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慶挺直腰背神氣起來,不愧是他親手培養(yǎng)出的關(guān)門弟子,瞧這鋒芒,瞧這氣勢,坐在臺階上喝水都別有個性。
“小墨,這第一關(guān)考的是什么?”
柳川慶比較好奇,其他家長也豎起耳朵聽著,畢竟他是第一個進入下一關(guān)考核的。
李墨賣個關(guān)子輕笑道:“考的是思想境界。”
幾個老男子相互望望一頭霧水,這是什么考題。柳川慶一拍手佩服道:“這三校教授一同面試出的考題就是有深度?!?br>
其他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認同。
大概十幾分鐘后,林東拿著一個首飾盒走過來,看到李墨悠閑的坐在外面曬太陽,依舊臭著一張臉說道:“僥幸而已,接下來才是考驗?zāi)阏娌艑崒W(xué)的時候。你是朱教授推薦來面試的,到時別給他丟臉就行?!?br>
“林助理,做好你自己分內(nèi)之事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李墨都懶得跟他啰嗦。
“哼,太沒素質(zhì)?!?br>
李墨氣的差點被一口水嗆到,自己怎么就沒素質(zhì)了?
“你還傻坐著干什么,朱教授通知你進去?!绷謻|態(tài)度不善,針對性越發(fā)明顯。
“小墨,我們?nèi)倘??!绷☉c開始是抱著和氣為上的態(tài)度,現(xiàn)在也被林東那莫名敵意給弄出了火氣,想到和朱教授的關(guān)系還是忍著沒發(fā)作。
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李墨心里默念幾下恢復(fù)正常。
教室里氣氛輕松很多,李墨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旁邊那個臉上長著痘痘,帶著厚片眼鏡的男生小聲說道:“兄弟,等會考核的題目是辯玉,這是答案紙和筆?!?br>
“謝謝?!?br>
“應(yīng)該謝謝你才是,不然剛才我可丟大臉了?!?br>
李墨輕輕一笑,剛才他舉手最歡,差點沖動的跳起來爭取第一個發(fā)言。
“我們一起努力?!?br>
林東和另外一個助手已經(jīng)準備好三張長條桌,鋪好桌布后從腳邊的幾個盒子里拿出一塊塊玉器,共有十塊,不同器型,顏色也有不同。
“各位同學(xué),這第二關(guān)是辯玉,大家要做的是根據(jù)自己所學(xué)來判斷玉質(zhì)的種類,玉器的風(fēng)格,當(dāng)然里面也有仿玉,所以你們同時要辨別出真假之玉,假玉不需要做鑒定。還要提醒大家的是,除了高仿的外,其他的都是我們京大用來做學(xué)術(shù)研究所用,價值貴重,所以你們都要小心。”
這是考驗真正的基本功,當(dāng)然辯玉并不是每個人都擅長的,李墨最擅長的是瓷器,古玩雜項,對玉器,書畫只能說有涉及,談不上精通。
好在這次考核的只是常識,對他來說要輕松很多。
九人開始各自行動,對玉器分別開始鑒定。
李墨上手第一件玉器,是一根簪子,剛?cè)胧志湍樕豢?,是仿玉,不過造型精致,有明顯做舊痕跡。
放下簪子拿起第二件玉器,是一只蟾蜍,只翻看幾眼就失望的放下,又是一件仿玉。出手不順,連續(xù)兩件都是假的。
扭頭看看其他人,都在聚精會神的鑒別著手中的玉器,不時在答題紙上寫著什么。
大約三分鐘后有人鑒定完畢,和李墨交換位置。
“這個玉璧品相可以?!崩钅谝谎塾X得不錯,待他一上手,心里頓時想罵人,那些出題的是不是想坑人,第三件竟然也是仿玉。剛才做鑒定的那個男生圈圈畫畫可是寫了不少內(nèi)容,肯定是當(dāng)成真品了。
等到李墨上手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玉器后,他扭頭瞧瞧那些正在小聲交流的教授,心里有了初步判斷。
大約半小時,李墨已經(jīng)將十件玉器都過了一遍手,內(nèi)心有點崩潰,這些教授居然也有童心未泯的時候,把他們耍了這么久。
李墨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畢竟不是辯玉的高手,或者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他假裝用右手抓抓額頭,異瞳視線掠過十件玉器,沒有反應(yīng)。
確定都是仿玉,這絕對是諸位教授聯(lián)手挖的大坑,那個林東也不知道是不是了解實情,開頭那些話說的鄭重其事,有板有眼,搞得大家都緊張不已,生怕不小心磕碰到玉器。
等到把答案提交上去后大家才松口氣,李墨也很辛苦,陪著大家瞎折騰了半小時。
林東收齊答題紙,看到李墨的答案,瞥了眼他滿是鄙視。
三位教授相繼翻看了大家的鑒定結(jié)果,從他們臉上看不出什么異常。
“朱教授,還是你來宣布吧?!?br>
朱昌平這才意味深長的朝李墨這個方向看了眼說道:“點到名字的要參與一個臨時加試題。”
還有加試題?
“李墨,鄭官洛,胡志強,鄭琪和李曉林?!?br>
余下四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何意,情況似乎有點不妙。
林東小心的將手中那個盒子放到桌上,打開讓大家都能看到里面的東西。
“每人最多兩分鐘時間,李墨先開始?!绷謻|看向李墨的目光多了幾分忌憚,他隱隱猜到自己可能對那十件玉器做了錯誤的判斷,因為這加試的五人是鑒別出仿玉數(shù)量最多的前五名。
李墨走近,那盒子中躺著一枚玉嬋,剛要伸手取出,忽然鼻子聞到一絲淡淡的香味。香味很特殊,讓他猶豫下又縮回右手,繼而捧起盒子仔細觀察起來。
蟬身,蟬翼,蟬眼,越看越震驚,忍不住用異瞳觀看,就見那玉嬋從體內(nèi)透射出淡白色光暈,這說明完成雕刻的時間很近,大概十年左右。但那光圈卻有四五十道,這代表有不菲的藝術(shù)成就和價值。
這是大宗師的雕工水平,出自一代名家之手。
李墨輕放下盒子,退后幾步,臉上還帶著敬仰之色。
既然是加試題,這枚玉嬋肯定有點名堂。其他四人依次察看,入手去感受玉的細膩,對著照進來的陽光分辨玉的通透度,然后再仔細的觀察其雕工的水準。
十分鐘后,五人都有了自己的判斷。
“加試題不需要搶答,你們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別人已經(jīng)說過得如果你有補充也可以發(fā)言?!鼻宕笥峤淌诤蜌獾恼f道,“在回答之前我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細節(jié),比較好奇所以想先問李墨同學(xué)一個問題?!?br>
“俞教授你好,不知你想問什么?”
“我發(fā)現(xiàn)你在想要取出玉嬋的時候,動作停頓了下,然后雙手捧起盒子觀察里面的玉嬋。我們都知道,對玉的辨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入手去仔細感受它的與眾不同,但你在最后關(guān)頭放棄了這種方式,是對自己眼力的絕對自信還是一種另類的放棄?”
“聽俞教授這么一說,回想下還真是這樣,這個停頓的動作的確奇怪,我也想聽聽他的說法。”何教授給人的印象就是嚴肅,此刻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哈哈,你們這么一來,李墨同學(xué)的壓力好大。”朱教授笑起來,“李墨,你就說說看。”
李墨露出猶豫之色,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來不說是不行的。
“其實是我在靠近那枚玉嬋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這種香氣是世上最純凈,最自然,最令人陶醉的香氣,應(yīng)該是少女身上的體香。之前見到林助理出去取來這個盒子,猜測這枚玉嬋應(yīng)該是剛從女子身上取下來的,所以上面還殘留著體香?!?br>
“想到既然是女子的貼身之物,直接上手有些冒犯,實為不妥,所以就放棄了。”
教室中一片死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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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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