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妃萱程如新等人,也都齊刷刷變了臉色。
誰也沒想到,這個叫趙涯的,竟然敢掏出符箓。
就連張燁等與趙涯相識的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瘋了……這個趙涯,簡直就是瘋了!他知道自己這是在干什么嗎?!”
張燁說話時,臉都有些發木。
“一場比試,他竟然還敢將符箓掏出來,要不是余不餓閃得開,這是想要人命啊!”
“媽的,打不過人家,就玩這種招數,還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武斗館內,這么多人,幾乎沒人能理解趙涯的腦回路。
狄嘉剛才那一腳,可是沒留情,一腳將人踹下臺,當即便有學生,將趙涯按倒在地。
程如新想也沒想,沖上去對著人就是一腳,還想繼續的時候,又被其他人攔住。
“同學,冷靜,冷靜!你放心吧,武道學院肯定會有個交代的!”
“是啊同學,可別把人打死了!”
趙涯現在也是大腦一片懵。
事實上,連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么會那么沖動。
也許是覺得,當著這么多人面輸給余不餓,太丟人了。
又也許,是被余不餓打急眼了。
再也許,是周圍同學們的譏諷聲,讓他一瞬間失去了理智……
可不管怎么說。
事情已經做了。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
他身體都有些發抖。
徐振先去查看一下余不餓的傷勢,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等他扭過臉去看已經被制服的趙涯時,那眼神就像一把刀,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了!
“快,先送余同學去醫務室,處理一下!”他對身邊的段宇說道。
段宇趕緊點頭,二話不說,就將余不餓背了起來。
余不餓有些茫然。
不是……
自己就是肩膀受傷了,現在這種處理方式,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
“那個……段老師,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能走的。”余不餓說道。
“不,你不能!”段宇沉聲道。
“我真沒那么嚴重……”
段宇轉臉對徐振說:“徐院長,這個學生,絕對不能輕饒!你看,都把余不餓同學嚇傻了。”
“……”
其實,這根本不需要段宇提醒。
身為武道學院的副院長,徐振的性格向來穩重。
可現在,他是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喬老師,先安排同學們退場。”
“是,院長。”
喬老師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在武道學院的三位副院長中,徐振是脾氣最好的那位。
可當他脾氣不好時,那也是相當可怕的!
現在,喬老師似乎已經看到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喬老師轉身沖出人群,用武斗館內的音箱安排著同學們的撤離。
趙涯依舊被按在地上,看到徐振緩緩走來時,他連呼吸都快停滯了。
巨大的心理壓力,好似排山倒海般,瞬息間將他淹沒。
“抬起頭,看著我。”徐振低沉的嗓音,在此刻安靜的環境下,格外清晰。
趙涯低垂著腦袋,根本不敢和徐振對視。
“讓你把頭抬起來,沒聽見嗎?”狄嘉怒斥道。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武道學院的老師,狄嘉真的想給趙涯好好上一節生動的解剖課。
他在武道學院待了這么長時間,像趙涯這樣的,還真沒見過幾個。
主動挑事,打不過還玩陰的。
“院長,我認為,這樣的學生,根本沒資格成為武道學院的學生……趕出去,一定要趕出去!”狄嘉正色說道。
徐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這說的都什么話!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趙涯必然不可能繼續留在武道學院。
狄嘉這說了不等于沒說嗎?
幸好,喬老師還在這。
他沉聲說道:“院長,我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光開除那么簡單,這小子之前掏出符箓,分明就是沖著要余不餓的命去的!
這妥妥就是殺人未遂啊!請蒼天辨忠奸!”
徐振滿意地看了眼喬老師。
然后繼續瞪狄嘉。
那眼神就是在說,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
喬老師無論是教學能力還是自身實力,比起狄嘉都有一段距離。
可就是頭腦靈活,現在將武斗館交給他,就是逐步培養他的管理能力。
徐振是很看好狄嘉的,可按照現在的發展趨勢,他覺得,或許喬老師能比狄嘉更快獲得晉升。
“這樣吧,先把人送到教務處,剩下的事情,我需要和梅院長說一聲。”徐振開口道。
“是!”
趙涯此時終于回過神來,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恐。
“院長,我錯了!院長,我只是一時糊涂啊!給我個機會吧,我愿意向余同學道歉!”
徐振盯著他,看了一會,冷笑著搖頭。
“因為是武道學院的學生,就把自己當成孩子嗎?就算是孩子,犯錯也要承擔后果的。”
就在他轉身要走時,忽然聽見趙涯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不服!我踏馬不服!”
徐振側目,看他。
“余不餓不就是天賦好嗎?就因為他天賦好,你們就要開除我?哈哈!我不服!這不公平!因為我天賦不如他,所以我就要低人一等嗎?!我踏馬不服啊!”
徐振輕輕嘆了口氣。
聽著趙涯發自內心的咆哮,他的情緒非常平靜。
“你可以不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將來的某一天,余不餓成長起來,是會站在斬妖長城上,替你抵御來勢洶洶的妖族大軍。
就算他天賦異稟,也有可能死在那,那個時候,你還會不服嗎?”
趙涯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然而,徐振還沒結束。
“也許有一天,那些妖魔邪祟會沖破人類設下的層層關隘,沖到你的面前,要對你和你的家人痛下殺手。
那個時候,你會不會跪在地上求他,能不能再強大一些?”
徐振輕輕搖了搖頭,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走時腳步也輕快許多。
喬老師跟在徐振身后,輕聲問道:“院長,這種學生,不能是開除那么簡單吧?”
“你覺得呢?”徐振問道。
畢竟這里是武道學院,他們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算想要處置趙涯,也要在一定范圍內。
“我覺得,最起碼,要將他在武道學院學到的東西,都還回來吧?萬一以后,他還想尋仇怎么辦?”喬老師笑著說道。
徐振瞇了瞇眼,輕輕點頭。
這個主意,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