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安進了屋，脫掉外套。
他知道父母已經睡了，便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莫昭寧房間的燈還亮著的，就知道她沒睡。
給她發信息。
【要不要吃夜宵？】
已經躲進窗簾后的莫昭寧聽到手機震動，心也跟著動了一下。
看到蘇以安發的信息，她直接沒回復。
在樓下一直看著手機的蘇以安沒得到回應，扯了扯領帶，仰頭靠著沙發。
忽然，樓梯有腳步聲。
蘇以安立刻坐起來，回頭看過去。
“你怎么回來了？”莫行遠走下樓，看到蘇以安。
蘇以安站起來，“嗯。爸，你怎么還沒睡？”
“你媽口渴，樓上的水喝完了，我來給她接一杯。”莫行遠倒了杯水，看了他一眼，“早點休息。”
“嗯。”
莫行遠又上了樓。
蘇以安是等不到莫昭寧了。
他只能上樓。
二樓，他和莫昭寧一個睡一間房。
看著莫昭寧的臥室，蘇以安沒有去敲門，回了自己房間。
。
次日。
蘇以安早早就起來把早餐準備好了。
莫行遠先下的樓，蘇離還在睡。
莫昭寧下樓先跟莫行遠打招呼，再喊了一聲哥哥。
“媽媽呢？”莫昭寧拿起桌上的土司，問莫行遠。
莫行遠喝著牛奶，“她還在睡。”
“媽媽以前都不睡懶覺的，怎么今天比我還遲？”莫昭寧抬眸看了眼樓上。
莫行遠自然是不會跟他們說，昨晚兩個人仿佛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激情一下子就燃起來，沒有收住。
他下樓端了水上去，之后又在浴室里做了兩次。
要不是考慮到蘇離的身體，他不知道還要做幾次。
不過不得不承認還是年紀大了，他昨晚都睡得很沉，今早還是鬧鐘喊醒的。
莫行遠沒回答莫昭寧的問題，他問起蘇以安，“你要出差？”
“嗯。”蘇以安點頭，“明天上午。”
“你代我跟盛總問好。”
“嗯，好。”
盛奉韜跟他的秘書在五年前結束了愛情長跑。
說是長跑，還不如說是余春風堅持不懈，把盛奉韜這顆石頭做的心給融化成了沙。
莫行遠有時候跟蘇離散步聊天的時候就會很感慨，身邊的人陸續都有了歸宿。好像年輕的時候總覺得什么都很難，可到了一定的年紀，一切又都還算圓滿。
吃了早飯，莫行遠就又上了樓。
莫昭寧挪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蘇以安收拾好后，看了眼莫昭寧，“我明天去京都出差，你要不要去玩？”
莫昭寧想也沒想就搖頭，“不去。”
“你不想去看看含珠小姨嗎？”蘇以安問她。
“以后再找時間去。”莫昭寧全程沒有看蘇以安的眼睛，她現在不敢看他的眼神，一看就覺得自己沒有道德。
蘇以安凝視著她，她最近對他的態度，變化真的很大。
原本打算就這么走的，蘇以安又走向了莫昭寧，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莫昭寧不得不抬頭看他，“你干嘛啊？”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蘇以安想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心思。
莫昭寧的心瞬間亂了。
她抿了抿唇，“沒有啊。我對你能有什么意見呢？”
“那你最近為什么避著我？”蘇以安沒有感覺錯，她就是在避著他。
莫昭寧有點慌了，便急了，“你想多了吧。我干嘛要避著你，我又沒有做什么虧心事。”
“是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嗎？”蘇以安問后，不由得也緊張起來。
“沒有。”莫昭寧起身去推他，“你讓開，別擋著我看電視了。”
蘇以安毫不設防，被莫昭寧推倒，一下子撞在茶幾上。
“嘶……”
莫昭寧一愣，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她趕緊上前扶他，“你沒事吧？”
蘇以安站直，盯著莫昭寧。
那眼神，讓莫昭寧心里有些不安和愧疚。
蘇以安什么也沒有說，他轉身走就了。
莫昭寧看到他的腿打直，但是顯然是被撞痛了，這會兒走路有一點點微弱的變化。
看了眼茶幾，剛才他撞倒的位置，應該是那個角。
莫昭寧從來沒有跟蘇以安鬧過，他們兄妹倆向來都很友愛。
蘇以安更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冷眼看過她。
莫昭寧有些后悔了。
她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是要跟他對著干，更不是無視他，避著他。
她只是……害怕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他們發現，那個時候，家里人會怎么看她？她又怎么跟蘇以安相處？
莫昭寧心里難受。
正準備下樓的莫行遠和蘇離站在樓上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他們都沒有立刻出現。
等莫昭寧也出門了，蘇離才說：“他們兄妹這是怎么了？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以安說寧寧避著他。”莫行遠聽得很清楚，“你找個時間，跟寧寧聊一下。”
蘇離想不明白他們兄妹倆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點頭，“晚一點我問問寧寧。”
。
蘇以安回到公司，那一撞還是撞到得他的小腿有點痛。
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的腿受了傷。
曾寧跟著他走進辦公室，盯著他的右小腿，“蘇總，你的腿怎么了？”
“沒事。”蘇以安坐進皮椅里，那張臉冷得有些嚇人。
蘇以安比起莫行遠要更好相處一些，至少公司里的人都認為蘇以安更柔和一些，對下屬的包容性也很強。
不像莫行遠，永遠都是冷著一張臉，讓人不敢直視他。
很少見到蘇以安沉臉的樣子。
曾寧不敢多問，便把明天出差的事宜都跟他說清楚。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蘇以安淡淡地說了一句。
曾寧一愣，隨即點頭，“好的。”
“出去吧。”蘇以安趕人。
“是。”
曾寧出去后，她深呼吸，很難相信蘇以安會讓她一起跟著出差。
她進公司的時候就聽同事說過，蘇以安很少出差，他就算是出差也不會帶人，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
這一次，沒想到他會讓她一起去。
曾寧暗暗發誓，一定要準備好，不能出一點點瑕疵。
蘇以安撩起褲腿，看了眼小腿，那里居然撞紅腫了一塊。
他的皮膚很白，所以這一塊紅腫看起來有些嚇人。
莫昭寧跑進來的時候，正好也看到了。
不過，蘇以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就把褲腳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