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大事發生，目前還不確定。但有個大人物來了，是事實。王書記來了。因為工作性質，極少離開帝都的王書記，在沒有提前通知的情況下，突然到江省。別說江省方面，就連中樞幾位大佬也極為震驚。同行的還有曲波和嚴令軍。一個常務副書記，一個分管紀檢干部督查室的副書記。到了王書記這個位置，一舉一動都是備受關注的。江省的事情到底有多嚴重？竟然需要王書記親自到場？一鳥入林，百鳥壓聲。王書記既然是公開行程，那就一定是在他那個層面，已經達成了某種程度的統一意見。至少是某種默契。已經不需要猜測結局。唯一不明朗的，只是王書記要做到什么程度。馮兆祥趕到機場時，陸海等人已經在貴賓區等候。看到馮兆祥急匆匆進來，甚至沒有人開口打招呼。包括從一開始，就積極拉攏他的王啟發。官場上，絕大部分時候，都是講究含蓄，講究策略，注意影響的。但這次，王書記似乎沒有什么含蓄的意思。那就意味著馮兆祥這個新任的省紀委書記，屁股還沒坐熱，就要涼了。一個多小時后，王書記一行抵達桂城國際機場。簡單的歡迎，簡單的幾句交談。王書記和嚴書記始終板著臉，沒有一絲笑容。如果不是曲波笑瞇瞇的和江省領導寒暄，氣氛會更加尷尬。嚴令軍，管紀檢的紀檢。甚至沒有和馮兆祥握手！留意到這一幕，連陸海都感覺后背發涼。這個老頭子發起飆來，真的是可以六親不認的。鄭晨浩煩躁的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王書記親自來江省的消息，他這個副書記竟然剛剛知道。安全部的人說有緊急任務離開時，鄭晨浩還沒有在意。現在看來，馮寬肯定是收到風聲提前溜了，把自己丟在這里當替罪羊。王書記的怒火，必須有人承受。顯然，他成了被選出來的那個倒霉鬼。鄭晨浩不死心的拿起電話。“媽的！”幾分鐘后，鄭晨浩失態的把電話砸在桌子上。連著打了四個電話，竟然沒有一個人肯接。“領導，咱們是不是也該走了？”秘書臉色慘白，小聲提醒。“慌什么！這是我分管的事情，我有什么可怕的？！”鄭晨浩幾乎歇斯底里。另一個房間，周嚴嘴里全是血，卻依然在笑。“蔣志學，你沒發現這一上午，就你們幾個小丑還在跳嗎？”“你他媽的也是蠢的可以！真是奇怪，你這種蠢貨，怎么當是調查室主任的？”蔣志學眼神閃爍，回頭對手下低聲說了幾句。那人答應著出去。“周嚴，有這么多證據，你認不認都沒關系。”“交代出同伙”“好，我交代。我的同伙有陸書記，王省長，楚省長”“媽的！”蔣志學咬牙。但這次，沒有再動手。張小樂和呂進從圍墻上跳下來。門口一個戴眼鏡的人立刻大喊：“你們干什么的？！”“找人！”張小樂回答很干脆。“干什么？！”那人迎上來。迎上的，是一只戴著指虎的拳頭。只有半聲慘呼。這人癱在地上，嘴里鮮血和著白沫，觸目驚心。張小樂瞥了呂進一眼：“別下重手！死人就麻煩了！”呂進冷著臉不說話，推門而入。“干什么的？”兩個人聽到動靜，從房間出來，手里拿著槍。“警察！”雙方同時喊道。張小樂已經掏出工作證。舉在手里，腳下不停的往前走。“警察？”一人疑惑，伸手去接張小樂的證件。“啪！”張小樂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被打的人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另外一個也不敢動，呂進的槍已經頂在他的頭上。張小樂抓住眼前那人的手腕，過肩摔，隨即麻利的下掉那人的槍。半掩著的房門里，傳來撕心裂肺的的求救聲。“你們是干嘛的？！”被槍頂住腦袋的人問道。回答他的，是堅硬的槍柄。周嚴在大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走廊里的動靜不小，房間里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房門一次次響起。怒喝聲，身體摔倒聲蔣志學兩人緊張的盯著房門，不知所措。房門被大力推開。“艸！你們來的可真早！”周嚴笑的和哭差不多。緊繃的神經在看到呂進的一瞬間放松下來。身體的各種疼痛像潮水般襲來。“你們干什么？！這是紀委”蔣志學后退，色厲內荏的叫著。“別打死了。”周嚴晃著手，腕子上的手銬嘩嘩作響。……院子外面，張奇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口被呂進打倒的那人。“主任，真的不進去？萬一”身邊的人有些緊張。“進去？進去怎么辦？你負責攔著兩個瘋子？”張奇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說話的人。“我我還是算了吧。”那人縮縮脖子：“我發現這里的人都不正常。”張奇冷笑：“那你是沒去過海潮。沒經歷過每天面對真槍實彈，火燒水淹的膽戰心驚。”周嚴穿著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羽絨服，和鄭晨浩對視，誰也不說話。良久的沉默，終于還是鄭晨浩忍不住先開口。“周嚴，別以為這樣就沒事了！關于你做的那些事，至少一大半是有確鑿證據的。”周嚴咧咧嘴。“鄭書記，我是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你。”“我以為最多來一個主任。這已經是我最大膽的想法了！”“到了你這個位置，還需要沖在前面，圖什么？”鄭晨浩眼神閃爍，沒有說話。“能讓你這樣的大領導沖鋒陷陣，我都不敢仔細想。”周嚴縮縮脖子，似乎很害怕。“說什么證據，現在還有意義嗎？”“刑訊逼供，可以是玩笑，也可以不是。這你比我懂。”“我承認，我想坑的是馮書記。出了這個門，我又可以不承認。”“但我身上的傷，你也能不承認？”“我不理解，為什么你會親自出面。”“你還不配知道！我個人有沒有問題，不是哪個人說了算的。”鄭晨浩冷冷道。“唉！”周嚴嘆氣，很是惋惜：“級別高就是好！起碼我不敢把你怎么樣。”“昨天我在電床上，你看的似乎很開心。”“你敢！”鄭晨浩臉色大變，怒聲喝道。周嚴眼神兇狠起來。“對鄭書記，我當然不敢。”“對陌生人，那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