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團(tuán)長王彪身后的那些戰(zhàn)士們，也一個個都熱血沸騰起來。
若是林火旺真的能留在團(tuán)里當(dāng)射擊教官的話，豈不是代表著，他們今后能得到林火旺的親自教導(dǎo)？
說不定，也能達(dá)到，像林火旺那樣，無需瞄準(zhǔn)，抬手就能打中飛靶的準(zhǔn)度。
即便沒辦法像林火旺那樣每次都打中十環(huán)，但只要能大概率打中目標(biāo)，對他們來說就是巨大的進(jìn)步，非常有利于實(shí)戰(zhàn)。
一旦開戰(zhàn)，在關(guān)鍵的時候，這樣準(zhǔn)度的一槍，真的足以扭轉(zhuǎn)和決定戰(zhàn)場的勝敗了。
“夢夢，你替王叔叔說說好話。
就讓你家阿旺答應(yīng)吧！
我相信，如果老首長知道阿旺有這樣的本事，肯定也會極力建議他留在部隊里，為國家培養(yǎng)更多的狙擊神槍手的。”
為了能拉攏和留下林火旺，王彪甚至都拉下臉來，讓柳茹夢幫自己說說情了。
柳茹夢也是與有榮焉，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所環(huán)繞著。
在此之前，沒有人看得起林火旺，都覺得她所托非人，認(rèn)為林火旺完全配不上她。
但是現(xiàn)在……
林火旺用自身過硬的實(shí)力證明，柳茹夢的眼光沒有錯。
“嗯！王叔叔，雖然我也認(rèn)為，男兒何不帶吳鉤，參軍為國效力是無上的光榮。
但是，這畢竟是阿旺自己的事，得由他自己做出選擇。”
柳茹夢笑著挽拒了王彪的說情，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影響了林火旺的判斷和選擇。
而林火旺在深思熟慮之后，便向王彪提出了幾點(diǎn)要求來:
“王團(tuán)長，要我在323團(tuán)當(dāng)射擊教練，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有三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yīng)。”
“別說是三個了，就是三百個。
只要我能做得到，又不違反國家法律，全部照做。你盡管說。”
王彪求賢若渴，滿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
“第一，我可以接受正連級的軍官身份和待遇。
但是，就像你剛說的，大部分的時間，我必須待在家里，照顧娘和妹妹。
一個星期，最多到軍營來一天。
其實(shí)一天也足夠了，前期我將方法教給他們，后期就是定期檢查和矯正，以及后面的加強(qiáng)訓(xùn)練。”
林火旺很認(rèn)真地說道。
“沒問題！我也同意。
至于上級那邊，你這是特殊情況，我會親自去軍區(qū)司令那，當(dāng)面做說明，保證沒問題。”
王彪毫不猶豫地就同意道。
“第二點(diǎn)，給我配槍，就一把56式就行，子彈我自己花錢買。
并且允許我?guī)Щ亓旨覝稀．吘梗謇锏墨C槍太破太舊了，用來打打兔子狍子什么的還湊合。
要是碰到熊瞎子和野豬，估計皮都蹭不破。”
聽到這第二點(diǎn)，王彪倒是有些為難地皺起了眉頭來。
他搖搖頭說道:“阿旺，本身給你申請的級別是正連級軍官，配槍是肯定沒問題的。
但按照規(guī)定，只能配一般的64式手槍。
56式半自動步槍，軍營里都是有數(shù)的每天都要入庫清點(diǎn)的。
是不允許被隨意帶出軍營的，更不用說，給你帶回村里去打獵用了。”
不過，他這話才剛說完，旁邊的345團(tuán)的團(tuán)長鐘震東就一臉嗤之以鼻地噴道:
“王大彪子，說你彪，你還就真的彪。
怎么就不懂變通呢？你在團(tuán)部工作記錄里，給林火旺安排一個外勤任務(wù)不就行了。
就讓他拿著56式半自動步槍，專門負(fù)責(zé)巡視林家溝一帶的山脈，排查山中可能隱藏的土匪和國黨余孽唄！
你要是安排不了這活，那就到我345團(tuán)來，我給安排！”
他這么一說，倒是給了王彪啟發(fā)，立馬也同意道:
“老鐘說的這個倒是好辦法，就這么辦。
如此一來，我也不用專門向上級申請了。阿旺，那這第二條也沒問題。
子彈的話，又不值錢，一個月給你兩百發(fā)的份額，總夠了吧？”
這年頭的子彈便宜，民間也沒有完全禁槍，甚至在國營商店里還有槍賣。
像林火旺剛剛用的56式半自動步槍的子彈，要買的話，也就六分錢一顆，軍隊供應(yīng)的成本還會更低。
這第二條答應(yīng)了下來，林火旺整個人也徹底輕松了。
他笑著說了第三點(diǎn):“最后，是我希望，團(tuán)里可以用市價收購我打獵來的一些野味和肉食，換成錢糧。”
“哈哈！這個就更不是問題了。
我們的軍需官，最近都還在發(fā)愁呢！
到了年關(guān)，到處都是糧荒肉荒，想買點(diǎn)豬肉過年包餃子，都得求爺爺告奶奶，到處去問倉庫。
阿旺，你要是真能打到大量的野味。
別說是按照市價收購了，就是加一倍的價格，我們團(tuán)也買得起。
多多益善，你能打多少，我們就能收得起多少。”
聽到這最后一個條件，王彪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行！那我這邊，沒有問題了。
不過，今天我們就要回村了。
王團(tuán)長，能不能先預(yù)支我一個月的工資，以及把56式半自動步槍先給我。”
林火旺現(xiàn)在也算是體會到，什么叫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有了組織關(guān)系，就是不一般。
原先還無比頭疼的槍械問題，在王彪的大手一揮下。
就讓人從倉庫里，直接取了一支锃光瓦亮的全新56式半自動步槍，還有兩百發(fā)56式×39毫米步機(jī)槍彈。
同時，這個年代，軍隊里還沒有恢復(fù)建國時的軍銜制度。
所有的軍官都是按照職位高低，對標(biāo)著政府職級工資的標(biāo)準(zhǔn)。
正連長對應(yīng)的是二十三級工資，每月的工資在100元左右，還有三十斤的糧票，以及一些副食品票。
甚至，還發(fā)放全套的生活用品，比如衣物、被褥、肥皂和毛巾等等。
剛好，林火旺現(xiàn)在的家里，可以說是真正的家徒四壁。
連被子都是破破爛爛，里面塞的都是爛棉花。
這一下，從部隊里領(lǐng)到了全新的棉花被，可以說是瞬間從地獄來到了天堂。
當(dāng)然了……
這些也都是憑林火旺的本事賺到的，他若沒有這一手神射技藝，哪怕有柳茹夢的關(guān)系在，王彪也頂多是從個人的積蓄當(dāng)中，掏出一些來補(bǔ)貼他們。
哪里會像現(xiàn)在，王彪都還沒正式向上申請，就敢先做主，把該給林火旺的福利待遇工資等先安排上。
弄完了這些后，王彪還讓人將自己的那一輛吉普車開過來，準(zhǔn)備送林火旺三人回林家溝。
剛剛觀戰(zhàn)的一些戰(zhàn)士，也是非常積極與熱心的，幫著林火旺搬著這些物品。
副隊長林水生已經(jīng)是看呆了，整個人腦袋都有點(diǎn)懵懵的。
好像是做夢一樣！
不！應(yīng)該說是比做夢還更加荒誕。
怎么突然一下，林火旺變得如此厲害，百發(fā)百中，還能射飛靶。
最后更是被王團(tuán)長奉為上賓，甚至以正連級的待遇，求他來323團(tuán)當(dāng)射擊教練。
“林火旺，我剛和王團(tuán)長商量了。
等他這邊練得差不多了，你可得勻幾天時間到我們345團(tuán)也傳授一下啊！
我們也急需這種打飛靶的訓(xùn)練技巧，實(shí)戰(zhàn)當(dāng)中是非常有用的。”
鐘震東帶著鐘小軍，也來送林火旺。
躲在他身后的鐘小軍，再看向林火旺的時候，整個人都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沒問題。鐘團(tuán)長，我也希望，能夠?qū)⑦@一套訓(xùn)練的方法總結(jié)一下，在我們整個東北軍，甚至是全國軍營里面去普及和訓(xùn)練。
以此篩選出更多的射擊的天才出來！”
林火旺也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他也相信，自己走出這樣的一步，說不定還能引發(fā)蝴蝶效應(yīng)。
能讓我們國家的特種作戰(zhàn)兵種的培養(yǎng)和訓(xùn)練計劃，提早幾年出現(xiàn)。
吉普車啟動，林火旺、柳茹夢和林水生都上了車。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打靶后就一直沒有說一個字的鐘小軍，突然沖上前去喊道:
“林火旺，等一下！”
“嗯？鐘連長，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的么？”
林火旺探出腦袋來，問道。
誰知，那鐘小軍卻二話不說，猛的一下跪了下來，然后才說道:
“剛剛比試的時候，我說過的。
如果你真能打中飛靶的話，我就拜你為師的。
我鐘小軍雖然為人孤傲，但說話從來都是一個唾沫一個釘。
而且，你的飛靶打法，的確非常驚人。
我也是真心想要學(xué)習(xí)的，你……你就收我當(dāng)徒弟，可以么？”
對于鐘小軍這樣的高干子弟來說，從小眼睛都是朝天上看的。
讓他拜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來自農(nóng)村的瘸子為師，擱從前絕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的。
但是，今天見識到林火旺真正的本事后，他卻并不覺得這有多丟人。
達(dá)者為師！
只不過，踏出這一步，也需要莫大的勇氣便是。
“你真要拜我為師？”
林火旺也非常意外，之前那么咄咄逼人，勢必要從自己身邊將柳茹夢給搶走的鐘小軍，居然馬上就肯向自己低頭。
由此可見，那位鐘團(tuán)長的家教很不錯，鐘小軍自身的性子今天恐怕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磨煉。
“是！你今天露了這一手。
別的不說，就這打靶的槍法。
我鐘小軍就一萬個服，我還從來沒見過比你槍法還好的人。
你……配得上夢夢。
我也希望你，能夠一輩子照顧好夢夢，讓她幸福。”
說完這些，鐘小軍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嗯！好！我不會辜負(fù)你的期望的。
既然你想學(xué)，那我收下你這個學(xué)生，也沒什么不可。
今天我先回去了，一個星期后我會再到323團(tuán)來，到時候你也過來，我一起著重教你。
你學(xué)會后，就可以帶回345團(tuán)去。”
林火旺和這鐘小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對方也不見得有多壞，不過是年少輕狂，有一定倨傲的資本。
然后又從小就迷戀柳茹夢，被林火旺突然橫刀奪愛，當(dāng)然會分外眼紅，刻意針對他了。
現(xiàn)在，鐘小軍算是徹底對柳茹夢死心了，甚至還給兩人送上了最真摯的祝福。
……
突突……
吉普車在大東北的雪地里，有點(diǎn)艱難地往前開。
現(xiàn)在可不像后世的那些高速和國道，大雪天會有專門的鏟雪機(jī)和融雪劑，確保道路的暢通。
從紅星公社通往林家溝的小路，經(jīng)過這些天的大雪覆蓋，雪已經(jīng)非常深了。
吉普車開了大半程，就沒辦法再往前走了。
車輪連著陷進(jìn)去三次，三人連帶著司機(jī)，下車費(fèi)了很大力氣才推出來的。
所以，在距離林家溝還有兩里地左右的距離時，林火旺索性下車，讓吉普車回去，自己三人拿著東西走回去反而更快一些。
嘎吱！
一腳踩在雪上。
林火旺的腳就已經(jīng)沒到了膝蓋。
難怪不久出山的路就封住了，再下大一些，恐怕都要將整個人埋進(jìn)去了。
明明只有最后的兩里地，平常沒雪的時候，快的話十分鐘就走完了。
但現(xiàn)在三人卻是走了快一個小時，直到天都全黑下來，才很是狼狽的回到了村里。
北風(fēng)呼號！
村里家家戶戶都躲在了屋里，這種天氣，誰沒事在外面瞎溜達(dá)啊！
所以，也沒人看到，林火旺和柳茹夢大包小包的拎著回到了林家破院。
至于副隊長林水生，也是帶著這兩天來十二萬分的震驚，回到了自己家。
面對自己家婆娘和孩子的諸多詢問，林水生卻是三緘其口，并沒有向他們透露林火旺表現(xiàn)出來的“種種神跡”。
因為回來的路上，林火旺就有意識的和他聊天，暗示他要替自己保守這些秘密。
所以，他只是隨口將昨天公審大會上，林火旺沒事，趙老四反而被槍斃的事簡單地說了一番。
……
林家破院。
夜已深。
林母把最后的一些棒子面，混著一些野菜，做成了糊糊。
看著屋子外面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心里卻是擔(dān)心得不行。
“阿旺！我的阿旺……到底怎么樣了啊？還有夢夢，怎么也還沒回來？
這大雪天的，她一個女娃娃，怎么就這么沖動一下追到公社去呢！路上多危險……”
從昨天柳茹夢追著出去后，林母這心就一直懸著。
“娘！你別擔(dān)心了。
哥哥肯定會沒事的。
我今天出去打探的時候，就看到生產(chǎn)隊長回來了。
他看到我的時候，還故意躲著我哩！
小雪覺得，如果哥哥真有事，他肯定會在我面前得瑟的。”
林小雪喝著熱乎乎的糊糊，非常肯定地說道。
“對的！大娘，我今天也出去打探阿旺哥的消息。
并沒有人說阿旺哥出事的，那生產(chǎn)隊長也不敢和我說話，看到我就遠(yuǎn)遠(yuǎn)躲起來了。
我覺得他肯定心里有鬼，阿旺哥肯定沒事的。”
趙大牛也在一旁補(bǔ)充說道。
而瘦弱的趙菊花，則是跟著說了一句:“阿旺哥肯定沒事的。”
“恩恩！你們快吃吧！
希望他們沒事。
只是，這糧不禁吃。
明天我們得想辦法，多挖點(diǎn)野菜了。
棒子面都吃完了，后面怎么辦呢？”
林母雖然生活態(tài)度上很樂觀，但看著袋子里空空如也，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加上對林火旺和柳茹夢的擔(dān)心，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嗚嗚！又沒棒子面吃了么？
小雪不想再啃樹皮和野菜根了。
早知道我這幾天就少吃一點(diǎn)，都怪小雪太能吃了……嗚嗚……”
林小雪也看了一眼，娘手上空掉的袋子，立馬就哭喪著臉。
這能正常吃飽飯的幸福日子才沒幾天，怎么突然一下，又要回去啃樹皮了啊！
趙大牛和趙菊花也“羞愧”地低下了頭來，趙大牛很內(nèi)疚地說道:
“大娘！小雪！都……都怪我和妹妹，連累了你們。
要是沒有我們，糧食你們還能多吃幾天的。”
“傻孩子，我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
說什么混賬話呢！一家人就要有福同享，有糧一起吃。
糧沒了，我們一起想辦法，怎么能讓你們餓著肚子，我們自己吃呢？”
林母卻是趕緊安慰幾個孩子，他們都是好孩子呀！
但奈何，生在這饑荒年代，連吃口飽飯都是奢望，命苦啊！
“嗯！我們一起想辦法……”
趙大牛感動得眼淚都濺了出來，同時也暗暗發(fā)誓，自己不能帶著妹妹一直這么白吃白喝，一定要為這個家做貢獻(xiàn)。
呼呼……
這時北風(fēng)又狂卷過來。
本來就透風(fēng)的墻，這一刮風(fēng)，又立馬將屋子里的熱氣刮走了大半。
三個孩子都冷得趕緊縮到了林母的身邊，林母只好用那一床破爛的被子，將他們身子都給裹得緊緊的。
而她自己則是蜷縮著身體，忍不住地發(fā)著抖。
“好冷啊！娘……你在發(fā)抖，你也蓋被子啊！”
“大娘！這被子太小了，我……我不蓋！我過去烤火，你和兩個妹妹蓋……”
趙大牛也心疼地說道。
然而……
就在眾人又冷又餓的時候，外面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林火旺和柳茹夢滿身是雪的走了進(jìn)來，手上還都提著兩大包東西。
“娘！小雪！大牛！菊花……
我們回來了。快來看看，我們帶了什么回來……”
林火旺一進(jìn)屋，就趕緊抖掉身上的雪。
然后將手上的兩大包東西放了下來，一袋是被子褥子之類的用品。
而另一袋則是用糧票和錢換來的糧食，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還有二十斤的棒子面。
當(dāng)他將這些糧食攤開在幾人面前，他們?nèi)俭@喜得快要昏過去。
“是糧食！真的是糧食，哥哥，你哪里弄來的這么多糧食。”
林小雪趕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阿旺，你……你們這是哪來的這么多糧食？違法犯罪的事，我們可不能干啊！”
林母驚喜之余，卻是又有些擔(dān)心地說道。
“娘！你放心。
這些糧食，都是阿旺用工資買的。”
柳茹夢趕緊上前解釋道。
同時，她將手上的一包袋子給解開，里面是從323團(tuán)食堂里打來的一些飯菜。
只不過，現(xiàn)在全都凍住了，她趕緊來到灶前生火，將這些飯菜都給熱上。
不一會……
這些飯菜的香味就飄了過來。
今天團(tuán)里食堂做的是紅燒土豆，白菜燉肉，那肉香味一飄過來，立馬就把林小雪、趙大牛和趙菊花肚子里的饞蟲給勾了起來。
“肉！是肉香！比兔子肉都還香……”
林小雪迫不及待地跑到灶前，直接鼻子湊到了鍋前，猛吸這些香氣。
似乎覺得，這香氣哪怕跑掉一點(diǎn)，都是巨大的浪費(fèi)。
“你們還帶了肉菜回來？阿旺的工資？
到底是怎么回事？夢夢，你快和娘說說。”
林母著急地問道。
“是這樣的，娘，阿旺可有本事了。
我們從公審大會離開后，就到了王叔叔的團(tuán)部……然后……
阿旺就被特招入伍了，還是正連級干部呢！
這些都是部隊發(fā)的，還有棉被和褥子。
我和阿旺蓋我的那一床被子就行，這一床給你們……”
柳茹夢一邊說著，一邊將另一個包裹給展開，里面的各種軍隊發(fā)的物品，琳瑯滿目，頓時讓眾人都看得眼花繚亂。
“好好好！阿旺……我家阿旺出息了。
娘也沒想到，阿旺你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進(jìn)了部隊好啊！吃上國家的飯了，當(dāng)兵保家衛(wèi)國，以后一定要好好干，知道么？”
林母真的是喜極而泣，她這一輩子，從出生開始，就是在吃苦。
所以，她這一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再像她一樣那么苦命了。
之前的那些年，為了能給兩個孩子一個躲避風(fēng)雨的屋檐，她萬般委屈自己，在老張家當(dāng)牛做馬。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老張家居然如此狠心，平常苛待自己的兒女也就算了。
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生病不能干活了，就將他們?nèi)冀o趕了出來。
有時候她也會在想，自己的命，怎么會這么苦啊！
兩個孩子跟著自己受這活罪，還不如當(dāng)初一生下來就掐死算了呢！
不過……
現(xiàn)在好了！
兒子阿旺有出息了！
吃上軍糧了，成連級軍官了。
這個家……以后真的就有奔頭了啊！
“好了！娘，別哭了。
快，來嘗嘗這肥肥的五花肉……”
林火旺的眼睛也酸酸的，盛了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又夾了幾大口五花肉，端到了母親的跟前。
“啊？娘不吃肉。
娘不喜歡吃肉的，你們吃！你們吃！
我有這白米飯吃，已經(jīng)很香很足夠了……”
林母趕緊推脫，要用筷子將肉都夾給林火旺和柳茹夢。
“娘！我們倆在部隊都吃過的。
吃得可飽了，那里的肉都管夠的。
這些都是特意帶回來，讓你們嘗嘗的。
你也別讓來讓去了，小雪、大牛和菊花，也都有。
每人三塊肉，不多不少，嘗嘗味道。
等以后我打到獵物，天天都讓你們變著法的吃肉。”
林火旺硬將肉喂進(jìn)了母親的口中，林母卻是一邊涌著淚，一邊吃了下去。
“娘吃！娘吃還不行么？
好吃！阿旺，娘上輩子是積了什么樣的德，能有你這么有出息又孝順的兒啊！”
林母又哭又笑，嘴上都是肉香，心里卻是更暖洋洋的，從來就沒有這般幸福過。
而林火旺看著母親這般模樣，眼淚也不禁奪眶而出。
他想起，重生前娘將小雪給騙出去后，一個人爬到雪地上的那個晚上。
她該有多冷！
她對這個世界，該有多絕望。
她對這一雙兒女，又該有多擔(dān)心啊！
還好……
現(xiàn)在自己重生回來了，一切都扭轉(zhuǎn)。
命運(yùn)改變了，自己絕不允許，娘和妹妹，還有柳茹夢，過得不幸福。
“好吃！太好吃了。
我還是第一次吃到五花肉。”
林小雪連手上沾到的一些油花，都仔仔細(xì)細(xì)地舔干凈來。
三塊薄薄的五花肉，算得上是她這輩子吃到的最美味的佳肴了。
趙大牛和趙菊花兩兄妹，同樣狼吞虎咽。
尤其是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他們沒有吃過香噴噴的大米飯了。
每一口，都是如此香糯，吃到肚子里，整個胃都暖暖的，香香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林火旺帶回來的這些糧食，只要省著一點(diǎn)吃，都足夠他們六個人度過這個冬天了。
原本又冷又餓的灰暗日子，一下就有了盼頭。
歡聲笑語，洋溢在林家破院里。
尤其是林小雪，跟個小活寶一樣。
在那將各種糧食，數(shù)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嘴里念念有詞地盤算著，明天是要吃米飯，還是吃白面呢！
要是吃白面的話，是做成饃，還是做成面條呢？
說著說著，卻又是口水流了出來，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直到很晚，大家的興奮勁過去了，才慢慢的躺下。
“真好！阿旺。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
柳茹夢靠在林火旺的身邊，感受著這一切美好，心里格外的滿足。
“有你在身邊，我更幸福。”
林火旺也是難得說出一句別致的“情話”來。
柳茹夢此時卻是咬了咬嘴唇，從紅星公社一路回來，心里做的那個打算，在此刻這樣的深夜里，更是被無限的放大。
悄悄的，她在被窩里將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慢慢的給脫了下來。
然后……
緊緊地朝著林火旺貼了過去。
“嗯？啊……夢夢，你……你這是……”
遲鈍的林火旺，直到觸碰到柳茹夢才驚訝地問道。
柳茹夢卻是一個翻身，就大著膽子去掀林火旺的襖子，堅定地對他說道:
“阿旺！我們是夫妻！合法夫妻。
經(jīng)過這兩天的事，我徹底想通了。
什么婚禮和儀式，我都不在乎，我不想再等了。
今天就圓房，我要徹底成為你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