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王家為什么要費(fèi)盡心思收拾這個(gè)姓周的，但季賓依舊穩(wěn)穩(wěn)道：“當(dāng)然知道。我們懷素齋養(yǎng)的蘭花“汗血寶馬”就是三老爺幫忙賣掉的，總價(jià)一千二百兩。”
這件事周地主聽說過，聞言簡直要跳起來。
他高興地問道：“那你看他們帶來的蘭花，果然真有過千兩的？”
季賓掃了一眼擺出的蘭花，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有。”
周地主開心道：“那你幫我挑出來。”
季賓笑了笑，退到王霽的身后去，不做言語。
周地主見狀，感覺被一盆冷水澆下，他問王霽道：“你想怎么樣？”
王霽道：“你若是個(gè)惜花之人，便挑一盆出來，若挑中千金貴價(jià)的，我也讓你帶走。”
“可若是挑不中，你因一盆蘭花就把人傷成這樣，便立即賠償醫(yī)藥費(fèi)五百兩。”
“五百兩，你搶錢啊？”周地主大怒，緊緊攥起了拳頭。
王霽視而不見，冷冷道：“你也可以選放棄，那只需賠償他醫(yī)藥費(fèi)一百兩就夠了。”
“否則別說你家的花墻，就是你這院子，我也給你移成平地！”
周地主冷笑道：“你嚇唬我？黃口小兒，你當(dāng)我是嚇大的？”
王霽嗤道：“我能請來懷素齋的掌柜，你猜我敢不敢動(dòng)你們周家？”
“要不……賭一把？”
周地主身體冒出冷汗，他看向季賓，目光在他的扳指上轉(zhuǎn)了轉(zhuǎn)。
那扳指通體瑩白，潤澤有光，一看絕非凡品。
他若猜得不錯(cuò)，光是那戒指就值千兩。
拿周家跟這小子賭，他并非害怕，畢竟他在官場也有人。
只是眼睜睜看著賺取千金的機(jī)會流失，他也不甘心。
“小子，你別狂。”
“你且說，若我挑中價(jià)值千金的蘭花，耿明忠的傷是不是一了百了了？”
王霽道：“若你挑中，證明你是個(gè)惜花之人，耿叔的傷我們自己醫(yī)治。”
“可若是你挑不中……”
周地主當(dāng)機(jī)立斷：“好，我挑！”
“挑不中我出五百兩。”
到時(shí)候賴賬，看他們又能怎么辦？
這樣一想，周地主立即得意起來。
“但我有個(gè)條件，這些蘭花的名字，你都要說清楚。”
王霽道：“可以，我讓季掌柜來說。”
明晃晃的火把照著，季賓走了出來。
周掌柜指著蘭花問道：“這些都是什么品種，你給我說清楚，我就不信，我挑不中。”
季賓上前，開始介紹：“從第一盆開始，分別是春蘭、蕙蘭、建蘭、寒蘭、墨蘭、君子蘭。”
周地主不甘心地問道：“這就沒有了？”
“別號呢？”
季賓拖長語調(diào)道：“你說金玉滿堂、麒麟牡丹、百合仙子？”
周地主開心地點(diǎn)頭：“對，就是這些？”
季賓冷笑道：“都告訴你了，你直接拿唄，還裝什么惜花之人？”
眾人大笑，難得看周地主吃癟，一個(gè)個(gè)心情極好。
周地主臉色漲紅，怒吼道：“都閉嘴！”
說完，他來到幾盆蘭花面前，抓耳撓腮，絞盡腦汁。
突然，他眼眸一亮：“你們沒有說不可以問人吧？”
王霽道：“你只能問周家的人。”
周地主瞬間朝他那幾個(gè)打手和小廝望去。
可眾人哪敢背鍋，嚇得紛紛往后退去。
周地主沒好氣道：“都是廢物！”
“快想，什么蘭花最值錢？”
“墨……墨蘭？好像沒有聽說過呢，越神秘越值錢。”
“建蘭才對吧，不過也不敢肯定。”
“一定不是蕙蘭，我常聽人家說，書房里要擺蕙蘭。”
“那么貴重，怎么可能擺在書房？”
“就是就是！”
周地主聽得頭都大了。
王霽催促道：“快些，這么冷的天，我們可沒有時(shí)間跟你們耗！”
“你要是選不出來就認(rèn)輸
周地主沒好氣道：“我才不會認(rèn)輸！等著。”
他轉(zhuǎn)過頭，腆著臉對季賓道：“季掌柜，你剛剛說它們叫什么蘭，能再說一遍嗎？”
季賓耐著性子重復(fù)道：“春蘭、蕙蘭、建蘭、寒蘭、墨蘭、君子蘭。”
“君子蘭？”
“應(yīng)該是這個(gè)吧！”
“對，肯定是的！讀書人喜愛蘭花，不就說它品行高潔，就像什么君子？”
小廝們竊竊私語。
周地主眼眸一亮。
他朝君子蘭走過去，發(fā)現(xiàn)與此同時(shí)，王霽和季賓都下意識抬腳。
幾乎是一瞬間，他肯定道：“我選它，君子蘭。”
季賓嗤笑，這個(gè)蠢貨。
王霽把腳縮了回去：“你確定？”
周地主得意洋洋道：“你騙不了我的，就是它！”
王霽道：“好，既然你已經(jīng)選了，那就請季掌柜公布答案吧。”
周地主胸有成竹地朝季賓看去。
誰料季賓淡淡道：“不是。”
周地主瞬間冷了臉色：“不是，怎么可能不是？我分明看見你們都……”
季賓嗤笑道：“我們怎么？”
周地主捏緊拳頭，怒聲問道：“那是哪盆？”
他準(zhǔn)備問清楚，就動(dòng)手搶的。
沙子村的村民們都是窩囊廢，那小子帶來的人也不見得敢動(dòng)手！
等花到了他的手上，看他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于是伴隨著季賓挪步，周地主也連忙跟上。
很快，季賓走到蕙蘭的面前，將它抱起來道：“是這盆，蕙蘭中的極品。”
周地主目光一紅，伸手就搶。
結(jié)果才剛一動(dòng)，就被季賓狠狠地踹了回去。
“放肆！敢在我季賓的面前動(dòng)蘭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知道我們懷素齋的蘭花都是賣給誰嗎？”
“十個(gè)周家都不夠滅的！”
周地主胸口血?dú)夥浚瑓s是不敢再硬碰硬了。
他在下人的攙扶下起身，惡狠狠道：“笑話你們都看完了，還不走？”
王霽道：“看來周老爺是忘記什么了？”
“方平，讓他想起來！”
話音剛落，方平瞬間上前，直接一腳將周地主踢翻在地。
而他身邊那些打手，哪里是方平的對手，不肖一會便全都被打倒在地。
方平更是腳踹周地主的脖子，俯身問道：“周老爺，你想起來了嗎？”
“可別耽誤我們公子的時(shí)間！”
周地主眼眸赤紅，周身氣血翻涌，怒聲道：“你們這是打劫，我要去官府告你們！”
方平用劍拍著他的臉道：“告啊，我們?nèi)俗C物證，還有傷者和苦主都在。”
“大興縣衙是不不夠格了，你看順天府行嗎？”
“若是還不行，我們送你去大理寺如何？”
周地主心頭巨震，眼眸瞪大，不敢置信道：“你們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