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濤憤怒地指向不遠處:“你們一個個的睜開自已的狗眼看看!先打了我們的銷售經理和司機,現在又打了我們的工人。怎么著?覺得我們光明肉聯廠沒人了是吧?”
他指著眼前食品廠的一眾領導:“你們最好把兇手給我交出來!否則以后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恨恨的說完,轉身向著張超等人走去。
蕭文波已經扶著受傷輕一些的人站起來,打開車門在后面把他們扶上車。
廠長和幾個管理干部看到這一群的傷者,臉色都說不出的凝重。
張超被蕭文波扶起來,此時的他被打的滿臉傷痕,鼻子嘴巴都在流血,樣子看上去很是狼狽。
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食品廠的一眾干部恨恨的開口:“之前……我們的人被打……你們說跟你們無關……現在……也跟你們無關……是吧?
從你們剛才出來……到我們這些人被打……不過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如果沒有人報信……你們覺得那些人……還會回來嗎?!”
食品廠長的臉色極為難看,他臉上掛著同情的表情:“你們被打我們也很意外,可如果就因為在我們工廠門口被打,就誣陷在我們身上,也太過武斷了吧?”
蕭文波冷聲道:“這位廠長,我想你現在還不該下這樣的結論。這段時間如果沒有人外出,那一定是有人打了電話。你們廠里的電話,應該不止你一個人的辦公室里有吧?”
食品廠長沉默不語,劉水濤接著道:“廠長,既然你覺得你們是清白,那我現在借你們的電話給公安局報個案可以吧?”
方玲一聽急了:“你們自已的事憑什么用我們的電話報案?”
劉水濤呵呵一笑,他嘲諷的看向廠長:“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食品廠的作風,冷血無情!見死不救!
放心,你們的電話我們根本不需要用!因為現在公安局的人已經往這邊趕了!”
這話一出,方玲直接被噎了一下。
食品廠長嘆了口氣:“我看他們傷得不輕,我們廠里有一些急救的藥物,可以拿出來給你們用?!?/p>
劉水濤冷笑:“喲,剛才還見死不救,現在又變成好心人了?”
食品廠長表情難看,他剛要張口說話,被劉水濤直接打斷了:“廠長還是回去自已查查吧。不過我先給你們提個醒,如果那群小混混跟你們廠有關系,咱們走著瞧!”
食品廠的眾人表情都不太好看,不過跟眾人不一樣,方玲的嘴角咧出一點譏諷的弧度。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破肉聯廠,真以為自已有多厲害呢。
食品廠長看向身邊的眾人:“你們中誰打過電話?!”
方玲立即道:“廠長,你還真相信他們的話呀?他隨口一說你就相信跟我們有關,這也太扯了吧?”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呀,我們廠里自已的事情還忙不完呢,哪有時間管他們的閑事?再說了,咱們跟他們光明肉聯廠也沒什么關系。是他們怎么跑過來的。”
“他們現在就是強詞奪理,硬生生往咱們身上潑臟水?!?/p>
“廠長,他們不是說公安局的人快來了嗎?到時候讓公安去查唄,他們要是能查出來,算他們厲害!”
“就是!交給公安最好了,讓公安還咱們清白!”
聽著眾的話,廠長看了眼不遠處的劉水濤和蕭文波,以及那些被打傷的人。
稍作沉默之后,他還是同意了大家的觀點:“行,那就讓公安來調查吧。”
看了眼不遠處的那些人,他回頭帶著食品廠的一眾管理層回了工廠。
走到門口時,廠長看到門衛室里空蕩蕩的,他還沒開口,旁邊的方玲便道:“廠長,他應該是去給光明肉聯廠報信去了。
咱們這個廠,你說怎么就出了他這么個叛徒?他這么做,很可能把咱們廠都給拉下水了。這人可不能留?!?/p>
方玲是個年輕女人,在廠里的工作也格外出色。
即使她說出這番話,廠長也不可能懷疑到她的頭上。
“等他回來讓他見我。”
“是?!?/p>
廠長郁悶地回了自已的辦公室,有幾個干部并沒有急著離開,方玲自然也就留下了。
“對了,方玲,以前咱們廠不就是吃的光明肉聯廠的肉嗎?他們廠你去過沒有?”
“沒去過。你們有去過的嗎?”
“去年我倒是聽說過省肉聯廠欠了快好幾個月的工資,外面也欠了一屁股債。后來那個地方就成了光明肉聯廠。”
“那肯定是快倒閉了吧?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急到這個地步?!?/p>
“上趕著到咱們大門口來賣肉,肯定是缺錢缺急眼了。”
“看這個樣子還真是。反正一會兒公安來了,大家實話實說就行了?!?/p>
“那咱們先回去吧。”
眾人正準備作鳥獸散,就聽到大門外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緊接著便停了下來。
“不會是公安來了吧?”
“管他呢,只要不找進來,咱們就不出去!”
眾人一聽方玲的話覺得有道理,便各自回自已的辦公室去了。
方玲對于光明肉聯廠的情況,可以說是毫不清楚。
不過她知道京明肉聯廠的老板是京城的大人物,人家有錢有權。
不管光明肉聯廠怎么折騰,最終都不可能是人家的對手。
……
吉普車停下,任剛和三個公安下了車。
看到劉水濤和蕭文波身邊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傷者,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太好。
“任隊長!”
劉水濤上前跟他打了招呼。
任剛和三個手下立即展開問話。
問詢的目標自然是受傷的張超和一眾工人。
“什么人打的你們?”
“不知道……不過他們肯定是打黎叔和肖經理的那些人!”
任剛意外地皺了下眉:“這話是什么意思?”
劉水濤立即把黎永安和肖玉淑來這里擺攤賣肉,最后被打的情況講了一遍。
“你是說有個人被咬掉了一只耳朵?”
張超痛苦地捂著胸口,用力地點點頭。
“那第二次來的這些人里,有沒有少了半只耳朵的?”
“沒有??隙ㄊ翘鄣膮柡θメt院包扎去了吧。”
“那你們說的黎叔和肖經理現在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省中心醫院。”
接下來任剛又簡單詢問了幾個問題,便看著旁邊的手下道:“嚴正,你們兩個去工廠里問問情況。”
“是?!?/p>
他接著看向劉水濤:“情況差不多問完了,你們先把傷者送醫院吧。”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