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鈺跟關巖在西陵混了半年多做了不少事,其中一件就是摸清了衙門與各大士族府邸的布局,為的就是行動的時候不至于迷路。
所以彭鈺離開官倉之后順利趕到黃府并輕松摸進官倉,靠近發現黃府同樣在運糧,且跟官倉一樣在糧倉附近堆滿干柴布滿舉火士兵,明顯準備一有風吹草動就點火燒糧。
這能讓你成功嗎?
彭鈺跟官倉一樣輕松制服舉火士兵,然后就遭到了黃府家丁的圍攻。
與官倉不同,衙役守的是官家的糧自然不會拼命,但黃府家丁守的是自已的糧豈能不拼命?
但小小家丁在彭鈺這種訓練有素的特種兵面前實在不夠看,彭鈺幾人組成戰陣輕松就將圍攻家丁殺了個對穿,將黃家負責運糧的管事徹底制服,黃家糧倉順利到手。
然后點火招兵,并派人通知其他士族,官倉和黃家私倉已全部拿下,你們再燒糧可就沒意義了,非但沒意義還會將大漢徹底得罪,要不要燒你們自已考慮。
確實沒意義了,官倉和黃家私倉的存糧怎么著也夠孫狼的兩萬大軍吃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足以引發很多變數,所以其他士族的糧食對漢軍影響不大,有了最好,沒有也行。
但對那些士族就不同了,若是燒了糧食就別怪孫狼進城后特意針對你們。
士族都是人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接到消息火速撤走干草全力運糧,準備能運多少運多少。
畢竟能運走的才是自已的,運不走的可就全都便宜孫狼那個土匪了。
城內士族在瘋狂運糧的同時,文岱也趕到軍營,率領五千拉的腿軟的守軍趕往南門準備撤離了。
給守軍下藥的羅風自然也在其中,此刻正坐在伙頭屯的運糧車上跟表哥聊天呢。
他表哥的伙頭屯是唯一沒拉肚子的生力軍,因為伙頭屯都是最后才吃飯的,羅風表哥帶人給城墻守軍送飯,回來發現全營都中招了哪還敢吃,所以就躲過一劫。
此刻羅風表哥正抓著車轅發牢騷,恨天怨地的嘆道:“表弟你說你的命咋就這么苦呢,孝廉名額被搶也就罷了,好不容易贏點錢又被軍營這幫孫子給坑了,坑也就坑吧,還特么跟他們一樣中招了,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咋跟舅舅交代啊?”
羅風被他啰嗦的腦仁疼,見其沒有停止的架勢無奈說道:“哥,我又來感覺了,你陪我去趟唄。”
表哥搖頭道:“不行,文將軍說了,趕到南門之前誰也不能掉隊,就算拉也得拉在褲襠里。”
軍中腹瀉的太多了,若全都一來感覺就去解決的話豈不是亂套了,況且行軍途中也沒那么多茅廁啊。
羅風卻搖頭道:“不行啊哥,我就這一件衣服,弄臟了沒換的啊,你帶我去吧,片刻就好。”
表哥執拗不過只好背著他趕往路邊民房背后,羅風脫褲子解決的同時讓表哥蹲下,摟住他的脖子說道:“哥,這個時候了我也不瞞你了,軍營的瀉藥是我下的。”
表哥嚇了一跳本能的就要起身驚呼,羅風連忙捂住他的嘴低聲警告道:“你干嘛,想死啊?”
表哥同樣低聲說道:“你瘋了,不怕文將軍收拾你啊?”
羅風搖頭道:“他收拾不了我了,因為老子降漢了,哥,現在有個絕佳的機會就在眼前,要不要干票大的?”
“文岱將軍受傷了,且身邊只有十幾名親兵沒有中招,正是擒賊擒王的好時候,你若能幫忙擒住文將軍獻給漢軍便能一步登天,怎么樣?”
表哥愣住,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羅風卻不給他這個時間,兩耳光將他抽醒問道:“飛黃騰達的機會只有一次,干不干快點的,咱沒那么多時間思考。”
表哥頓時陷入天人交戰,片刻之后才說道:“可是文將軍對我不錯,這么背叛他是不是不好?”
羅風勸道:“你這不算背叛,頂多算棄暗投明,別忘了文聘將軍跟劉皇叔和關羽將軍可是老熟人,降了大漢能被虧待嗎?”
“就現在這局勢,文將軍估計也想降漢,只是沒有門路且拉不下臉,那咱們就幫文將軍一把有何不可呢?”
“況且這也是幫你啊,難道你想做一輩子伙頭軍嗎?”
文岱在這個時候率軍前往南門的目的羅風多少能猜到一些,既然猜到了自然就不想讓其成功,這可是五千隨文聘南征北戰過的精兵啊,若是錯過就太遺憾了。
表哥掙扎許久終于下定決心,咬牙問道:“怎么干?”
羅風說道:“直接強攻,帶著你的人先控制文將軍的家眷,利用他們吸引文岱親兵救援,將親兵調走之后你再趁亂擒住文將軍,文將軍現在受了傷,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表哥說道:“就按你的意思辦!”
商議完畢兩人再次返回車上,表哥立刻聯系屬下準備行動。
身為伙頭屯的屯長,表哥在伙頭屯這百余士兵面前的威望不錯,挨個談話很快便說動了七成伙頭軍加入。
西陵的主街道就只能允許三輛馬車并排通過,這么窄的路大軍行軍自然排起了長龍。
伙頭屯作為生力軍則被排在隊伍中間保護文府的家眷,因此表哥在即將經過一條十字路口時果斷下令行動,然后一名伙頭軍隊長便迅速沖進車中綁架了文岱的妻子與六歲幼子。
綁架之后并未逗留,而是扛著兩人直接逃走,邊跑還邊喊道:“文將軍對不起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小的降漢去了。”
表哥見此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個王八蛋竟敢背叛將軍,火頭屯的給我追,務必要將夫人和公子救回來。”
躺在車上的文岱被這一幕氣的差點吐血,連忙吩咐親兵道:“給我追。”
換作別人他或許能夠冷靜,但那是他的老婆孩子啊,攤上這事誰能冷靜?
在表哥和文岱的命令下,數十名伙頭軍和七八名文岱親兵全追了出去。
表哥見文岱身邊只剩四人噗通跪地,爬到文岱面前哀嚎道:“將軍對不起,將軍我有罪,將軍我該死,我御下不嚴罪該萬死,我我……”
話未說完又有幾名伙頭軍沖進家眷隊伍搶了兩個孩子跑了,這下文岱再蠢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本能拔劍就要砍人,表哥卻迅速拔出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在表哥行動的同一時間,數名伙頭軍同時舉弩朝文岱僅剩的四名親兵扣動扳機,當場射傷三人,只剩一人僥幸幸免卻也為躲避箭矢退到一邊,射箭伙頭軍則迅速沖到文岱面前將其團團圍住,并用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這下所有人都不敢妄動了,只要敢動,死的肯定是文岱。
文岱嘆息道:“誰指使你的,把人叫出來吧!”
表哥朝遠處瞄了一眼,羅風接到指令跳下車,扶著車子艱難來到文岱面前行禮拜道:“草民羅風見過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