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說到這里時，忍不住看了一眼卓森嶼的臉，當下又低下了頭。
“歲寧小姐這些年在老爺子身邊見了不少事兒，她說如果老爺子不讓她出去的話，沒準兒……”
“這件事不用跟老爺子交代，我會處理。”卓森嶼說完，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發動后，卓森嶼想起了沈允兒的尸體還在殯儀館沒有認領回去，于是又安排人去處理。
夕陽西下，卓森嶼站在墓園里，看著沈允兒的骨灰下葬。
從日暮西垂一直站到了漫天的星子。
卓森嶼說不出他對沈允兒到底是什么心情。
如果說他跟卓歲寧是相互舔舐傷口的野犬，那沈允兒就是一股吹到他心坎上的暖風。
可這些又怎么比得上偌大的卓家……
“允兒，委屈你了。”
*
等待簽證的時間里，商鶴野將小葳蕤接了過來。
小半個月沒見，小葳蕤又胖了一圈，粉粉嘟嘟的十分可愛。
蘇墨菀抱著她在院子里曬著太陽，看著花匠打理花園。
其實這些事情她也可以自己做一做，但商鶴野不讓。
知道商鶴野心疼她，但這么嬌養著，也不怕她恃寵生嬌。
“卓森嶼來了。”不遠處傳來了商鶴野的聲音，“要見嗎？”
蘇墨菀聞言，也算到了卓森嶼會為了卓歲寧親自跑一趟的。
“見啊。他難得來一趟，我怎么能不見呢。”蘇墨菀把孩子交給時鳶，起身走了過去。
客廳內，卓森嶼一身的寒氣坐在那邊。
“卓二爺新婚燕爾不在家里陪著老婆，怎么有空上我這里來？”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會來嗎？”卓森嶼頭都沒有抬一下，冷峭的聲音讓人從心底發寒。
“是啊。從我跟我姐決定引卓歲寧過來時，你不就順著我們的計劃幫你弄死她們呢？一個死了，一個坐牢。你倒好，馬不停蹄娶了別人。”蘇墨菀嘲笑道，接過傭人遞來的茶坐了下來。
“蘇墨菀，我們合作吧。”卓森嶼突然抬頭，一雙深棕色的眼眸就這么看著她。
蘇墨菀壓下嘴角的笑意，眼底甚至閃過一抹殺意。
“你覺得我們之間有合作的可能嗎？你別忘了，五年前你跟卓歲寧是怎么對我們姐妹的。卓森嶼，但凡你跟卓歲寧當年沒那么蠢，其實我跟我姐都沒想過要回卓家的。”
她倒吸了一口氣，靠著沙發椅背。
這五年，她為了報復溫家，為了報復卓家，她跟卓歲語吃了多少苦。
如今，卓森嶼說合作，她們就得合作？
“殺死你母親的不是別人，就是老爺子。”卓森嶼起身，不想跟她多說什么。
但這話，無疑在蘇墨菀的心里狠狠拋下了一塊石頭。
激蕩陣陣。
眼看著卓森嶼要離開，蘇墨菀立刻起身叫住了他，“卓森嶼，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卓森嶼腳下一頓，知道他們還有談下去的可能性。
“上任家主，也就是你跟卓泊嶼的父親，你了解嗎？”
卓森嶼突然這么說，讓蘇墨菀覺得很奇怪。
什么叫做“她跟卓泊嶼的父親”，他們即便不是一個母親，但父親總歸是一個人吧？
他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