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常老板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捶打地板，聲音哽咽：“天啊，價值近兩億啊！當(dāng)初的我們，為什么就不切到最后？只要切開就能翻盤啊，不僅不會虧，還能大賺一筆，我們買的標(biāo)王，大漲的啊？真是愚蠢啊，真是白癡啊。”
說到激動處，他又瘋狂地扇自己的臉，“打死你這個白癡，打死你這個蠢貨……”
然后他打電話給當(dāng)年和他合伙買這塊原石的朋友，“金哥、老萬，標(biāo)王最后的部分——坐墩我以百萬賣給了別人，結(jié)果切出了價值1.5億以上的玻璃種正陽綠翡翠，當(dāng)初，我們?yōu)楹尾粓猿智虚_？”
“啊啊啊……”
“啪啪啪……”
痛苦大喊和自扇耳光的聲音很快就從電話中傳來。
常老板也越發(fā)痛苦和后悔，開始以頭撞墻。
“咚咚咚……”
墻壁都差點撞塌。
“常老板，你別傷心了，這是命，這寶物和你無緣，所以你們切了那么多次都沒切到它……”牛教授一把抱住常老板，輕聲撫慰，眼神中滿是同情。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賣。要自己收藏起來，我也想要做一些首飾的。”我飛快地把翡翠收進(jìn)了自己的包包里面。
除了不想賣之外，還有不想太過刺激常老板。
我想著，看不到翡翠估計也就不會那么難受了，眼不見為凈嘛！
“唉……”眾多翡翠商人輕聲嘆息，無比懊惱。
玻璃種正陽綠啊，最近已經(jīng)很少出現(xiàn)了。
可惜主人不賣，他們只能望而興嘆。
我的目光投射在另外一半的原石上，故意提高聲調(diào)，興奮道：“諸位，你們猜這一半能切出多少翡翠？”
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人都用灼熱的目光看著那半塊原石，眼神中充滿了欲望，仿佛那不是一塊石頭，而是堆積如山的財富，他們恨不得馬上沖過來，將其搶走。
“帥哥，這半塊原石你賣不賣？”有人試探著問，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這個……”我故意拖長語調(diào)，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瞬間，他們就來勁兒了，紛紛開始游說：
“你賺了近兩個億，不能再繼續(xù)了，要留給別人一些機(jī)會。”
“說不定，這半塊里面根本就沒翡翠，切開你就虧大了，不如賣掉。”
“……”
“你們完全就是睜眼說瞎話啊，怎么可能會沒翡翠呢？這截面上的綠色已經(jīng)可以證明，里面是有翡翠的，只是體積如何不知道而已。”我黑著臉反駁道。
“截面有綠就有翡翠？可不能這么判斷……”他們憑借豐富的賭石經(jīng)驗，飛快地反駁著，說得頭頭是道，理直氣壯。
我裝出一副被他們說服的樣子，道：“既然你們說風(fēng)險很大，那我見好就收吧，這半塊半賭毛料，價高者得。”
“太好了。”眾人興奮至極，一個個蜂擁而上，拿著強(qiáng)光手電，仔細(xì)地照耀著原石，全神貫注地觀察、分析、判斷。
眾多翡翠商人也在其中，他們見多識廣，經(jīng)驗無比豐富，很快就看出了不對勁。
他們的眉頭漸漸皺起，眼神變得驚疑不定，然后就悄悄地后退了，不打算參與購買。
常老板也仔細(xì)地觀察了一番，同樣變得無比猶豫，顯然也看出里面可能沒有翡翠了。
只是他心中有著一個天大的執(zhí)念，所以還不想放棄。
他想著，若是這半塊還能賭漲，那虧掉的幾千萬就回來了，甚至可能還有賺。
阿強(qiáng)則兩眼血紅，整個人趴在這半塊原石上面，仿佛要把自己的兩個眼珠子融入進(jìn)去，那貪婪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好了，現(xiàn)在開始競價……”我也不再耽擱了，越是耽擱，越是會被人看出破綻。
“100萬。”
“200萬。”
“300萬。”三百萬是阿強(qiáng)喊出的價格，隨后現(xiàn)場一片寂靜。
因為眾人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那些玉石商人竟然沒有一個出價，都在一邊淡淡地看著，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們?yōu)槭裁床怀鰞r？”出了兩百萬的那個年輕人，估計也就二十出頭，模樣很是精明，他看著眾多翡翠商人疑惑地問。
“我是來做翡翠生意的，不參與賭石。你們賭就好，等賭出翡翠，我收購就好。”趙菱華淡淡地解釋，她的目光在無比狂熱的阿強(qiáng)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對對對，我們也是一樣。”其余的翡翠商人也馬上附和。
這年輕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很是機(jī)智地不再出價了。
常老板一咬牙，喝道：“400萬。”
“500萬。”阿強(qiáng)狠狠地扯掉領(lǐng)帶，脖子上青筋暴起，瘋狂地大喊。
500萬是他全部身家，先前沒競爭贏常老板，讓他錯過了可能的幾千萬財富。
現(xiàn)在他決定放手一搏，心中想著：萬一競拍下來了呢？自己豈不是也能身家過億？
常老板勃然大怒，正要繼續(xù)加價，卻被牛教授一把拉住，牛教授在他的耳邊小聲道：“常老板，你還是悠著點吧，你明知里面有翡翠的概率不大，而且你本就和這塊原石無緣，再強(qiáng)求，我想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是啊，我強(qiáng)求還有用嗎？若我真的有這個命，就不會在屁股下面坐三年也不想著解開？我是作假的專家，但就沒想過切開它然后作假……”常老板滿臉的悲哀，聲音輕微得只有聽力超群的我和他自己能聽到。
于是他不再出價。
阿強(qiáng)大喜，急切地說道：“張揚(yáng)，現(xiàn)在我出價最高，我們開始交易吧？”
“你，我不太想賣。”我故意裝出一副不爽的樣子，皺著眉頭說道。
“張揚(yáng)，現(xiàn)在我對你鄭重道歉，昔日我不該勾引你前女友，我那天真是鬼迷心竅，真是畜生……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知道錯誤，也遭受了懲罰……請你看在一年的同事的情分上，原諒我。”
阿強(qiáng)聰明地鞠躬道歉，滿臉的誠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眾人都很驚訝，尤其是袁雪羽更是驚訝至極，因為她不知道我和阿強(qiáng)之間的真正恩怨。
“這些不愉快的事兒，我已經(jīng)忘記了。不賣給你，我是為你好，萬一里面沒有翡翠，你損失五百萬，你承受不起的。所以，還是我自己解開吧，或許可以讓我再賺1.5億呢。”
我擺擺手，一副真的不想賣給阿強(qiáng)的樣子，而且作勢就要開始解石。
阿強(qiáng)一把就拉住了我，憤怒道：“張揚(yáng)你別小看我，500萬對我而言，不算太多。我完全承受得起。而且，先前你說過，這石頭競拍，現(xiàn)在你反悔可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