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蕭氏與慕容暉和離
慕容暉當(dāng)時幾乎是要嚇壞了,只能不停地跟柔姨娘道歉,說他并不是故意的。
雖然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印象,卻覺得自己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心中驚慌不已。
可柔姨娘哭哭啼啼的,說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沒有打算要他負(fù)責(zé)。
看起來實在是可憐。
當(dāng)時的他便對柔姨娘留下深刻的印象,后來柔姨娘也沒有纏著他而是徹底的消失了,再次見到柔姨娘的時候,他便看到柔姨娘已有了身孕,那時候他簡直是嚇壞了。
柔姨娘腹中的必定是他的孩子。
可那時候他也不敢告訴蕭氏,只是找到柔姨娘,詢問她事情的原委,柔姨娘承認(rèn)了這件事情。
后來的事情,蕭氏懷上了孩子,柔姨娘告訴蕭氏腹中的不是他的孩子。
其實他早就知道蕭氏心有所屬,還曾與那人偷偷地見面,在震怒之余便覺得蕭氏背叛了他,加上他當(dāng)時還在邊境鎮(zhèn)守。
柔姨娘還說愿意在他身邊伺候,哪怕是個姨娘也好。
他氣憤之余便故意將柔姨娘納回府中,蕭氏當(dāng)時也是非常氣憤的,但是她也無可奈何無法左右他的任何決定。
這些年以來,他全都做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導(dǎo)致如今他與蕭氏走到這樣的地步。
慕容暉想到這里,眼眶便紅了起來。
他哽咽著說道:“迎月,不要和離好不好?我錯了,從今往后我必定不會再辜負(fù)你,懇請你讓我贖罪,從前我對你做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錯!”
蕭氏面對慕容暉這誠懇的認(rèn)錯,說心中沒有任何的波動是假的,她等著這天已經(jīng)許多年了!
若是當(dāng)初慕容暉能夠認(rèn)錯的話,那么她也不至于會如此!
可是一切都太遲了。
蕭氏的心已經(jīng)被傷透了,無法再與慕容暉重歸于好。
這數(shù)十年以來,自從慕容暉把柔姨娘帶回府中就開始冷落她,柔姨娘做的那么多事情,其實也是有慕容暉在撐腰,否則也不可能會壓到她的頭上去,更不會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她想到這里,面色再度冷了下來。
對著慕容暉說道:“慕容暉,你不必如此,和離圣旨我已經(jīng)拿到了,我們早就已經(jīng)和離,從今往后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再無半點關(guān)系!”
再無半點關(guān)系!
慕容暉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力氣,眼眸滿是懊悔與痛苦。
北皖帝看到慕容暉這哭哭啼啼的樣子,心頭也煩躁得很,他也懶得再管慕容暉的家事,對著他說道:“行了,有什么事情你們回府中再談,別在這里礙著朕的眼睛!”
“皇上,求您收回成命!”慕容暉跪在地上懇求。
北皖帝并不打算搭理他,眼底滿是厭煩,他對著一旁的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隨后便有人上前去把慕容暉架離開。
等到慕容暉離開之后,四周安靜得嚇人,仿佛落針可聞。
四周的風(fēng)吹進(jìn)閣樓內(nèi),漸漸吹散了沉悶的氣氛。
蕭氏看著慕容暉被帶走后,臉上的神色也松懈了幾分,畢竟數(shù)十年的夫妻緣分,糾葛那么久如今和離了,哪怕臉上再怎么云淡風(fēng)輕,心底還是一陣陣的抽痛。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枯萎下來,帶著幾分沒落與頹然,像是沒有了生命力。
慕容璃看到蕭氏傷神,眼底暗暗著急,可現(xiàn)在的情況她也無法上前去安慰。
只能看著蕭氏,以防她情緒激動而發(fā)生什么意外。
不一會兒,蕭氏壓下心底的所有情緒,她抬眸看向慕容璃。
如今一切斗塵埃落定,慕容璃終是成為所有人的焦點,也不知道日后會如何。
她擔(dān)心慕容璃的情況,如今北皖帝已經(jīng)將慕容暉帶走,她也不好再繼續(xù)留下來,蕭氏看著慕容璃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心底的擔(dān)憂又逐漸褪去。
蕭氏輕輕地笑了笑,她的璃兒很優(yōu)秀,這些事情她能夠應(yīng)付的。
于是,蕭氏便起身對著皇上行禮,冷靜地主動道:“感謝皇上恩典,臣女便回去了。”
從前的蕭氏是臣婦,是慕容暉的發(fā)妻,可如今的她是蕭鎮(zhèn)的女兒,自稱臣女也是對自己身份的轉(zhuǎn)變。
北皖帝頷首點頭,“嗯,你回去吧。”
蕭氏又抬眸深深的看著慕容璃一眼,隨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長公主府。
她的背影看起來格外的瀟灑,帶著幾分塵埃落定的灑脫。
慕容璃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嘴角輕輕地勾起來,為了自己的母親而高興,從今往后,母親也算是脫離那曾經(jīng)令她痛苦的根源了,真好!
……
夜靖安以為自己撿到了寶,可沒想到慕蓉悠竟然是個姨娘所生的庶女!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鳳命……蕭將軍府……這樣的女人,低賤的身世與出身,如今讓她做自己的側(cè)妃,他覺得惡心至極!
慕蓉悠怎么配得上他!
夜靖安再看北皖帝沉黑的表情,知道慕蓉悠的事情招惹他的不悅,他心中只覺得一陣驚恐,若是自己不趕緊和慕蓉悠撇清關(guān)系,那么日后勢必也會被牽扯上,失了父皇的圣眷!
夜靖安當(dāng)即跪了下來,沉聲對著北皖帝說道:“父皇!兒臣沒想到慕蓉悠竟膽大包天,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頓了一下,隨后義正言辭地朗聲道:“她欺瞞父皇您,實在是罪不可訴,兒臣懇求父皇廢除她二皇子側(cè)妃的位置!”
北皖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夜靖安,眉頭緊蹙起來。
他又怎么不知道夜靖安在想什么,慕蓉悠由嫡變庶之后,夜靖安也就不想要她了。
這也讓他看到夜靖安那自私自利的性子。
原本北皖帝是可以廢除慕蓉悠的側(cè)妃之位,可又不想讓夜靖安要風(fēng)得風(fēng),而且他賜下的婚事本就是多方制衡的結(jié)果,又哪里可以輕易地改變。
夜靖安一直在注意著北皖帝的表情,他滿臉可憐,痛徹心扉的說道:“兒臣識人不清,被慕蓉悠給欺騙,方才與她去回春堂內(nèi)相見,兒臣罪該萬死!”
“兒臣險些引狼入室,白白讓父皇也受了欺騙,若是兒臣早日察覺,那便不會有今日之事!”
夜靖安口口聲聲自己犯了錯,看起來令人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