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溫馨沒有回答,嘆了口氣轉身出門了。
他要是死皮賴臉的住在自己家里這么久的話,可就得從長計議了,不行的話,安溫馨可以幫他在附近租個短期的房子。
她自己轉悠著便來了夜市,依舊如往日繁華,可她沒心情逛,肚子也莫名其妙的不餓了。
她停在一家賣衣服的地攤前,有男裝有女裝,挑了兩套男裝,一共花了一百一十五,安溫馨硬是給搞價到一百塊整。
“你買男裝干什么?”
安溫馨回頭,看到顏寒宿站在她身后,耷拉著眼皮說:“你也來買東西?”
顏寒宿跟上她,與她并肩:“買點吃的,溫馨,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說。”
“有個劇組,是屬于單元劇,我面試了其中一個單元的角色。”顏寒宿邊走邊說著。
安溫馨點點頭。
顏寒宿肉眼可見的高興:“剛才選角導演給我打電話了,我原本那個角色給了別人,讓我演那個單元的一個主要人物。”
“不錯。”安溫馨心不在焉的說:“要是這次還不成,簽個公司吧。”
顏寒宿搖搖頭:“我不想被支配去做那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演自己不喜歡的角色,他們大多數的劇都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洗。”
算了,那些事不是他們這些透明小演員能聊的。
安溫馨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要是你這次又被坑,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劇組。”
顏寒宿不停的點頭:“那敢情好,你給我推薦的,我更有動力了。”
路上顏寒宿買了杯她喜歡喝的飲品。
到了家門口,顏寒宿把塑料袋遞到安溫馨手里,遲遲舍不得走:“溫馨。”
“還有事?”安溫馨冷言冷語,絲毫沒有好臉。
顏寒宿靠在墻上,一副很累的樣子:“你能不能別對我這么兇。”
自從這小子頭腦一熱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安溫馨告白之后,安溫馨便沒怎么給過他好臉色。
顏寒宿話鋒一轉:“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安溫馨笑笑:“不知道,反正目前沒計劃。”
“你要不就考慮考慮我,我會努力的。”顏寒宿半開玩笑的說著:“我真的喜歡你。”
安溫馨皮笑肉不笑:“以后別沒大沒小的直呼我名字,叫姐,記住了沒。”
這是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是安溫馨又一次委婉的拒絕了他。
她的拒絕在顏寒宿的意料之中,他強行擠出笑容,對著安溫馨擺擺手:“晚安,睡個好覺。”
顏寒宿轉身進了屋子,他不是一個外向的人,上次被安溫馨拒絕后在家里好幾天沒出門,想明白之后鼓足勇氣去敲了安溫馨家里的門,向她道了歉,說那天在酒吧當眾跟她告白給她造成了困擾。
好在安溫馨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拍了拍他肩膀,嘻嘻哈哈的說:“你姐我雖然是顏控,但不喜歡比我小的,以后我就是你姐了。”
安溫馨進了屋子,看到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的陸仲,將手里的塑料袋扔到他身上:“給你買了身衣服,穿上。”
陸仲光著膀子,下半身用夏涼被裹著,轉頭看著她:“剛才外面是誰想跟你結婚?”
安溫馨哼了一聲沒有回答,轉過身去,示意他快點穿。
“把你手機借給我,我跟我媽視個頻。”
安溫馨納悶的看著他:“我沒你媽聯系方式。”
“姜語有。”陸仲已經穿好衣服,朝著她伸出手:“快點。”
安溫馨撥通姜語視頻,把手機扔給他,接通之后,陸仲讓姜語把手機給了他媽。
看著他跟媽媽聊著天,安溫馨冷嗤一聲。
陸仲對趙冰清的語氣不像是兒子對母親的關心,更像是一種命令:“媽媽,你最近待在慕恒家里哪兒都不準去,陸家的事情切記別插手,一切我自會處理,聽到了嗎?”
趙冰清點點頭:“小仲,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記住我的話了嗎?”
“記住了。”
陸仲又交代了幾句便掛了視頻,嘴里嘟囔一句:“你手機有點卡啊。”
安溫馨看著他:“你不會真是黑社會吧。”
陸仲關掉電腦,指了指床:“坐,有事跟你談談。”
安溫馨坐下。
陸仲開口:“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不是賣保險的,但我也不是黑社會。”
安溫馨自然是心里有譜,之前說的那些賣保險之類的,也都是跟他嗆嘴,能跟姜語老公和那個賀承允是朋友,他應該也不會太窮。
陸仲:“是這樣,我的家族有點復雜,所以目前我只能失蹤來引起家族內部的混亂,當然我不白住在你家,事后我會給你報酬,你可以開價。”
安溫馨輕嗤一聲:“你不用太把自己當回事,我救你,都是看姜語的面子。”
說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安溫馨轉頭看了眼他:“關你屁事。”
這么晚了,安溫馨確實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她打算去雪姐那里蹭一宿。
雪姐聽到安溫馨的要求后皺著眉,猶豫了一陣還是讓她進去了。
一進家門,充斥到鼻腔里的便是濃濃的消毒水味,雪姐讓她隨意,自己走進了衛生間。
準備睡覺時,安溫馨翻了個身不小心碰到雪姐,聽到她嘶的一聲,仿佛很疼。
安溫馨坐起來:“對不起雪姐,我……。”
“沒事。”雪姐伸手準備關燈。
“等一下。”安溫馨看到雪姐后背滲出血:“你的背怎么了?”
“沒事。”
“流血了!”安溫馨的聲音有點大,態度也很堅決。
雪姐脫下衣服后,安溫馨倒吸一口涼氣,她的背后布滿傷痕,像是新的,像是今晚剛被打的。
“誰打的你。”安溫馨握緊拳頭,恨不得將施暴者千刀萬剮。
雪姐嘆口氣,把托盤遞到身后:“正好你在,幫我上藥。”
“誰!”
“是我自愿的。”雪姐肩膀止不住的顫抖,帶著哭腔:“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我被他們盯上了。”
雪姐讀的醫大,讀書五年出來后分配到醫院實習三年,醫院還幫她落了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那天下班我跟同事去了‘越過酒吧’,那晚有個人暈倒,作為醫生的我把他救了回來,結果就被他們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