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這紋理鐫刻的是一種遠(yuǎn)古妖法……”一個老山羊模樣的妖怪顫巍巍地研究了好一陣子，它是妖城對遠(yuǎn)古妖紋最有研究的老學(xué)者。

    程程大怒：“光是這一點我也看出來了，然后呢？”

    老山羊擦著冷汗，趴在妖紋上不動了。

    妖紋大約類似于人類所設(shè)的密碼文字，用于記錄極為重要的東西，總之不能讓人隨意一眼就抄去了。

    當(dāng)然也不僅僅是一種密碼那么簡單，這種紋路本身就與大道相關(guān)，越是妖修強(qiáng)者越能一眼勘破其中蘊含的意義，因此本來并不需要特定的文字來傳承。

    遺憾的是此時妖修最強(qiáng)者只到萬象……對于高級妖紋的理解還差得遠(yuǎn)。于是只能形成一種專業(yè)去解析妖紋的職業(yè)，專門養(yǎng)了一批這樣的學(xué)者，通過已經(jīng)解析的妖紋去對比規(guī)律，就跟地球人研究甲骨文似的……

    老山羊趴著看了很久很久，喜道：“大王，這里鐫刻的是一種激活血脈之法，就是這條巨蟒為何有極稀薄的螣蛇血脈的原因……依此法而行，有一定幾率激活各自天賦里隱藏的那一絲遠(yuǎn)古因子……而且這里的意思是，其他種族也通用……”

    程程狂喜，鷹厲等妖怪集體狂喜！

    稀薄血脈，只有一絲絲因子，這不要緊，并不需要血脈能達(dá)到夜翎的程度，只需要有一絲絲螣蛇特性，就已經(jīng)比一群菜花蛇有用多了！

    而其他種族也通用，這就更是如同集體脫胎換骨。假設(shè)鷹厲能激活一點點的鯤鵬特性、這老山羊能激活一點點的白澤或者狍鸮特性……這妖城會變成什么樣？

    雖然只是有一定幾率，常理而言，這幾率也是小得可憐……可也已經(jīng)價值連城了。

    光是這么一個發(fā)現(xiàn)，此番探索就算是賺得盆滿缽滿！

    程程大喜道：“快，繼續(xù)解析，若能分析此法，賞你進(jìn)鯤鵬紫府一年之期，萬象級丹藥法寶任你取用！”

    老山羊欲言又止，還是繼續(xù)低頭看紋。

    程程漸漸覺得不對了。老山羊的氣息越來越衰弱，眼角竟然慢慢滲出了血跡。

    還沒等程程喊停，老山羊就已經(jīng)暈了過去。

    程程默然，群妖默然。

    妖紋既是含著大道相關(guān)，當(dāng)然是自含力量在其中。級別不夠強(qiáng)行解析，要么折壽，要么直接傷損，是可以想象的事情。

    程程嘆了口氣，揮手甩出一團(tuán)云氣，將老山羊裹到一邊。這云氣也是她的治療術(shù)法，慢慢滋補老山羊的損傷。

    程程環(huán)視左右，鷹厲等人都有些尷尬地垂首。

    他們一沒研究過古妖紋，二則修行也不到，這種事情還不是一樣上去送的？

    “我自己來吧。”程程神色失望地走上前。

    “大王不要！”鷹厲頓首：“大王不能再傷了……”

    程程勃然大怒：“你們屁用沒有，我不上又能如何！難道眼睜睜看著這種奇術(shù)在面前卻無能為力？”

    旁邊有妖道：“不如……不如再修行強(qiáng)些、再多針對性領(lǐng)悟一些妖紋之后，我們再來……”

    話越說越小聲，他也知道這種事情虛無縹緲，要過多久才行？十年？百年？還是止步不前？

    鷹厲頓首道：“還是我先吧，能解析一點算一點。”

    程程還是嘆氣，揮手止住了鷹厲。鷹厲忠誠是有，能力卻是戰(zhàn)斗型的，讓他出戰(zhàn)或許十分靠譜，讓他做這些事情如同猛將繡花，還是別白搭了……

    一片安靜之中，旁邊吃瓜的呱唧呱唧聲分外刺耳。

    程程怒目而視，卻是秦弈和夜翎排排坐，一起吃瓜，兄妹倆動作表情都十分同步。

    程程怒道：“夜翎！這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瓜！都過來，一起參詳。”

    夜翎懵逼道：“為什么不問哥哥啊？”

    “你哥哥是人類！這是妖紋！”程程氣道：“你當(dāng)他真的學(xué)究天人？”

    秦弈默不作聲地掏出一支畫筆，在地上畫了個紋。

    程程瞪大了眼睛。

    所有妖怪瞪大了眼睛。

    “你……”程程吃吃道：“你為什么會畫妖紋？”

    “什么鳥的妖紋，這不就是遠(yuǎn)古符箓的紋理嗎？啥時候變成妖怪專享了？”秦弈掏掏耳朵：“我認(rèn)識你之前，仙道才入門的時候就畫得很熟練了……”

    程程：“……”

    “這個符箓之中隱藏了一個秘法，檔次確實很高，我要畫的話也是根本畫不出來的，比那山羊好不了多少……不過我通曉遠(yuǎn)古符紋之理，要把其中蘊含的意思解析出來還是不難的……”

    “別說了。”程程無奈地垂下螓首：“這次你又要什么來解你腦子的禁制？”

    “我覺得你們學(xué)這個秘術(shù)應(yīng)該謹(jǐn)慎一點啊，萬一弄出一群夜翎，那畫面感覺像災(zāi)難。”

    程程悲憤道：“就算那樣我也認(rèn)了！”

    “那個，這法門有失敗率，隨便嘗試會死的。”

    “少啰嗦！”程程暴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lǐng)子：“要肚兜還是什么，直說吧。”

    秦弈指了指另一邊側(cè)臉，猶豫了一下，又指了指嘴唇。

    程程上前親了一口他的側(cè)臉，又猶豫著看著他的嘴唇，那上面還有瓜汁呢……

    妖怪們鴉雀無聲，連個表情都沒有了。

    就是這么一步一步往深淵里滑落，之前看大王親他還會生氣，還會自責(zé)，如今心如平湖，不起漣……

    秦弈忽然一把摟著程程的腰，用力擁在面前，重重吻了上去。程程腰如折柳，模樣既是意外又是無奈，手上下意識想去推他，卻還是無奈地放了下來，閉目體驗去了。

    妖怪們再度瞪圓了眼睛。

    這不是人身程程……這是妖王本體！

    妖王本體主動親他一下也就罷了，妖怪們能夠當(dāng)成是妖王親妃子，沒什么大不了。可如今這種場面，誰攻誰受一目了然，在手下集體精英的注視下，被一個人類摟得跟個弱女子一樣，恣意親吻，肆無忌憚。

    而妖怪們竟然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要說不服吧，把他擒下逼問吧，這種事情他隨便改動幾個字眼，就可能讓你們死得干干凈凈，誰敢？就算敢，大王也不會肯啊……

    再說了，接下來的事，難道真確定不需要他了？得罪了他，接下來的禁制他亂解一氣，還不是一樣要死個干凈。

    這是連得罪都不敢，只能巴結(jié)著哄著，任他提各種要求，把妖城自尊和對人類的歧視感一步一步都砸得粉碎。

    偌大的妖城，竟然真的被一個人類捏住命脈，妖王賣女色不夠，獻(xiàn)吻不夠，直到如今猶如當(dāng)眾侍奉的程度，都沒有人能提出半句反對來。

    而且……鷹厲等許多妖怪都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一件事，這一次特別不一樣……

    這一次是對他們每一個妖怪切身相關(guān)，秦弈能解謎的話，說不定能讓所有人受益。

    沒有妖怪會當(dāng)這樣親一口就算交易，這什么都不算，充其量只算是秦弈在宣示自己的主動權(quán)。妖怪們并不是傻子，修行到了這等凝丹境，是心如明鏡的。

    秦弈若是愿意把這秘法解析，實際上是在幫助妖城，幫助每一個妖怪找到覺醒一絲遠(yuǎn)古特性的辦法，這不是親一下能換來的，這是恩惠。

    他的恩惠已經(jīng)從“救了大王”的層面，擴(kuò)散到了“幫助妖城”。

    從“大王喜歡這個人類”，變成了“妖城需要這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