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他家中有妻，哪怕明知他門第不高，哪怕明知她還有更好的前途......但就是著了魔地喜歡上了他。
為了他幾乎拋下了一切驕傲。
原本她以為一切都會好的，都會好的，他那個糟糠之妻連跟她比的資格都沒有，為什么......她偏偏是沈家后人。
她恨死沈家了。
“顧玉書，你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可你終究還是辜負了我，背棄了我們的誓言，”桑青怒吼著大聲道。
而這一聲，便說明她動了感情。
顧玉書反而平靜地搖頭，“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辜負你，更加沒有背棄我們的誓言，青青，你摸著良心，好好地用腦子回憶一下，之后你回京也該是從各方人的口中，知道當日星河城的事情了吧？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就差把星河城都翻過來了，我急瘋了，最后甚至連你父親都勸我不要找了，可我還是找，這事，你就是把你父親桑侯親自叫過來對峙，我也是敢說的。”
當時的顧玉書，是真的想找回桑青的。
因為那時候他只有桑青。
說著，顧玉書還落下了兩行淚，但馬上被他飛快地擦掉了，抬起頭，迎著晌午的艷陽，直直地看著桑青。
桑青也在復雜地看著顧玉書，但隨即，她忽然冷笑出聲，“我竟是險些相信了你的鬼話。”
“是不是鬼話，你心里清楚。”
顧玉書依舊不慌不忙。
桑青眼圈也微微地紅了，道：“就算你說的不是鬼話，那你說來是什么目的？難不成你還能為了過去的情誼，休了你那郡主正妻，殺了你那護國侯前妻，從此與我雙宿雙棲？哈哈，顧玉書，你若當真做到了，或許我還能高看你幾分，否則，你就是個虛情假意的無恥之徒，我永遠永遠都恨你，恨你們顧家。”
桑青咬牙切齒地說，眼底更是兇光大露。
這樣的桑青，越發像個女鬼了。
但顧玉書卻依舊面色平靜，仿若一點都不懼怕他，道：“殺沈瓊枝不現實，若是當真殺了沈瓊枝，只怕桑青，顧家，頃刻間也會灰飛煙滅，沒必要，但是我可以為了你休了周玉，只將正妻之位留給你一人，你若不喜歡與我母親祖母他們住在一起，那待你回去后，我們便分府別住，關起門來只過我們自己的日子，青青，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我們已經錯了太多了，你該明白，當日迎娶周玉，實在是因為軍中已經落實了你的犧牲，當時家中又欠著外債，實在無所支撐，我對生活也沒了希望，才會答應娶了周玉，可如今我方才想明白，原來，我根本就不愛她，愛的可能只是她的地位吧。”
“自從你回京，她便一直疑心你，此番她胎兒不穩更是滿口誣陷你，我起先也信了她的話，疑心你，可如今想想，她不過是記恨你罷了，原來周玉才是那個偽裝最深的，我與她，已經是陌路了。”
顧玉書淡淡道。
只是低垂的眼底，卻隱藏著太多的復雜情緒，連續翻涌。
“哈哈哈哈......”
桑青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刺激，忽然癲狂地倚靠在窗前大笑了起來，一面笑，一面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滾，我不想見到你，你滾......”
她陰冷的道。
顧玉書點頭，“你現在不想見我，那我滾，但我明日還會來，我每天都會來，直到你跟我回去，直到......你愿意讓我摸摸你的肚子，看看我們即將出世的孩子。”
顧玉書的眼底，露出了溫暖的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