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養豬場的人一聽說劉水濤同意見他們，立即跟著張超進了肉聯廠的大門。這里他們以前都是熟悉的，可是這次再進來，都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到了廠長辦公室的門口，張超先進去匯報了一下，接著便出來了：“你們先等一會兒吧，副廠長他們在弄工資單呢。這不是今天下午就要發工資了嗎？對了，要是你們有的著急可以改天再來。”“不用不用，我們不著急，不著急。”自己可是來求人家收生豬的，這種時候誰敢說半點著急的話？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小時，外面大熱的天，一二十個人全都曬的大汗如雨的。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到，葉光明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看著這些人道：“你們跟我去會議室吧。”這些人一聽趕緊跟著去了會議室。葉光明打開了電風扇，一股股涼風立即吹到了眾人的身上，總算是涼快了。劉水濤和蕭文波大約五分鐘后走進了會議室，蕭文波笑的一臉溫和：“各位不好意思，剛才一忙起來就把外面有人的事給忘了，你說你們也不知道說一聲，提前進來等就行了。這么熱的天，熱壞了吧？”“沒事沒事，咱們都是莊稼漢子，這點熱不算什么。”看著劉水濤那張板的嚴肅的臉，誰敢說熱？劉水濤和蕭文波坐在了前面的主席臺上，這個地方平常都是用來給工人們開會用的。劉水濤一臉嚴肅地看著眾人道：“我相信大家伙也不是來避暑的，對了，你們有什么重要的事？”宋大鵬從會議室門口走進來，直接把劉水濤的話給接了過去，“濤哥，他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都已經不跟咱們合作了吧？你們來這里是干什么的？之前的錢應該跟你們結清了吧？”這番話讓這些人臉上的表情都格外的尷尬，但是人家說的都是事實，他們此時無言以對。蕭文波嗔怪地看著宋大鵬道：“別這么說，給哪個肉聯廠送生豬是他們的權利。”宋大鵬冷哼一聲，拉過蕭文波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把下面的人全都看了一遍，那眼神看著不太友好。這番操作讓下面的人一時間不知該怎么開口了。蕭文波態度溫和：“大家別見怪，宋副廠長他就是個直性子。好了，咱們言歸正傳，有什么想說的就直說吧。”也就是蕭文波在場，這些人的心情還好受一些。不過他們也清楚，自己之前做的事理虧。“蕭副廠長，我們這些人都對不起咱們光明肉聯廠。前段時間從咱們這里離開后，就去給長征肉聯廠供生豬去了。現在我們不想給長征肉聯廠送生豬了，想再來咱們這邊。可以嗎？”宋大鵬沒好氣地冷笑道：“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們玩這個呢？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不知道長征肉聯廠出事的事？”這話把對方狠狠噎了一下子，臉漲的通紅。劉水濤冷聲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不用拐彎抹角。你們想送生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這些人全都是不講信譽的那種。想送過來可以，但是價格上你們跟西龍村，馮家集還有天鳳村不是一個價。”有人不解地問：“為什么呀？”劉水濤看著他反問：“你說呢？”蕭文波緩聲道：“前段時間你們離開的時候，他們幾家養豬場照樣一如既往地跟我們合作。這種養豬場的人講誠信，不會在關鍵時候拖你的后腿。跟這樣的人合作，我們自然給的價格要比你們高一些。”這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面面相覷后有人開了口。“幾位副廠長，我們這些人眼光短淺，還是希望你們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對對對！我們這次確實做錯了，以后我們保證不會再做這種事，還是希望幾位領導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以后我們保證不會再跟其他的肉聯廠合作了。”“對對對，我們全都保證。”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向四個人保證，看的出來他們都擔心這次光明肉聯廠不要自己家的生豬了。畢竟現在整個省城就這么一家肉聯廠了，如果這里不收，他們養豬場里的豬賣給誰去？蕭文波道：“這么說吧，你們口頭上的保證我們實在是信不過。要是再想跟光明肉聯廠合作，首先價格上比西龍村他們這些一斤要便宜一毛二分錢。如果這個價格能接受，我們還要再簽一份書面協議，如果以后再發生這種事，你們去找別的肉聯廠合作，再來找我們的話，就必須要先交一千塊錢的違約金。”劉水濤看著眾人道：“要是能接受的，現在就可以過來簽合作協議了。明天一大早就可以過來送生豬了。要是覺得接受不了，現在可以回去了。”孫建河道：“劉副廠長，那這價格什么時候能跟他們一樣多呢？”“那得看咱們合作的怎么樣了？也可能是三個月，也可能是半年以后。時間長短取決于你們自己。反正現在不可能！”“我們簽！”孫建河第一個舉手。“那你過來吧。”協議早就已經寫好了，只需要簽字按手印就可以。這有人一帶頭，其他養豬場自然不敢落后，紛紛上前簽字按手印。生怕再落個不好的印象，被光明肉聯廠給排除在外了。整個過程簽的格外順利，看著全都簽完，劉水濤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一些。簽的時候，有嘴快的把長征肉聯廠打白條的事講了出來。劉水濤道：“你們放心，以前咱們怎么合作，現在還是怎么合作。我們蘇廠長向來講信譽，可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謝謝幾位副廠長能再給我們機會！”“謝謝！謝謝！”……京城。泉城省政府的一個電話打到了胡衛杰的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