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啊!姑奶奶!您可真是什么都敢說啊!”
那可是電影節得獎過后的媒體群訪!
作為一個國際性的電影節,現場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都有,一般來講,藝人在那樣的情況下,發言都會很謹慎,任何涉及派別的話,最好都別說!
但她不僅當著媒體的面,講了主辦方的官方語言,還當場表現出了女權主義者傾向!
若是在別的國家還好一點,可那是在韓國!
要問這世間性別沖突最激烈,極端女權與反女權陣營最水火不容的國家,大部分人腦海中都會自動浮現這個位于朝鮮半島的發達國家。
現場韓國媒體是最多的,且大部分都是男的。
當時顧蘭溪說了那些話,現場氣氛立馬就不對了,梅姐在臺下看得汗流浹背,硬生生熬過了最后兩分鐘,等活動結束,跟劇組其他人打個招呼,立刻拉著顧蘭溪就走!
還好這次是坐私人飛機來的,若是去機場,采訪現場的視頻傳開,她們會遭遇什么,真不敢想象!
一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梅雪緊抿著嘴,急得汗水把后背都打濕了。
直到飛機順利升空,將燈火闌珊的城市遠遠拋下,她才長舒口氣,直接癱在了座位上。
“也沒說什么太出格的,放心啦~讓公關往大女主方向營銷就好了。”
跟那些把刀子抵在熟睡的親爹脖子上,把性別為男的嬰兒打掉的極端女權主義者比起來,她說這些,嚴格說起來,都算不上女權主義。
“你這是往火藥桶里扔火星啊!好端端的,瞎摻和這些做什么?回頭被人利用個徹底,你就知道厲害了。”
梅雪怕的不是她說了什么,而是她說的那些話,肯定會被人過度解讀。
“那就告他們誹謗好了。”
“跨國官司可不好打。”
“那就隨他們去!”
“你何苦呢?”
空乘見氣氛不對,默默送上來一壺溫水,梅姐倒了一杯,先遞給顧蘭溪,再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掉。
長長的嘆了口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好,干脆聯系國內工作人員,注意輿論引導。
在路上也不耽誤工作,這飛機可真是太適合牛馬打工人了!
顧蘭溪拿著水杯,小口喝了兩下,才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和道:“我只是討厭他們看我的眼神。”
骨子里透出來的,不知源于哪里的驕傲。
梅雪直接躺平。
她現在對顧蘭溪也算了解了。
這位姐,從來就不是個喜歡委屈自己的人。
好在,能當面反擊的,對她來講,都不算什么嚴重的事,事后基本不會再找人麻煩。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看吧,這才四十分鐘不到,這邊已經有影評人大肆抨擊你了,說你蓄意挑起他國性別對立,不是個好鳥,號召大家一起抵制你的電影。”
“別管黑還是紅,只要有討論度,對電影來講,就是好事,別怕電影賣不出去。越是罵得兇,越是搶著看呢!”
見她油鹽不進,梅姐一邊在群里跟工作人員交流進展,一邊用翻譯軟件,慢慢查看國外輿論風向。
中立一點的,說她獨立,有思想,是個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時對她新電影得獎表示祝賀。
相對來講,比較客觀。
至于其他,就比較兩極分化了。
顧蘭溪不太有交流欲望,為了紅毯狀態好,今天一整天都不敢吃飽,這會兒實在太餓,也不管其他人,先去房間里換了套舒服的私服,再去找空乘徐姐要了份飯,兩下吃了,就去躺著了。
等她瞇了不到半小時,徐姐就來說馬上要降落了,忙收拾好自己,做好下機準備。
導演沒有喪心病狂到讓她去片場拍夜戲,顧蘭溪下了飛機,直接回了酒店。
“現在情況怎么樣?”
陸南亭昨天已經帶著團團回家去了,顧蘭溪干脆帶著工作人員一起回了房間。
打發小助理去門口開著門玩手機盯梢防私生,這才問梅姐情況。
“還以為你不在意呢!”
“只是相信你的實力罷了。”
話說到這兒,梅姐便不再多話,直接匯報工作。
“韓國那邊,女權主義者把你說的話剪輯出來,配上了很燃的曲子,用來激勵大家勇敢做自己,不要屈從他人意志。大概你喜歡跟人打官司,名聲在外,她們沒有太過分,當然,我估摸著,也有想要得到你更多支持的原因。”
“反女權主義者,是不是給我貼上了女權標簽?號召抵制《租客》?”
“電影售賣的事情還未正式敲定,與他們本土電影并沒有形成太大競爭關系,何況驚悚片本就冷門,抵制的聲音的確有,但很微弱,基本不用擔心。”
“那熱度很一般啊?”
搞個大的,就是為了熱度。
每一個演員即將有電影上映,都會這么做,顧蘭溪這次就是故意的。
作品得獎,口碑票房雙豐收,都會成為她最有力的資本,是可以吃一輩子的東西,她當然在意。
要知道,為了那部電影,她可沒少受罪。
“一般?呵,這才多會兒?已經上世趨榜了,全世界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梅姐笑笑:“不過,最爆的那個話題是什么,你想都想不到!”
“什么?”
“#天才少女的語言天賦#。”
“什么?”
“韓國人因為你在接受采訪的時候,用了他們的語言,非常驕傲,說你去了那邊,也得乖乖入鄉隨俗,國內粉絲不服氣,說你這樣做,不過是因為擔心那邊粉絲不學無術聽不懂漢語,才會這樣照顧他們,為此,還有人剪了你講各種語言的視頻合集,證明你之所以會講韓語,只是因為你足夠優秀,而不是對他們特殊對待。”
“不同語言之間,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這樣能避免很多事情。”
顧蘭溪沒想到,最引人關注的,竟然是這個。
遇到不同地方的人,用他們的母語交流,減少誤會的同時,方便交流,是她的習慣。
當然也有禮貌的成分在里頭。
就像外國合作伙伴,見到她,會先字正腔圓的喊她一聲“蘭溪”,再熱情的用中文跟她問好一樣。
有那用心的,甚至會去學粵語。
“這件事的影響正在擴大。”
梅姐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唬人的。
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國度,女人無法擁有和男人一樣的權利,哪怕一樣的工作,也只能得到男人一半的工資。
天長日久,心理失衡,矛盾自生。
一個名人公開發表這樣的講話,對很多正處于困難時刻的人,不亞于一劑強心劑。
她們不再彷徨,不再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
她們開始審視自己,開始琢磨未來的路。
與此同時,因為這件事對她心生反感的人,也多了不少。
表現出來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租客》未播先火。
據各大平臺投票顯示,因為她而支持這部電影的人,和因此抵制這部電影的人,數量竟相差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