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躍進被打的不停哀嚎,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白九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先解了恨再說。
胡立環抱雙臂就這么看著,不幫忙也不說話。
他冷眼旁觀的樣子,讓陳躍進覺得自已這下要徹底完蛋了。
此時的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緊接著便是方成濤的聲音:“干嘛呢?干嘛呢?這里是公安局,白九,你給我住手!”
方成濤一嗓子,白九這才收住拳頭停下來。
看著陳躍進抱著頭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的他照著這人的屁股又來了一腳。
“算你個王八蛋幸運!要不是看在方局長的面子上,我他娘的揍死你這個王八羔子!”
方成濤皺著眉頭,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走過去,“胡立,白九,我說你倆怎么回事?剛才你倆不是跟我說就問幾句話嗎?
怎么還動起私刑來了?我告訴你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聽到沒有?”
胡立道:“方局長,我真沒動手。一個手指頭我都沒動他。”
白九揚著下巴道:“方局長,沒辦法,這混蛋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就是他把周青山帶過去的。關進屋子里就沒出來。陳躍進,你他娘的老實交待,周青山是不是就是在你說的那個屋子里打成這樣的?”
白九用食指著陳躍進,那眼神讓人感覺后背發涼。
陳躍進被打的渾身疼痛,鼻子嘴巴的血又多了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動私刑!我要去告你們!”
白九聽的冷笑一聲:“哎喲,要告我呀?那可太好了!在你告我之前我直接打死你怎么樣?”
說著他又掄了掄自已的拳頭。
那樣子把陳躍進嚇的爬起來直接躲到了墻角里。
方成濤皺眉地瞪一眼白九:“白九,你不許再說這種話了。這里是公安局,早知道你倆這么對他,我就不讓你們來了。”
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著陳躍進道:“剛才說的那個屋子怎么回事?周青山在里面被打成那樣的?”
陳躍進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他進去后我就離開了……不過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就那樣了……”
白九立即指著他道:“方局長,這混蛋肯定是騙咱們的,除非他帶咱們去那個屋子里看看!否則就是這王八蛋撒謊!
打人他肯定也參與了!陳躍進,我說的對不對?!!!”
陳躍進嚇的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我把人送到地方就走了,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胡立冷聲反問:“后面的事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周青山被打成那樣了?你還帶人跑到了梁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那個梁秀芳……跑到公社里找我……非說是我害了周青山,還在我辦公室里給桃花村打了個電話……”
方成濤聽完他的話立即道:“這樣吧,光聽你說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去一趟你說的那個屋子里吧。”
陳躍進聽的一愣,有些發呆地看著他。
他現在被打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所以反應有些遲鈍。
胡立贊同:“這個辦法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對對對!走走走!”
白九推著陳躍進就往外走。
陳躍進渾身疼痛,白九一碰到他的身體,他就不由自主地哆嗦。
此時的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三個人推上了解放車。
胡立開車,白九在旁邊看著陳躍進,很快便發動車子離開了公安局。
此時的他自然不知道,這是三個人聯合演的一場戲。
白九和胡立演黑臉,方成濤演紅臉。
白九和胡立兩個人也是分工明確,總之一句話,必須得讓陳躍進說真話!
此時已經是八點多鐘了,天也徹底地黑了。
因為來的時候開過,胡立也算是知道路了。
開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二十多分鐘也趕到了。
順著陳躍進指的位置一直開到了最西邊的張家店村的養豬場。
此時的養豬場里還亮著燈,平常這里天天有人。
四個人下了車,白九在前面開路,剛走進院子里,就有人迎了上來。
“誰呀?”
對方拿著手電筒,朝著四個人的身上照了一下。
看到鼻青臉腫的陳躍進時嚇了一跳,“你們是干什么的?”
胡立把陳躍進往前一推:“你們公社的陳躍進主任,不認識了嗎?”
此時的陳躍進狼狽至極,自然不愿意讓自已管轄下面的村民看到自已的樣子,他下意識地扭了下頭。
對方看著他的樣子盯著看了好幾眼,才咽了咽口水。
“陳主任,真的是你?”
這要不是他認識陳躍進,還以為這是個假冒的呢。
他趕緊追問了一句:“陳主任,你這是怎么了?”
陳躍進不愿意跟他說太多話,“別說那么多廢話,趕緊把后面的院子門打開!”
方成濤直接道:“我是公安局長,趕緊把后面的屋門打開!”
一聽說對方是公安局長,這人嚇的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拿鑰匙!”說完小跑著回了屋,不出片刻又跑了出來。
帶著四個人往后院走去。
拿鑰匙打開后院的大門,四個人進了院子,那人想轉身離開,被白九一把揪住了衣領。
“你一起過來!”
他看了幾人一眼,不敢說個不字,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
幾個人很快到了屋門口,這人又趕緊上前打開了屋門,里面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底。
方成濤冷聲道:“進去打開燈!”
“是。”
屋里的電燈很快便亮了,白九揪著陳躍進的衣領先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