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玉桐也是第一次進宮,雖然氣息駁雜,但總體來說還是龍氣占了上風。
他們一行人被皇帝召見到了御書房外,至于棺材和人彘也通通抬了進去,皇帝在看到兩家女子這般慘狀之時,也是心中震怒。
還不等他問罪,賢王已經哭的涕泗橫流求皇帝饒恕。
“父皇父皇,我錯了父皇,父皇兒臣是被那妖女慫恿的啊!
這一切并非兒臣本意。
父皇兒臣也是受害者呀。”
這不要臉的言論,氣的永安侯和沐恩侯都想上去踹他。
但凡這人不是皇子,就少不得一頓暴揍,還得弄死。
鐘玉桐也是從未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而且還是堂堂皇子,好一個能屈能伸,抱著皇帝的大腿,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
好在皇帝沒有糊涂,兩個侯府的女兒那般死狀擺在面前,皇帝就是想要袒護都不行。
最后只能將他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貶為庶人,對著兩位侯爺道:
“朕已將他貶為庶人,這就將人把他送去守皇陵,這個畜生簡直丟盡了皇家顏面。
讓兩位愛卿的愛女受此折辱,朕實在是無顏面對兩位愛卿啊。”
永安候他們能說什么,只能道:
“謝皇上給老臣做主。”
沐恩侯道:
“老臣白發人送黑發人,見到愛女如此慘狀,實在是在心痛如絞,老臣想要辭去兵部侍郎一職,回去好好送我女兒最后一程。”
皇帝聽他這么一說,就知道真生氣了
“唉,朕允愛卿十日假,愛卿啊,這朝堂之上可少不了愛卿啊!”
皇帝都這么說了,沐恩侯就也沒說什么,只能應是。
皇帝又轉頭看向永安侯。
“永安侯啊,若非此番你女兒遇到事,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進宮來見朕了?”
永安侯跪下。
“臣不敢!”
“你還不敢?”
鐘玉桐總覺得,皇帝說話的時候往自己這邊看。
不對,確切的說是往身邊娘親這邊看,嗯,難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八卦?
就聽皇帝繼續道:
“此番是朕對不起你,這個逆子,朕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那個便是你的女兒吧?”
永安候立刻道:
“是臣的嫡次女,從小在山間道觀長大頑劣不堪,臣不打算讓她再嫁入皇家,免得步那庶女的后塵。”
這話說的皇帝無語,他也不是所有兒子都這么……
“罷了罷了,不入就不入吧。”
皇帝說完看向鐘玉桐道:
“小丫頭過來朕好好看看。”
鐘玉桐上前給皇帝行禮。
“臣女見過皇上!”
“嗯,不錯。
聽你父親說你是在道觀長大,不知是哪個道觀?”
鐘玉桐心中暗道,皇上難道還知道幾個道觀?
“回皇上,臣女是在青玄門。”
“青玄門,倒是從未聽說過。
那你們中共有多少人啊?”
鐘玉桐恭敬的回答。
“三年前,師父他老人家駕鶴西游后,道觀就只剩臣女一人。”
皇帝:……
“你是個可憐的孩子,日后看上誰了跟朕說,朕給你賜婚。”
鐘玉桐:我看上你弟弟了。
“是,臣女謝皇上隆恩。”
“嗯!”
皇帝再看了看眾人,目光掃過那棺材和人彘,心中怒氣又起,看向一旁打賢王板子的小太監,沉聲呵道:
“再加二十大板!”
“皇上——!
皇上,這樣下去賢王會受不住的啊!”
遠處跑來的宮妃正是賢王的生母,賢妃。
賢妃聽到稟報就急忙跑來給賢王求情,沒想到還是來晚了,讓賢王挨了板子。
這會兒聽皇帝說還要再加二十大板,當即連滾帶爬的跑過來給賢王求情。
她不來還好,她一來皇帝就想起她立刻道:
“賢妃禁足宮中半年不得出。”
賢妃一聽這下是真要暈了。
“皇上您不能這么對臣妾呀皇上。
皇上,我兒素來乖巧孝順,一定是被那妖女所惑,才會做下這些惡事。
要臣妾說,就應該誅盡天下道士,免得他們妖言惑眾,蠱惑人心。
看看把我兒子害成什么樣了。”
皇帝被她哭的不耐煩。
“行了,你先下去吧,來人把賢妃帶下去。”
賢妃還在哭求。
“皇上我兒有錯,難道那道士就沒錯嗎,皇上!”
鐘玉桐心道:對呀,這話說的沒毛病。
皇帝要是能夠出手整治圣火觀,那是最好不過了。
但同樣的,天下道士,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別到時候連自己一起處理了。
好在就聽皇帝道:
“天下眾人各司其職,農者耕種,術者卜算,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偶有幾個害群之馬,也在所難免。”
這話說的沒毛病,害群之馬除去就是了,干嘛以偏概全。
賢妃來了又被拖走。
沐恩侯為女兒請了和離書,皇帝另外加封了沐恩侯府的嫡女,為永嘉公主。
永安侯也請了和離書,鐘玉珠被追封為嘉敏郡主,以郡主之禮下葬。
出了皇宮,鐘玉桐放出躲在玉佩中的鐘玉珠。
鐘玉珠寄居在紙人中就不怕白天的陽光,她這個時候身上的怨氣消散大半。
“我是郡主了,皇上追封我為郡主,我現在的身份可比你高。”
鐘玉桐淡淡看一眼那微微泛紅的紙人,只一句。
“你死了。”
鐘玉珠氣呼呼。
“那我也是郡主,皇帝親自追封的郡主!”
鐘玉桐:“你死了。”
鐘玉珠:“啊啊,那我也是郡主。”
鐘玉桐:“你死了。”
說完不再理會她,轉頭去看沐恩侯府那邊,沐恩侯世子走過來。
“鐘姑娘,如果,我妹妹死后可還能好好的轉世投胎?”
鐘玉桐點頭。
“自然能!
而且她被加封公主,有這個皇家氣運相護,來世必定順遂一生。”
沐恩侯世子沉默片刻像是艱難的做了個決定。
“那今晚,可否請姑娘往我沐恩侯府走一趟。”
鐘玉桐聽他這么說就知道他的意思,點頭。
“可以,一千兩。”
沐恩侯世子微不可見的淡淡一笑。
“好!”
他們說話也沒避開誰,永安候和趙氏都聽到了。
鐘成峰道:
“晚上我和你一起過去。”
鐘成器也道:“我也一起。”
鐘玉桐沒有拒絕兩個哥哥的護送。
他們回去后先把鐘玉珠給下葬,只是鐘玉珠被煉制成了子母煞,想要送下去不是那么簡單。
更何況她晚上的時候還要去報仇。
這個鐘玉桐是不會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