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陳啊,我是該夸他呢,還是該夸他呢!”
景云輝有感而發,無奈苦笑。
米勒清清喉嚨,柔聲寬慰道:“主席,不管陳總的出發點是怎樣,但這次陳總的確是做出了準確預測,救了數百兄弟的性命!”
正說著話,病房門再次打開,陳凌康、周天佑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主席!”
“嗯!”
“主席感覺怎么樣?”
“如果我說我現在感覺很舒服,你們信嗎?”
“……”
陳凌康、周天佑如語凝噎。
景云輝收斂玩笑之意,說道:“老陳,命令第一旅、第四旅、第五旅、第六旅、第七旅,繼續留在林溪作戰;命令第二旅、第八旅、第九旅、第十旅,圍困林溪,不能放跑任何一個敵人;命令第三旅、第十一旅,立刻奔赴勃固。”
陳凌康下意識地站直身形,應道:“是!主席!”
“米勒!”
“在!”
“對被俘的武裝人員,進行審問,要挖出他們安插在勃固的余黨,以及相關的接應人員!這么多人潛入勃固,且武器精良,彈藥充足,不可能無人接應,把這些蛀蟲,陰溝里的老鼠,都給我挖出來。”
“是!主席!”
“還有,重點審問萬軍,我要知道,他和楊道奇究竟是何關系,還有,楊道奇現在躲在哪里!”
“是!主席!”
景云輝連續發號施令,把事情都交代完,他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都可以離開了。
米勒躬身施禮,然后快步走出病房。
陳凌康沒有立刻走,他說道:“主席,昨晚……”
“我都知道了。”
“主席,政府軍并不可信,尤其是丁泰,昨晚的情況就已經證明……”
“老陳,我說我都知道了。”
陳凌康還想說話,旁邊的周天佑,偷偷拉了下他的后衣襟,示意他別再說了。
唉!
陳凌康暗嘆口氣,最終還是向景云輝敬軍禮道:“主席安心休養,我先告辭。”
當他要走出病房的時候,景云輝又突然叫住他,“老陳!”
陳凌康不解地轉回頭。
景云輝沉默片刻,說道:“我代被困的一營弟兄,謝謝你。”
陳凌康愣了一下,立刻躬身施禮,正色道:“主席言重了。”
這次勃固遇襲,其連鎖反應,很快就體現到林溪戰場上。
進城作戰的五支部隊,明顯加強了火力。
甚至發起的很多輪攻勢,都已不再顧及平民的傷亡。
對于金三角武裝鎮守的據點,聯邦軍這邊展開地毯式炮擊。
哪怕該據點的周圍,都是平民聚居區。
北欽軍出身的第六旅、第七旅,也在戰斗中迅速成長起身,開始逐漸適應了金三角地區的戰場。
他們對待平民,雖不至于會進行無差別屠殺,但也要比以前冷酷許多。
在五個旅的強盛攻勢下,鎮守林溪的金三角武裝,節節潰敗。
他們設置在城內各處的據點、要塞,頻頻失守,戰況已陷入到全面被動中。
其實,對金三角武裝打擊最沉重的,還不是林溪戰場,而是勃固偷襲計劃的失敗。
他們設計得很好,以為趁著勃固空虛的空擋,能一舉擊殺景云輝,讓聯邦軍陷入群龍無首的困境,不攻自破。
結果,景云輝只是負傷住院而已。
他們派出去的死士,折損大半,剩下的殘部,已無力再掀起太大的風浪。
孟坎軍的首領吳桑,此時心里已經萌生出退意。
勃固偷襲行動失敗,他們再繼續留在林溪作戰,吸引聯邦軍的注意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當務之急,是趕緊撤離,退至寮國境內,他們的處境也就安全了。
可是此時孟坎軍想要撤離林溪,又談何容易。
在城內,他們要面對著聯邦軍五個旅的兇猛攻勢。
而在城外,還嚴陣以待的駐守著四個旅的聯邦軍。
合計九個旅的聯邦軍,已把林溪圍了個水泄不通。
孟坎軍的吳桑,和孟乃軍的吞林,兩支武裝集結到一起,組成兩千余眾的突圍部隊。
他們舍棄其它的金三角武裝,驅趕著數千名林溪平民,向西突圍,打算逃亡寮國。
他們以為有這么多的平民做掩護,聯邦軍不敢對已方貿然開火。
可他們都忽視了一點,那就是聯邦軍的怒火。
勃固遇襲,主席險些死于敵人之手,這使得聯邦軍上下,同仇敵愾,恨不得把所有的金三角武裝,都挫骨揚灰。
當孟坎軍和孟乃軍,驅趕著平民出城,向西突圍時,聯邦軍陣地立刻傳出擴音器的喊話聲:“所有人立刻回城!警告,所有人立刻回城!再有往前接近者,格殺勿論!”
被推在最前面,充當成人肉盾牌的平民們,嚇得瑟瑟發抖,畏縮不前。
跟在后面的孟坎軍和孟乃軍,是一點沒客氣,連續放槍,打死打傷十數名平民。
在他們的威逼下,平民們不敢駐足,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見到警告無效,聯邦軍陣地的軍官,立刻上報,向上級請示。
得到的批示也很干脆:“格殺勿論!”
隨著上級的命令傳達下來,聯邦軍的炮兵陣地,率先發出咆哮。
咚咚咚——
一門門的迫擊炮,一門門的榴彈炮,齊齊噴射出火焰。
炮彈劃破長空,呼嘯著砸進人群當中。
接下來,是一片的翻江倒海。
炮彈在人群里爆炸開來。
轟隆隆的爆炸聲,連成一串。
原本抱團的人群,被炸得人仰馬翻,哭喊連天。
在大規模的炮擊之下,生命如同草芥一般。
這時候,哪里還有人在乎孟坎軍和孟乃軍的威逼。
嚇破膽的平民,完全失控,人群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給自已生了兩條腿。
見狀,吳桑和吞林也明白,這種情況下,再想收攏住平民,已然沒有可能。
兩人硬著頭皮下令,全軍沖鋒,向外強行突圍。
只是這樣的突圍,和自殺沒什么區別。
孟坎軍和孟乃軍的武裝人員,都沒靠近到聯邦軍陣地近前,光是在炮擊之下,就傷亡數百之眾。
當他們好不容易沖至距離陣地只有數十米的距離時,陣地中的重機槍、輕機槍、自動步槍,齊齊開火。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一般,傾瀉進突圍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