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行,今天是咱倆的訂婚宴,你通宵加班不說,現(xiàn)在才六點,就要去什么審圖的地方送圖紙。”秦慕恒一路上不停的抱怨。
坐在副駕的姜語一句也沒聽進(jìn)去,歪著腦袋睡著了。
一路上開始還順暢,眼看著還有兩條街就要到了,開始堵車了。
什么破地方,堵成這樣。
兩條街堵了快一個小時。
天知道秦慕恒有多著急。
姜語被他不停按喇叭的聲音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看著外面,伸個懶腰:“這個點就是堵啊,別著急。”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這個紅綠燈就能過去,趕到剛好八點。
秦慕恒無奈的笑出聲。
姜語問他:“你笑什么?”
“你一個小員工,比我這個混半個總裁的人都忙。”
“那可不是,你們只需要把任務(wù)交給員工就好。”姜語很淡定,她看向窗外,總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
待會兒兩人就要訂婚了。
送了圖紙,姜語沒有等,盡管審圖的阿姨和叔叔已經(jīng)戴上老花鏡說很快,只需要兩個兩個小時,但姜語還是把圖紙放在那離開。
沒有時間休息,直接去店里化妝,穿禮服。
姜語一直都覺得,只不過是小訂而已,沒必要買這么貴的裙子,可王秋堅持說必須穿這條。
最終姜語選了一條相對簡單的,接近你銀白的長裙,勾勒出絕美的腰線,尤其化了妝后,秦慕恒在一瞬間有點恍惚,轉(zhuǎn)而又笑笑,暗自得意待會兒兩人的關(guān)系在這個圈子里就不是一個秘密了。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姜語穿著這身衣服坐在車上,有一種還沒見人就已經(jīng)很害羞的感覺。
到了酒店才知道,姜語以為的小訂跟秦慕恒家里人以為的小訂完全不是一回事。
姜語以為只有直系親屬來參加她的訂婚宴,可到了才知道,還有秦慕恒爸爸生意上要好的朋友,還有秦慕恒后爸生意上要好的朋友,還有秦慕恒媽媽幾個要好的朋友,還有秦慕恒的爺爺奶奶,還有秦慕恒的好朋友。
在轉(zhuǎn)頭看姜語這邊,加上她,也才來了一家四口。
姜語更加緊張了。
環(huán)顧了一圈,終于有個讓姜語臉熟的人,就是池廷。
他還真來了,有時候姜語是真的納悶又佩服,他朋友圈子還真挺廣泛的。
大戶人家的訂婚儀式比姜語想象中的要復(fù)雜一點,她沒有準(zhǔn)備發(fā)言稿,臨時說了幾句,好在秦慕恒準(zhǔn)備還算充分。
兩人在臺上站了會兒,就坐到餐桌前了,之后一直都是王秋跟秦楚沛在忙活,他們一會兒演講,一會兒敬酒,一會兒又忙著招呼客人,好像他們才是主角似的。
不過這樣倒是讓姜語很放松,大家對姜語有了印象后,也沒人再注意她。
吃過午飯,有個別人因公事離開了,還有很多人依舊在場子里聊著天,好像這次訂婚儀式是他們來之不易的宴會似的。
他們不走,姜語和秦慕恒也不能走,她就安靜的坐在那里跟父母還有姜辰聊天。
后來,姜明望夫婦也走了,姜辰也要去上學(xué),姜語便自己坐在那里。
“想什么呢?”池廷走到她身邊,伸出酒杯:“訂婚快樂。”
姜語回過神,轉(zhuǎn)頭看向池廷,笑容嫣嫣:“池經(jīng)理,你待會兒走的時候能不能去幫我拿下圖紙,我怕我這邊結(jié)束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下班了。”
“真是難為你了,現(xiàn)在還想著工作。”池廷準(zhǔn)備坐下,聽到有人叫他。
姜語看到有個男人笑呵呵的朝著池廷走來,拍著他的肩膀:“小池,最近工作忙不忙?”
池廷笑笑:“尚可在控制范圍內(nèi)。”
男人話鋒一轉(zhuǎn):“對了,夢夢最近還提起了你,說你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池廷表情懨懨,沒有說話。
男人繼續(xù)說:“有時間你們單獨出來聊一聊。”
“最近確實很忙,你知道的,我手里這個項目當(dāng)初您還投過標(biāo)呢,我得全部拿下。”池廷舉杯喝了一口:“等不忙了,我一定。”
一旁的姜語刻意背過了身,清晰的聽到他們的對話,果然,池廷是真的不缺女人。
他們又聊了會兒,男人離開后,池廷伸了個懶腰:“小語,我先回了。”
“找個合適的談一個。”姜語突然開口:“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
池廷嘆口氣:“以前無所謂,也沒什么空窗期,可現(xiàn)在,嘖,就是覺得談戀愛沒意思。”
池廷將酒杯放在桌子上:“興許明年我就會找個合適的人結(jié)婚。”
姜語:“等著吃你喜糖。”
“可能得我先吃你的。”池廷整理了衣服,去跟秦慕恒的后爸聊了幾句后便邁著步子離開了。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王秋走到她身邊:“小語,我們兩個先回家。”
姜語納悶的看著她。
“我都快累死了,他們估計到了吃完晚飯了。”王秋一臉神秘的說:“我們先離開,剛才慕恒姥姥走的時候,特意交代讓我把你帶回家。”
“好。”姜語點頭,起身跟著王秋離開。
路上王秋的心情看起來很好:“我真的想不到你會成為我兒媳,小語,慕恒如果欺負(fù)你,你盡管告訴我,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這話聽著有點別扭,姜語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是微笑著禮貌回應(yīng):“謝謝阿姨。”
王秋笑起來很好看,她頭發(fā)高高挽起,用一根簪子固定住,整個人透著一股濃郁的賢良淑德。
大家閨秀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溫柔有禮,待人謙卑,一點沒有瞧不起人的做派。
雖然姜語想不明白,為什么她能接受自己這樣一個出身的女孩做她的兒媳,但不得不說,姜語對她的印象真的很好。
王秋身上有一股憂郁感,但在憂郁感中又帶著些清爽,冷清又親和。
姜語跟她接觸的次數(shù)不多,但總會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她心想,就是這樣的女人,外人口中狠心拋棄秦慕恒爸爸的女人,說她長著一張溫柔的臉,卻做了最心狠的事。
溫柔賢淑的外表,不代表不會有一顆硬的發(fā)狠的心。
但姜語不會多想,她總覺得就算有一天王秋突然后悔了,突然不喜歡自己了,突然就要秦慕恒跟自己分開。
秦慕恒大概率會聽他媽媽的話。
可姜語不會埋怨,她不會埋怨眼前的這個女人。
“江家的人沒再找你麻煩吧。”王秋順口說出,繼而解釋:“是慕恒跟我提過一嘴,你的身世我們都知道,也知道你是蘇冰雪的女兒。”
“你認(rèn)識?”姜語問完就覺得自己問多余了,就算不認(rèn)識,在她們的圈子里,彼此聽說還是很有可能的。
王秋笑的溫婉:“只是聽說過這個人,聽說長得很漂亮,不用怎么打扮修飾就能迷倒很多男人。”
這次姜語沒有說話,她對蘇冰雪的態(tài)度已經(jīng)不似從前有那么決然的恨,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情愫。
如果當(dāng)初蘇冰雪沒有把她送走,那她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籠中雀?還是會像現(xiàn)在的蘇冰雪一樣?
王秋說的這話,尚且就當(dāng)是她在夸蘇冰雪的美貌吧。
很快到了玉樓苑,踏進(jìn)屋子時她心里有點愧疚,上次說會來看秦慕恒的太姥爺,可一直都沒有來過。
當(dāng)時的她壓根就沒想來看,只當(dāng)是敷衍兩句,畢竟當(dāng)時她和秦慕恒之間還沒有這么深的感情。
季慧子很熱情,在姜語坐的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水果。
今天的訂婚宴他們都沒去,說是秦慕恒太姥爺年紀(jì)大了,不愿意湊熱鬧,季慧子也以要照顧老爺子為借口沒去,只有王宴之自己去了。
雖說中午的飯菜很豐盛,可姜語其實是沒有吃多少的,現(xiàn)在聞到廚房里傳來的飯菜香味,肚子更餓了。
吃飯前,秦慕恒的太姥爺下來了,姜語有點不好意思見他,可老人家看起來十分高興,還說著上次一起做的徽墨已經(jīng)能用了,還讓姜語吃完飯給他研磨。
姜語心里松了口氣,心想以后一定多來看看這位慈祥的老人家。
坐在餐桌前,季慧子說個不停,哪怕季時安嚴(yán)厲的瞪了她好幾眼,她依舊不為所動,繼續(xù)熱情的給姜語夾菜,聊著家常。
王秋看著姜語不好意思的樣子,笑著說:“今天一定累壞了。”
姜語笑笑:“阿姨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一直加班,所以沒太多時間去試衣服,謝謝你為我挑的訂婚裙。”
不等王秋開口,季慧子突然大聲嚷嚷著說是怎么還不改口。
王秋確實害羞,在眾人的注視下,特別小聲的叫了句‘媽。’
可誰料,王秋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抬起頭緩了緩,這才解釋說是太過高興了。
季慧子依舊喋喋不休:“小語,這結(jié)婚的日期也定下來了,明年五月初,到時候可得把工作安排到位,好好準(zhǔn)備婚禮。”
姜語點頭,心想訂婚就已經(jīng)這樣的排場,到時候結(jié)婚得是什么樣。
“到時候人多又雜,舉行完典禮你們就可以走了,不用跟今天似的。”季慧子滔滔不絕的在耳邊說個不停:“小語,你今天太漂亮了,剛才進(jìn)門你真是讓我眼前一亮。”
姜語覺得基因這玩意有時候挺神奇的,秦慕恒姥姥這么能說的一個人,他媽媽倒是與之完全相反,恬靜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