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白慧萍!”
白英說道。
昂苗眼眸一閃,急忙介紹道:“主席,這位白小姐是白濤的千金!”
見景云輝揚了揚眉,昂苗又繼續道:“白濤系白家旁支。”
“哦!原來是白家余黨。”
“額……”
“怎么?我說得不對?”
昂苗小心翼翼地說道:“家族的旁支,與家族的主家,關系也未必融洽,白濤這一支,就有受到白家主家的打壓。”
“為什么?”
“這……具體的內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這是白家內務事,外人能了解到的,只是些只言片語。”
景云輝沉吟片刻,向白英點下頭,說道:“帶白小姐進來。”
時間不長,白英帶著一名二十六、七歲的女子進入辦公室。
女人身穿簡潔干練的職業套裝。
小西裝、長筒西褲,圓頭黑皮鞋。
身材高挑,容貌美艷,氣質出眾,落落大方。
“景主席!昂苗市長!”
女人先是向景云輝深施一禮。
接著又不卑不亢地向昂苗欠了欠身。
“我叫白慧萍,與景主席初次見面,還請景主席多多關照!”
景云輝對眼前的女人印象還不錯。
沒別的原因。
長得漂亮!
外貌嘛,本就是人的第一張名片。
景云輝也不能免俗。
他擺擺手,說道:“白小姐,請坐!”
白慧萍道謝落座。
景云輝問道:“白小姐來市政府見我,可是有事?”
白慧萍也沒多余的廢話,打開公文包,從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的文件,遞給景云輝。
景云輝不解地接過來,定睛細看,是一家娛樂場所的介紹。
往后翻看,文件中既有娛樂場所,也有財務公司、房地產公司、貨運公司、材料公司等等。
五花八門的。
景云輝面露不解之色,問道:“白小姐給我的這些資料是?”
白慧萍正色道:“景主席,這是白則岡這么多年來,明里、暗里所經營的全部產業!”
景云輝聞言,眼眸頓時一閃。
白慧萍又解釋道:“資料中的這些白家企業,有些是被外界知曉的,但有些別說外界不知道,即便很多白家人,也不了解。”
景云輝的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打了幾下,笑問道:“那么,白小姐給我這些資料的目的是?”
白慧萍直言不諱道:“換我一家的平安!”
“哦?”
景云輝來了興趣。
白慧萍說道:“我們雖然是白家旁支,但與主家一直沒什么來往,也不齒于與主家有來往。”
“為何?”
“我大哥就是被主家那邊的人害死的!”
說話時,白慧萍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昂苗湊近景云輝,小聲說道:“白小姐的大哥名叫白凡,是名警察,四年前,因公殉職,兇手一直在逃,到現在,也是一樁懸案。”
當時這件事還挺轟動的。
只是昂苗也沒想到,白凡的死,竟然與白家主家有關聯。
看白慧萍言之鑿鑿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景云輝深深看了眼白慧萍,又瞧了瞧她交上來的這些文件。
沉吟片刻,他說道:“如果白小姐所言屬實,提供的資料準確無誤,我會酌情考慮,讓你們一家,不受到白家的牽連。如果白小姐拿出一些虛假資料,來哄騙我……”
白慧萍立刻接話道:“我,還有我們全家,可以任憑景主席處置!”
“嗯,很好。”
景云輝點點頭。
他話鋒一轉,又好奇地問道:“這些資料,白小姐又是怎么得到的?”
“暗中調查。”
“目的呢?為兄報仇,搞垮白家主家?”
“是!”
“如果北欽邦不變天,你查到的這些資料,毫無價值,更談不上能為兄報仇!”
“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你為什么不早些把這些材料交出來?”
白慧萍意味深長道:“在主家面前,我們太過弱小。”
所以,在她這里,不存在容錯率。
她出手的機會,也只有一次。
只有在看到勝負已定的情況下,她才會拿出這些資料,給白家送上最后最致命的一擊。
景云輝對于眼前這個姑娘,不得不另眼相看。
好一個隱忍謹慎,又機敏聰慧的女人。
景云輝眨了眨眼睛,灼熱的目光落在白慧萍身上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問道:“白小姐什么學歷?”
“我畢業于榮蘭峒大學。”
“什么專業?”
“中文。”
呦!
難怪普通話說得這么字正腔圓。
景云輝笑問道:“白小姐現在做什么工作?”
“幫父親打理家里的生意。”
“屈才了。”
“……”
白慧萍如語凝噎。
景云輝問道:“白小姐有沒有興趣來市政府工作?現在市政府正是用人之際,急需像白小姐這樣的人才加入!”
白慧萍此次前來求見景云輝,預料到很多種結果。
甚至連景云輝不由分說,把她當場拿下,她都有考慮過。
唯獨沒想過,景云輝竟然會給她拋出橄欖枝,邀請她到市政府任職。
見白慧萍滿臉驚訝地看著自已,臉色變換不定。
景云輝樂呵呵地說道:“白小姐也不用急著答復我,可以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謝……謝謝景主席!”
白慧萍的腦子依舊是暈乎乎的。
景云輝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白慧萍,說道:“白小姐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
等白慧萍收起名片離開,景云輝讓白英把她提交上來的這份資料,轉交給段正陽,盡快調查清楚,這份資料的真偽。
之后,他又給河瞳打去電話,向河瞳求證,白濤一脈,和白家主家的關系。
河瞳在白家臥底多年。
即便不是核心成員,但對白家的了解,也遠勝旁人。
河瞳基本證實了白慧萍的話。
白濤一脈,與白家主家的關系,確實不怎么樣。
尤其是白凡的死,讓白濤和白則岡的關系,更是降到冰點。
而白凡之所以被殺,也與他的正義感爆棚,死腦筋有關。
他揪著一樁與白家有關的人體器官買賣案件不放,白家主家也是被他查得不厭其煩,最終派人干掉了白凡。
得到河瞳的證實后,景云輝做到心中有數。
白慧萍雖然出自于白家,但確實是可以用一用的。
景云輝的用人,其實并不像昂苗猜想的那么死板。
他也從來不是一根筋。
大家族的人,他并非是絕對不用,而是要有真才實學。
如果是能力、學識都持平的兩個人,一個有家族背景,一個沒有家族背景,他的確會更傾向于啟用或提拔沒家族背景的。
當天中午。
白慧萍就給景云輝打來電話。
“是景主席嗎?我是白慧萍!”
“白小姐考慮清楚了?”
“景主席,我……我可以先知道,我在市政府做什么工作嗎?”
“我身邊缺一位機要秘書。”
白慧萍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機要秘書?
這個職位可太特殊,也太重要了。
雖然級別不高,但卻屬于絕對的核心人員,是景云輝身邊最重要的人之一。
姑娘有些結巴地問道:“我……我能做景主席的機要秘書?”
“為什么不能?還是白小姐覺得屈才了?如果白小姐有心儀的崗位,也可以提出來,只要合適,我會認真考慮的。”
“不!景主席,我……我愿意做機要秘書!”
“那好,白小姐明早就可以來市政府報道。”
剛和白慧萍通完電話,景云輝正要拿起筷子吃飯,電話又響起。
他接聽來電,話筒里傳出顫巍巍,又帶著哭腔地說話聲:“景……景主席……你……能來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