第三百九十一章【是人干的事兒嘛？】

    “喂，你倒是把門打開啊！”

    福克斯冷眼抱著膀子在旁邊看著。

    西德一攤雙手：“我明明讓你帶鑰匙的。”

    “才沒有，每次都是你帶鑰匙的。”，福克斯不滿道：“沒鑰匙難道你就開不了門了嗎？”

    “我最近在學(xué)你們?nèi)祟惖暮芏嗔?xí)慣。”西德嘆了口氣：“只有小偷才會用非正常的手段去開門。

    而且，就算是小偷，也只會用那種手段去開別人家的門。

    就算是小偷，開自己家的門也都是用鑰匙的。”

    福克斯翻了個白眼——她覺得這個西德最近越來越有毛病了。

    也許……要和母親說一下，然后帶他去看看兒童心理輔導(dǎo)？

    “讓開吧，我來。”

    福克斯不滿的用肩膀頂開了西德，自己伸手去抓門把手。

    “不。”

    西德輕輕抬手，壓住了福克斯的手腕，看著小女孩不爽的臉，他卻反而笑了：“等等吧，你母親快下班回來了。”

    “……哈？”

    福克斯傻了：“我們兩人都能隨手把門打開，為什么要等？”

    “因?yàn)椋@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啊。”

    西德居然伸手摸了摸福克斯的腦袋，低聲道：“你年紀(jì)還小，如果這么小小的年紀(jì)，就養(yǎng)成了用能力解決一切問題……讓這種思維方式根深蒂固的話。

    你將來……也許會很痛苦的。”

    說著，西德拉著福克斯，就坐在了門前的臺階下。

    兩個孩子就這么并肩坐著，眼看福克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西德笑了笑，從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枚棒棒糖來。

    “葡萄味的，給你吧。”

    “你把我當(dāng)成小孩子么？棒棒糖？我已經(jīng)十二歲了好不好！學(xué)校里都有男生對我表白了！”

    “要不要？不要算了……”

    “……要！”

    夕陽下，兩個孩子就這么坐著，福克斯手里拿著棒棒糖，卻一臉不滿意的樣子。

    西德看著遠(yuǎn)處，低聲自言自語一般。

    “你啊……要記住，門這種東西，最好用鑰匙來打開……

    用非正常的手段開門，以后多少都會留下些隱患的。”

    “……西德，我們好像，今天出門的時候，忘記喂你養(yǎng)的那頭豬了……”

    “哦，讓它餓著吧。”

    “……我們把它殺掉吃肉好不好？你說東方有道菜教烤乳豬……”

    “……你問問它，它自己愿意的話，我沒問題啊。”

    “怎么可能？！”福克斯抱怨道。

    “對了，和我說說學(xué)校里，向你表白的那個男生。”

    “哼。”

    “不肯說？難道是女生？如果是女生的話，更有意思啊，也說說嘛。”

    “是男生啊！！！”福克斯翻了個白眼，卻挪了挪屁股，靠著西德更近了一些，開始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

    “是羅德里格斯那個小崽子啊，成天喜歡踢球的那個，總和我吹噓說他以后會成為職業(yè)球員，將來長大了還會去歐洲踢球，賺大錢什么的……

    煩死了！誰看得上他！”

    “……踢球，挺好的啊，你為什么不喜歡？”

    “他長得丑啊。”

    “哦……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emmmm……李奧納多·迪卡普里奧那樣的！

    ·

    三天后。

    飛機(jī)降落在了滬市浦東國際機(jī)場。

    陳諾和老蔣，還有魚鼐棠，帶著鹿細(xì)細(xì)還有小女兒，一行五人抵達(dá)了國內(nèi)。

    飛機(jī)是魚鼐棠掏錢租的私人飛機(jī)。

    不得不說……這個小丫頭是幾個人里最有錢的。

    星空女皇多年來的積蓄，其實(shí)都是交給了這個徒弟管理。

    飛機(jī)抵達(dá)滬市后，老蔣就立刻獨(dú)自離開了，他要去找宋巧云。

    而陳諾等人，則上了一輛魚鼐棠早就安排好的保姆車，從滬市前往金陵。

    ·

    孫可可遇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本來么，以八中孫校花的容貌，上了大學(xué)后肯定會引來不少男生的追逐。

    從軍訓(xùn)開始，孫可可其實(shí)就拒絕了很多。

    這個時代的男生追求女生的手段，其實(shí)相比十多年后花樣百出的時代，要“樸實(shí)”很多。

    無非就是軍訓(xùn)時，休息的時候扭扭捏捏的過來搭個話。

    或者托認(rèn)識的同學(xué)，找她宿舍的女生遞個話，看看能不能要個電話號碼或者QQ號。

    再要不然，就是膽子大的，軍訓(xùn)休息的時候，過來送瓶水什么的。

    軍訓(xùn)結(jié)束的時候，在歡送教官的歡送會上，孫可可和幾個女生被輔導(dǎo)員拉壯丁，過來演了一個小節(jié)目，無非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之類的。

    然后，孫可可的追求者更多了。

    按照慣例，學(xué)校要舉辦迎新生晚會，孫可可斷然拒絕了上臺表演節(jié)目的邀請。

    自己唱歌一般般，跳舞更是不會，演個什么勁。

    軍訓(xùn)結(jié)束的歡送會那場，不過是仗著這一年來身體素質(zhì)的飛速加強(qiáng)，身體柔韌性的增長，跟著其他同學(xué)一起照葫蘆畫瓢，擺擺動作而已。

    自己將來即不想從藝，學(xué)什么唱歌跳舞的。

    手里捧了一本《教育心理學(xué)》，孫可可坐在宿舍的床上翻著。

    “對了可可，英語四級的考試你這個學(xué)期要報么？”一個宿舍里的姑娘問道。

    “對，我已經(jīng)報了。”孫可可隨口回答。

    四級考試總要過的——本科畢業(yè)四級必須要過，是這個年代的硬性條件。

    但其實(shí)很多新生不懂的是，考四級，宜早不宜遲！

    說句很直白的話，大一剛?cè)雽W(xué)的這一學(xué)年，是大部分大學(xué)生，這輩子，基礎(chǔ)知識儲備最強(qiáng)的一個階段了。

    剛剛經(jīng)歷過地獄訓(xùn)練一樣的高三階段，整個人在知識儲備，和學(xué)習(xí)節(jié)奏，學(xué)習(xí)能力，學(xué)習(xí)效率上，幾乎都是人生最巔峰的狀態(tài)。

    這個時候，考四級，其實(shí)更容易。

    如果不考的話……

    在大一大二，閑散個一兩年下來，再考，就難多了。

    這些事情，孫可可不懂，但是老孫可是教育方面的專家，自然會指點(diǎn)女兒的。

    其實(shí)孫可可有點(diǎn)心煩意亂的。

    陳諾出門有好幾天了，雖然這次是提前告訴了自己，而且人在外面的時候，偶爾也有電話聯(lián)系，但孫可可總覺得心中心煩意亂的，總覺得好像……

    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昨天的時候，還和陳諾通了個電話，電話里陳諾說，可能這一兩天就會回來。

    但孫可可總覺得電話那頭，陳諾說話的語氣似乎有點(diǎn)古怪，講不了兩句，就匆匆把電話掛斷了。

    哼，神神秘秘的！

    其實(shí)，孫可可大概能猜到，這個家伙出國去……

    可能是去找鹿細(xì)細(xì)了！

    即便陳諾沒有明說，但孫可可也能猜到。

    畢竟，當(dāng)初孫可可主動把鹿細(xì)細(xì)來找過自己的事情告訴陳諾，其實(shí)心中就預(yù)想好，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自己的心里怎么想的，孫可可其實(shí)自己也沒想明白。

    但，經(jīng)歷過了陳諾“死掉一年”這種事情，期間又和鹿細(xì)細(xì)有過那么一次見面，孫可可很清楚，這一年來自己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心如死灰！

    那種哀傷入骨，心如死灰。

    那天見到鹿細(xì)細(xì)的時候，只看了一眼，孫可可就很清楚一件事情了：那個女人的感受，和自己是一模一樣的。

    很奇妙的，仿佛從那天開始，孫可可就心中，再也不恨鹿細(xì)細(xì)了。

    人都死了，大家都是同病相憐，一樣的悲痛，一樣的絕望，一樣的傷心。

    哪里還有什么恨？

    甚至，隱隱的還有更古怪的一種感覺。

    當(dāng)時，孫可可甚至覺得，全世界恐怕只有這個女人，才是唯一的一個，懂得自己當(dāng)時的傷心痛苦和難受的。

    這種難受和痛苦，和旁人說了都沒用，旁人無法理解，也不會理解，最多就是安慰自己幾句。

    但其實(shí)，不懂的。

    可那個女人，她一定懂。

    ……

    正想到這里，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傍晚了。宿舍門被推開，其他女生都吃過晚飯回來了。

    孫可可今天有點(diǎn)犯懶，不想去學(xué)校食堂吃飯——其實(shí)是有點(diǎn)煩。這兩天去食堂吃飯，總有男生過來搭訕，還想和自己坐在一起。

    在八中的時候，孫可可雖然也是校花，也被男生矚目，但畢竟自己的爹是校領(lǐng)導(dǎo)，男生基本不敢造次。

    后來和陳諾在一起——人人都知道名花有主，而且陳諾還是八中一霸。

    別的男生，也就只能看看和心中偷偷的想想。

    可沒想到，一進(jìn)大學(xué)里，這里的男生可比高中的時候膽子大多了。

    本來么，大學(xué)生和高中生的狀態(tài)原本就是天壤之別。

    在經(jīng)歷過高中的緊箍咒后，一進(jìn)大學(xué)就如同重獲自由，放飛自我。再加上青春的荷爾蒙沖動，整個都充斥著不安的躁動。

    孫可可昨天去食堂吃飯，被人攔了三次假裝認(rèn)錯人，又被人假意問路了兩次。

    坐下吃飯的時候，還有男生故意過來搭話。

    最尷尬的是一個家伙，愣頭愣腦的，搭話都沒想好話題，站在孫可可那桌面前，盯著孫可可，吭哧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指著孫可可餐盤里的一份紅燒豆腐：“同學(xué)，你這個菜看著挺好吃的，多少錢一份？”

    “……三號窗口，一塊五。”

    孫可可當(dāng)時冷冷回了一句后，就悶頭吃飯。

    還好，沒傻到問這是什么菜。

    豆腐都不認(rèn)識的話，回去買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但……也太尷尬了啊！

    孫可可不喜歡那種被周圍人議論紛紛的感覺，尤其是同宿舍的女生，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從昨天食堂的那次遭遇后，變得有點(diǎn)怪怪的了。

    有點(diǎn)羨慕，有點(diǎn)嫉妒，還有意無意的嘻嘻哈哈的取笑兩句。

    所以，干脆，今天孫校花不去食堂了！

    “喏！給你帶的晚飯。”那個同宿舍的微胖女生遞過來一個塑料袋，里面是幾個胖乎乎的包子。

    孫可可接過，卻看見微胖女生把藏在背后的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來，手里又提著兩個袋子來：“喏，這些也是給你的。”

    “？”孫可可皺眉。

    “一份青菜炒面，還有鹽水鴨。”

    嗯，還沒完。

    還有一個紙袋子，裝著的……

    “哇，KFC啊。”坐在另外一張床上的一個妞跳了起來，大驚小叫的癲癲跑來抓過就看：“喲，雞翅，漢堡。”

    孫可可看著微胖女生：“你買的？”

    “我哪有這閑錢啊。”微胖女生笑嘻嘻的坐了下來：“炒面和鴨子，是班長給的。KFC是入學(xué)時候那個學(xué)生會的師哥給的。

    都指名道姓的要我一定親手交給你呢。”

    這下，宿舍里的女生都圍過來了。

    炒面和鹽水鴨是在學(xué)校的食堂買的，青菜炒面五塊五一份——2002年，就這個價錢。

    鹽水鴨則比較宰人，五塊錢一小份——食堂賣的時候，用小碟子裝著，一份就只有五六片鴨肉。

    在外面的鹵菜店，鹽水鴨，十五塊錢能買半只！

    這里五塊錢就給你那么五六片肉。

    “班長這動作夠快的啊，窮追猛打的。不過啊，小氣了點(diǎn)，十塊錢的東西……”一個女生有點(diǎn)不以為然的樣子。

    “對啊，我說還是學(xué)生會的那個師兄大氣啊，KFC哈哈哈哈。”

    2002年，KFC對于學(xué)生來說，還算是高消費(fèi)的。

    一份套餐要二十多塊錢。

    孫可可沒去接這些東西，自顧自的只拿了自己托微胖女生買的包子。

    “我去食堂就遇到班長，班長問你，我說你胃口不好沒來吃飯，班長就買了吃的讓我送回來給你。”

    “KFC呢？”

    “那個師兄在宿舍樓下等著的啊，看我回來交給我的。”微胖女生笑道。

    孫可可皺眉想了想，看了看宿舍里其他幾個妞：“他不會未卜先知，知道我沒去吃飯的……你們誰當(dāng)?shù)呐P底？”

    幾個女孩不說話，但明顯有人偷笑。

    孫可可又看微胖女生。

    “賀師兄就在樓下呢，說問你愿意不愿意下去一下，他有話和你說。”微胖女生低聲笑道。

    孫可可嗯了一聲，想了想，卻轉(zhuǎn)身去翻自己的包。

    “我就不下去了，麻煩你，幫我下去見他一下吧。”

    “哈？”

    ·

    兩分鐘后，女生宿舍樓下，一個戴著眼睛，身材高高大大的男生，正站在宿舍樓下路邊等著，臉上掛著設(shè)計好的矜持而溫和的笑容，身上衣服干干凈凈，頭發(fā)也修剪的很整齊，一看就是那種家境良好的大男孩。

    眼看微胖女生從里面走出來，這位賀師兄愣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絲失望，但還是深吸了口氣，笑著走了上來。

    “孫可可她不下來么？”

    “嗯，她說她累了。”微胖女生眼神有點(diǎn)不好意思：“她讓我對你說一聲謝謝。”

    “……呃，不用謝的，我聽說她不舒服沒吃晚飯，順手就在學(xué)校門口的KFC買的。”賀師兄說著，偷眼抬頭看了看樓上的窗戶……

    很遺憾，窗戶關(guān)著，并沒有如他預(yù)料那般在窗戶里偷看自己。

    “行吧，那我走了，你讓她好好吃飯。”賀師兄還想表現(xiàn)一下自己的風(fēng)度，正要離開，微胖女生卻叫住了他。

    “那個等一下，師兄，這個是她托我給你的。”

    說著，微胖女孩把一個信封遞給了這位賀師兄，然后掉頭就跑。

    賀師兄接過信封，心中不禁一熱。趕緊抬頭又看了一眼樓上的那個窗戶，竭力壓著情緒，不敢表現(xiàn)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來，用力咳嗽了一聲，才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走了才不過十多米，就忍不住拆了信封打開看。

    然后，臉垮了。

    不是想象之中的什么信或者情書……連個紙條都沒有。

    嗯，兩張鈔票。

    一張二十的，一張五塊的。

    好吧，KFC的東西，套餐二十四塊五。

    而且，自己還是用了打折券買的……其實(shí)只花了十六塊八。

    好家伙，這頓飯自己還賺了八塊錢？

    手里捏著鈔票，心里卻好像吃了苦瓜似的。

    ·

    宿舍里，微胖女孩進(jìn)門就看見幾個女孩子正在分著吃的，雞翅薯?xiàng)l還有漢堡都分了。

    孫可可在旁邊啃著包子，手里還捧著書。

    “可可……人走了啊。這下估計他明天應(yīng)該不好意思來了。”

    “再來我也沒錢了。”孫可可搖頭：“我家里給我的生活費(fèi)也沒多少，哪能天天吃KFC啊。”

    另外一個啃著雞翅的女孩笑道：“其實(shí)我覺得賀師兄挺好的啊，開學(xué)的時候人家就跟著忙前忙后的，挺會照顧人的。”

    “那哪是會照顧人，那是照顧可可呢。”

    “可我聽說他家里條件很好啊，大三就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考研了。人長的也挺不錯的啊。”

    孫可可皺了皺眉，卻放下書，看著宿舍里的幾個女孩，想了一下……

    “我今天就把些事兒說清楚吧，免得以后你們瞎猜。

    還有啊……再有學(xué)校里的男生找你們打聽我的事兒，你們也別好心幫忙了。

    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但在我這里真會給我添亂的。

    真的。”

    頓了頓，孫可可很認(rèn)真的說了出來：“我有男朋友了！”

    幾個女生：“真的？！！”

    “真的。”孫可可點(diǎn)頭：“軍訓(xùn)的時候，我那幾天帶回來的幾大包東西，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男朋友送來的。”

    幾個女生頓時八卦了起來，圍著孫可可問東問西的。

    孫可可搖頭：“其實(shí)沒什么好說的。我從小認(rèn)識的，初中后就一直是同學(xué)，高中還是同班。我父親的得意學(xué)生。

    我們感情很好，兩家人家長都見過面的。

    所以……以后你們真的別給我添亂了，拜托拜托。”

    這話一出，大家都不好說什么了。

    人家感情好，連兩家家長都見過了……那再好心當(dāng)什么紅娘，就真的是沒腦子給人找麻煩了。

    那就不叫好心，叫純傻叉了。

    眼看大家還想追問什么。

    比如，高不高啊，帥不帥啊，在哪個學(xué)校啊……

    更有膽子大的，甚至就問：你們到哪一步了啊？

    孫可可無奈，干脆起身，收拾了一下包：“我今晚回家一趟，晚上不回來了。”

    ·

    離開了學(xué)校的孫可可，轉(zhuǎn)了兩趟公交車到了八中附近的公交車站。

    不是沒錢打車……老孫雖然勤儉持家，但是給女兒的生活費(fèi)其實(shí)也不少。

    但從小養(yǎng)成的習(xí)慣，孫可可不是那種大手大腳花錢的性子。

    不過，上樓的時候，卻意外遇到了一個人。

    “蔣老師？”

    孫可可一愣，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您回來了？”

    老蔣一愣，尷尬的笑了笑：“可可啊，你不是上大學(xué)去了么？”

    “學(xué)校待著無聊，想家了，回來看看我爸媽。”孫可可笑著就過去：“聽說您帶師母出去看病了，這是看好了回來了？師母病好些了么？”

    “……好多了好多了。”老蔣咳嗽了一聲：“我剛把人帶回來，這不，出去這么多天，家里冷鍋冷灶的，我下樓去買點(diǎn)菜。”

    孫可可立刻熱情的笑道：“買什么菜啊！蔣老師，我家里一向吃飯吃的晚，這個地點(diǎn)兒我們家肯定還沒開飯呢。

    別出去了，帶著師娘，上我們家對付一口唄。”

    孫可可這不是客氣，是真的關(guān)系就這么好。

    老蔣老孫一個學(xué)校當(dāng)老師，同事這么多年，性子也投契，是好朋友。

    兩家又是樓上下住了這多年。

    朋友加同事加鄰居，再加上孫可可又是老蔣教過的學(xué)生。關(guān)系可不就是這么近親么。

    這要換了別的一般人家，兩家關(guān)系這么好的話。

    若是老蔣家有個兒子，那肯定就跟孫可可青梅竹馬了，沒準(zhǔn)早就訂娃娃親了。

    還有那個姓陳的狗東西什么事兒！

    到了飯點(diǎn)兒，家里沒準(zhǔn)備，去對方家蹭頓飯對付一口，尋常事而已。

    換在平日，老蔣邁腿也就去了。

    不帶客氣的。

    甚至老孫也不會當(dāng)回事——也不用刻意再多炒什么菜，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多兩個人多兩副碗筷而已，完全不用見外，不當(dāng)客人的。

    但今天……

    老蔣哪里肯去？！！

    得要臉啊！！！！

    這不這兩天才知道嘛。

    我，老蔣！我徒弟！我學(xué)生！和你女兒談著對象，掉臉外面偷偷藏了個老婆！

    連特么孩子都生出來了！

    我還上你家舔著臉蹭飯，當(dāng)不知道這回事？

    那特么是人干的事兒嘛！！！

    老蔣心中發(fā)虛，趕緊晃著手，連連假稱自己還有事，慌忙著就推脫了。

    著急下樓，只是走了幾步，卻回頭看著一臉詫異的孫可可。

    “那個……可可啊……陳諾這兩天跟你沒吵架吧？”

    “啊？沒啊。”孫可可一愣。

    “啊，那，沒事了，沒事了。”

    說完，老蔣一溜煙跑掉了。

    孫可可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鐘，忽然回過神來。

    ……不對啊！

    蔣老師是帶宋巧云師娘出去治病好久了，這才回來的。

    他怎么知道陳諾失聯(lián)一年回來了？

    正常情況下，就算關(guān)心的問一句，也應(yīng)該問“陳諾有消息沒”或者“陳諾找到了沒”。

    對吧？

    聽他那個口氣，好像知道陳諾已經(jīng)人回家了，還跟自己有聯(lián)系？

    不對！！

    陳諾回來的事兒，自己連爹媽老孫和楊曉藝都瞞著呢！

    想到這里，孫可可忽然就決定不上樓回家了。

    掉頭，下樓！

    快步出了樓洞，走到小區(qū)外站在路邊，就攔了輛出租車，往陳諾家去了。

    車上的時候，還給陳諾發(fā)了個短信。

    先編了一句：蔣老師怎么知道你回來了？

    想了想，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重新編了一句：我遇到蔣老師回家了，他怎么……

    想一下，不對，再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忽然，孫可可眼睛一亮！

    這里面有問題！

    再重新編了一句：你在哪兒？

    發(fā)送！

    然后，又編寫了一句：我遇到蔣老師了。

    再發(f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