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駛到別墅的門前,停下。
吳金宸連忙令人把院門打開。
一輛豪華轎車脫離車隊,駛入院中。
吳金宸一路小跑的上前。
隨著車窗落下,吳金宸舉目看去,坐在車里的人,正是景云輝。
他來到汽車旁,伸手幫忙開車門。
但車門鎖死了,他并未能拽動。
“景主席,這是?”
景云輝的臉色有些陰沉,說道:“我路上遇襲的消息,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吳金宸憤憤不平地說道:“這些該死的南洛軍余孽,實在是無法無天,罪該萬死……”
不等他咒罵完,景云輝擺了擺手,打斷道:“安全起見,今晚的宴會,我就不參加了,也省得給你,還有其他的客人帶來危險?!?/p>
“景主席……”
景云輝說道:“吳先生,你和大家說一聲,改日,我會在市政府設宴,款待大家,今晚,就這樣吧!”
說完,也不等吳金宸回話,他對開車的白英道:“走。”
與此同時,車窗也慢慢升起。
吳金宸連忙召喚道:“景主席!景主席——”
豪華轎車在院子里調頭,準備駛離。
同一時間,兩公里開外的一棟三層小樓里,正有兩人站在窗前,手中還各持一臺望遠鏡。
正死死盯著吳家別墅院內所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名三十多歲的漢子,眉頭緊鎖地說道:“聞先生,景云輝看起來是要走!怎么辦?”
另一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把面部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陰惻惻的眼睛在外面。
他眼中突的閃出一抹精光,沉聲說道:“動手!”
“聞先生?”
“我說,動手!”
蒙面人斬釘截鐵地呵斥道。
那名漢子不敢再遲疑,急忙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隨著他這通電話打出去,吳家別墅地下室的夾層里,突然響起手機震動的嗡嗡聲。
這部手機早已被連接在引爆器上。
而與引爆器通過引線相連的,是一塊塊的TNT炸藥。
手機鈴聲也就響了五秒鐘。
緊接著,鈴聲戛然而止。
隨即,就聽轟隆一聲巨響。
藏在地下室夾層中的TNT,全部被引爆。
足足五百公斤的TNT,一同發生爆炸,其威力之驚人,哪怕是一棟樓房,都得被夷為平地。
那一瞬間迸發出來的巨大能量,讓整棟別墅瞬間破碎。
就連別墅周圍的地面,地皮都向上拱起,就仿佛是一只龐大無比的怪物,從地獄深淵里爬出來,要破土而出。
緊接著,以別墅小樓為中心,強大又恐怖的沖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吳金宸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一面巨高無比的土墻,迎面沖撞過來。
首當其沖的是,橫在他面前,景云輝所乘坐的轎車。
轟——
伴隨著沉悶的巨響,快速擴散過來的土墻,重重撞在轎車上。
恐怖的沖擊力,讓這臺數噸重的轎車都騰空而起。
吳金宸嚇得媽呀一聲,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騰飛的轎車,從他頭頂上翻滾著飛了出去。
緊接著,沖擊波去勢不減,又撞向吳金宸。
即便他是趴在地上,身體也被硬生生卷飛起來,橫著飛出。
沖擊波繼續向外擴散。
周圍的院墻紛紛倒塌。
就連別墅大門外的車隊,也未能幸免,受到波及。
大小不一的車輛,被撞得紛紛移位,車身嘩嘩作響,輪帶與地面摩擦的聲響,此起彼伏。
許多輛大車,發生傾斜、翻倒。
周圍咔咔咔的破碎聲,連成一片。
方圓三、四百米的建筑,所有玻璃窗,全部破碎。
這場爆炸的威力,著實是駭人聽聞,現場就仿佛在經歷世界末日一般。
等到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全部擴散過去后,現場已經什么都看不見了。
目光所及,皆是灰蒙蒙的一片。
空中飄滿了硝煙和塵土。
沙土飛揚,遮天蔽日。
一輛被頂到道路另一側墻壁上的轎車,車門被人從里面狠狠踹開,緊接著,蛇眼連滾帶爬的出來。
他環視四周,皆是一片狼藉。
已方的車隊,早已被沖撞的七零八落。
從翻倒的車輛里,已方士兵們,正奮力地爬出來。
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不少人頭盔也掉了,撞得頭破血流,滿臉是血。
蛇眼看罷,甩了甩混漿漿的腦袋,扯脖子大吼道:“救人!救主席!來人!快來人!”
說著話,他踉踉蹌蹌的向前跑去,尋找景云輝的座駕。
在一處倒塌的院墻墻根下,他終于看到了景云輝的車子。
四輪朝上,翻了個底朝天。
蛇眼見狀,嘶吼了一聲,全力奔跑過去。
他來到車前,奮力的拉動車門,完全拉不開。
車門就跟焊死了似的。
他隨即又踢踹車窗。
布滿龜裂的車窗,完全是不為所動。
任憑他又踢又踹,又砸又撞,就是紋絲不動。
這時候,米勒、小五小六、阿虎花雕,以及眾多的拉蘇軍士兵,也都沖了過來。
人們手腳并用,奮力的想要撬開車門。
就在他們費勁巴拉、鉚足力氣撬門的時候,就聽門鎖咔的一聲,在里面被人打開。
人們精神同是一振,急急拉開沉重的車門,跪在地上,探頭向里面看,同時緊張地問道:“主席?主席?”
此時,車里的景云輝和白英、松南三人,都是被安全帶倒掛在車椅上。
景云輝率先掏出牛角刀,把安全帶割斷。
緊接著,他人也從車椅上重重摔落下來。
人們七手八腳的把他拽出車子。
同時,也有人割斷了白英和松南的安全帶,將他二人也相繼拉出。
出來的三人,坐在地上,皆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的車子,是距離爆炸地點最近的,承受的沖擊力也是最強的。
這么沉重的車子,都能被撞飛起來,在空中翻滾著摔出如此之遠,可見當時沖擊波的威力之大。
若是換成普通車輛,當場就得支離破碎。
車內的三人,恐怕也很難能存活得下來。
慶幸的是,這次景云輝三人乘坐的并不是普通車輛。
而是繳獲的劉尊義的那輛防彈車。
無論是車體,還是車窗,都有經過特殊處理,強度極高。
那么劇烈的爆炸,都未能震碎車窗,只是把車窗震裂,通過這一點,也能看出這輛防彈車的堅固程度。
劉尊義膽小怕死,當初他不惜花費重金,把他的座駕打造成一座移動堡壘,現在反倒是救了景云輝一命。
坐在地上緩了一會,景云輝才在蛇眼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他舉目看向前方的別墅洋樓。
現在那棟洋樓,就像是被橡皮擦憑空抹掉了似的。
偌大的建筑,完全是消失,就連殘垣斷壁都沒剩下來。
房屋,連同地基,被徹底夷平。
地面上,只多出一座巨大的凹坑。
此情此景,讓在場眾人,無不感到一陣陣的后怕。
吳金宸簡直是瘋了!
他在自已家中,到底埋下多少當量的炸藥,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難怪他不敢把家人接回來。
身在其中,哪怕是鐵打的金剛,也得被炸得支離破碎,尸骨無存啊。
想到吳金宸,景云輝立刻問道:“吳金宸呢?快去找他,看看他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