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一室冷清。
知秋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
心里空蕩蕩的。
這種感覺類似于當(dāng)年，顧硯白拋棄她去國外的那一段日子，每天她都是比這更難受十倍的心情，但是這回是她不要他，即使甜如蜜霜，她還是不想要。
不是矯情，是說服不了自己。
她關(guān)上公寓的門，慢慢走到沙發(fā)前面，將公事包放下又從酒柜里取出一瓶紅酒來，打開為自己倒上一杯，她就蜷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外頭漆黑的夜晚。
知秋發(fā)現(xiàn)，公司的事情是心煩。
——顧硯秋叫她意亂。
就在她有些ｅｍｏ的時候，公寓門鈴響了。
她本能以為是顧硯白，但是開門一看，竟然是個很面善的女人，五官很是秀美好看，她望著自己淺笑：“是知秋嗎？我是硯白的媽媽，包了餃子，聽硯白說你回來了，過去吃一點(diǎn)吧。”
知秋：……
顧硯白的母親似乎不知道他們分開。
很親熱地捉著知秋的手腕：“這么瘦，硯白一定沒有好好照顧你，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知秋挺無奈的，但是對方很親熱，是那種認(rèn)定她是兒媳的親熱，她能對顧硯白說出絕情的話，但對著顧母她說不出口，對方一看就是那種很有教養(yǎng)，工作不錯的退休職工，就像是她媽媽的一些老部下，她實(shí)在張不了嘴。
最后，她慌張地提了公事包，抱在懷里。
“阿姨我得加班。”
顧母望著她，心里不由得笑了。
硯白說得沒有錯，知秋確實(shí)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明明家境那樣優(yōu)越，卻是率直可愛的，在長輩面前甚至是羞澀的。
一見面，顧母就很喜歡她。
……
兩人下樓。
知秋抱著公事包像是進(jìn)刑場。
她想一會兒，她一定要跟顧硯白說一下，讓他跟自己母親解釋一下，他們分手了，不是情侶關(guān)系，這樣搞她的壓力會很大。
下了兩層樓，顧母刷開門，一邊很親熱地說；“顧白說你沒有來過，回頭讓他幫你把指紋錄入一下，他也真是的正經(jīng)女朋友不帶回來參觀參觀，這里裝修得像是冰窖一樣，哪里像個活人居住的。”
這兩個月顧硯白真沒住。
他去了趟國外悄悄干了點(diǎn)事情。
這一周才回來。
況且以前，他都是膩在知秋的公寓，兩人幾乎算是半同居的，這里哪里會有人氣？但以后不同了，他母親會小住幾個月，他想知秋一定會盛情難卻，經(jīng)常過來蹭飯。
一進(jìn)屋，顧母就把知秋推給顧硯白。
顧母這么說的：“知秋就交給你了。”
說完，顧母就去忙餃子了。
她今天下午才來。
而且是她的兒子邀請她來的，說是想她了，說是要她過來看看知秋，說是和知秋談婚論嫁了，但是知秋還拿不定主意，他想先給知秋來一點(diǎn)家庭溫暖。
顧母良善人，哪里知道兒子的花花腸子。
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
她真來了。
——還很熱情。
她更不知道，顧硯白和知秋早分手了。
她被賣啦！
……
知秋走進(jìn)顧硯白的臥室。
她是第一次來。
誠如顧母說的那樣，顧硯白的臥室不像臥室，更像是工作間，至少起居室是這樣，茶幾上擺放著三四臺筆記本，還有五六部手機(jī)，黑灰的裝修風(fēng)格，沒有一絲柔軟，就像是個臨時住所。
知秋一下明白過來。
這里不是他的家。
只是一個居所，因為靠她的家里近。
他接近她本來就是預(yù)謀，不是碰巧住一起。
這個發(fā)現(xiàn)并不難受，都是成年人了，那兩個月也舒服過了，哪里還要矯情來著？她只是坐到男人對面，輕聲說：“你去跟你媽媽說，我們分手了，我這樣過來不合適。”
顧硯白人坐在沙發(fā)上。
盯著筆記本屏幕。
西裝扔在一旁，只著白色襯衣，能看出熨燙的痕跡，他一向?qū)⒆约捍蚶淼煤芎茫€能將女伴打理得很好，在一起的兩個月，知秋確實(shí)是享受了服務(wù)。
半晌，男人才抬眼看她。
盯著她一身職業(yè)裝。
還有手里的公事包。
他笑笑：“哪里不合適？我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我媽知道的。知秋，你穿這樣拘束不難受嗎？要不要換套衣服坐下來一起？不是要加班嗎？一起。”
知秋坐下，還是挺堅持的：“就是不合適。”
顧硯白：“那你自己跟她說，說我們分手了，說你睡完不想負(fù)責(zé)，說你只想跟我玩一玩，不是真心跟她兒子交往結(jié)婚的。”
知秋將公事包砸過去。
“顧硯白。”
男人接住，神情正經(jīng)起來：“知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大學(xué)那會兒我是對不起你，但這回是你玩弄我，但我心甘情愿……我現(xiàn)在還沒有女伴，你愿意回來嗎？”
知秋冷哼一聲。
當(dāng)然不要。
男人亦不以為意，似乎她的煩惱，只是她的煩惱，不是他的負(fù)擔(dān)。
知秋叫死了也沒有用。
她有些來火，想去拉顧硯白。
但是男人一伸手將她困在懷里，低頭：“明明能拒絕，卻還是來這里，葉知秋，是你自己主動過來的，主動回到我身邊，你能否認(rèn)你一直想要我，否則怎么會放棄驕傲與自尊，跟我在一起兩個月，若是我不表白，你是不是會一輩子當(dāng)酡鳥，就那樣跟我一輩子，只談戀愛不結(jié)婚，亦不要孩子，因為你覺得那樣是安全的，那樣你就不是妥協(xié)，不是回頭……是不是？”
他早看透她了。
其實(shí)他亦是享受的。
但他不光想要知秋，還想要婚姻，還想要子嗣，想要跟知秋經(jīng)歷各種……就像是她年少時暢想的那樣。
這一次做夢的是他。
兩人拉拉扯扯。
知秋被迫坐在他的懷里，姿態(tài)有些不堪，頭發(fā)更是散下來，糾纏了兩人一身，男人亦不客氣，直接就親下來，她一掙扎他就握著她的細(xì)腰，不讓她亂動，并且還將她捧高，讓她看著自己送到他的嘴邊。
成年男女的性張力，一觸即發(fā)。
門口，忽然響起顧母不自在的聲音——
“你們先忙。”
“我去散會兒步，等會兒再回來下餃子。”
……
顧硯白盯著知秋的臉。
她的臉蛋好紅好燙。
“放我下來。”
女人聲音低低的，帶著一抹羞惱。
顧硯白喉結(jié)滾動：“放不了！這會兒我怎么出去？我媽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