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在樓中樓里款待趙庭堂父女。
飯菜很豐盛。
白則岡是個會享受的人,窩在邁昆谷這么個地方,他也不會虧待了自已。
冷庫中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珍貴食材。
現(xiàn)在倒是成全了景云輝。
景云輝率先拿起酒杯,含笑說道:“非常感謝趙先生不辭辛苦,大老遠的親自跑一趟,送來這么多急需的物資,我代表軍中的弟兄們,向趙先生表達十二分的敬意!”
說著話,他一仰頭,被杯中酒一飲而盡。
稍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也非常感謝趙小姐!”
趙雪寧玉面緋紅,怯生生地低下頭,沒好意思接話。
趙庭堂連忙舉杯,回敬道:“景主席太客氣了,其實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一杯酒下肚,餐桌上的氣氛松弛了一些。
趙庭堂說道:“景主席,我聽說白家、麻諾家,還有一些親信家族,他們在敢帕這邊的礦場,現(xiàn)已全被查封!”
景云輝點頭應(yīng)道:“沒錯!敢帕的礦區(qū),當然要留給對北欽邦懷有善意,做出貢獻的人,至于那些暗搓搓搞破壞,背地里興風作浪的鼠輩,他們不配擁有。”
“景主席說得好!我舉雙手支持景主席的決定!”
趙庭堂再次拿起酒杯,心悅誠服地說道:“景主席,我敬您一杯!”
景云輝一笑,與趙庭堂碰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趙庭堂的臉色漲紅了一些。
他笑吟吟地問道:“不知景主席要如何處理這些被查封的礦場?”
景云輝隨口說道:“應(yīng)該會進行公開招標吧!”
趙庭堂心頭一動,連忙說道:“景主席,實不相瞞,我們趙家對這些礦場很感興趣。”
感不感興趣,那是其次。
趙庭堂主要是想試探景云輝對他們趙家的態(tài)度。
景云輝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趙先生感興趣,也可以去參與競標嘛!當然了,以我和趙先生的交情,我當然會在能力范圍之內(nèi),相助一二。”
趙庭堂聞言大喜,他兩眼精亮,滿面榮光,又倒?jié)M一杯酒,舉杯說道:“感謝景主席!感謝景主席對趙某,乃至趙家的支持!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都在酒里!”
“哎哎哎——”
景云輝想讓他慢點喝,可是根本攔不住。
趙庭堂一杯接著一杯,連干了三杯。
見狀,景云輝是一臉的無奈。
這瓶酒是他特意從白則岡的收藏里選出來的,非常昂貴,現(xiàn)在被趙庭堂跟喝白水似的牛飲,他心疼得肝顫。
看景云輝一副想攔又攔不住的訕訕模樣,趙雪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景云輝目光一偏,落在趙雪寧臉上。
小姑娘立刻收斂笑容,又恢復成千金大小姐的模樣。
只幾杯酒而已,以趙庭堂的酒量,完全不受影響。
就是臉色看起來漲紅一些。
他的目光偷偷在景云輝和趙雪寧臉上掃了掃,開口說道:“景主席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北欽軍真正的總司令了吧?”
“可不敢這么說!”
景云輝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趙庭堂說道:“第六旅、第七旅、第九旅,都有經(jīng)過景主席的整合,從上到下,皆以景主席馬首是瞻,而第一旅、第二旅、第十四旅、機動旅,又對景主席的命令,言聽計從。可以說,北欽軍過半的戰(zhàn)斗力,都已掌握在景主席手中,只要景主席愿意,把代理二字拿掉,可謂是易如反掌啊!”
景云輝但笑未語。
趙庭堂正色說道:“只要景主席想,我可以代表趙家,全力支持景主席!”
景云輝依舊是樂呵呵的,不置可否,說道:“趙先生的好意,我領(lǐng)了。”
趙庭堂暗暗皺眉。
這話是什么意思?
自已表達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愿意率趙家向景云輝投誠。
他接受還是不接受,也沒給個準話啊!
趙庭堂還要說話,這時候,就聽外面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景云輝微微蹙眉。
趙庭堂和趙雪寧父女倆則都嚇了一跳。
“景主席,這是……”
“估計又是白家的余孽!”
景云輝擦了擦嘴巴,向趙庭堂父女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用擔心,“我出去看看。”
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趙庭堂父女倆對視一眼,急急跟了出去。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外面已然是槍聲大作。
小五健步如飛地奔跑過來,大聲說道:“主席,又有武裝分子來襲!”
“有多少人?”
“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楚!”
景云輝點了下頭,跟著小五,快步向槍聲密集的東側(cè)院墻走去。
很顯然,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上至景云輝,下至普通士兵,似乎都對此習以為常,應(yīng)付起來,完全不見慌亂。
炮樓里的重機槍持續(xù)響起,發(fā)出咚咚咚恐怖的掃射聲。
與此同時,院墻上的步槍射擊聲,也是噠噠噠的連成一片。
景云輝登上墻頭,微微探出頭,向外望去。
只見五百米開外的地方,有一輛汽車正冒著黑煙和火光,已經(jīng)被摧毀。
旁邊還躺著三具武裝分子的尸體。
另有幾輛汽車,在被擊毀的汽車附近,橫向快速移動,似乎在尋找木材廠的突破點。
跟著景云輝過來的趙雪寧,還好奇地探出上半身,向外張望。
景云輝手疾眼快,一把摁住趙雪寧的頭頂,用力下壓。
趙雪寧驚叫出聲,差點被他摁趴在地。
不等她說話,一排子從外面掃射過來。
打在院墻的邊緣,劈啪作響,跳彈嗖嗖嗖的四處飛射。
趙雪寧感覺,那些子彈好像就是從自已頭上飛過去的。
景云輝沉聲提醒道:“小心點!子彈可不長眼睛!”
趙庭堂也是狠狠瞪了女兒一眼,又對景云輝滿臉賠笑地說道:“多謝景主席!”
景云輝沒有理會。
他繼續(xù)稍微探出頭,向外觀望。
只見一輛橫向移動的皮卡車,突然調(diào)頭轉(zhuǎn)向,直奔木材廠的院墻沖刺過來。
速度之快,顯然是開足了馬力。
炮樓里的士兵,也有注意到它的異動。
重機槍立刻對其展開集火射擊。
皮卡車的前擋風玻璃,瞬間破碎成渣渣,車廂里也有血光迸射出來。
不過皮卡車并未停下,司機依舊在死死踩著油門。
嘭!
也不知道那顆子彈打中了皮卡車的馬達,使其喪失動力,逐漸減速。
趁此機會,更多的火力傾瀉在這輛皮卡車身上。
僅僅片刻工夫,就聽轟隆一聲巨響,皮卡車瞬間化成一團巨大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