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嘿嘿一笑:“哪能啊,那些孔雀都好好的呢。”
母皇已經離京快兩年了,那些孔雀都有些泛濫成災了,飼養的臣子報上來的時候,明朗還派人去看過一次。
一院子的孔雀,明朗叫人留下了好看的,剩下那些都賞了官員。
家中能有御賜的孔雀,那些官員都快高興壞了。
梁崇月細細欣賞了一番那件孔雀翎的披風:“送來吧,朕能幫你圓過去。”
這披風做好了之后,一直裝在箱子里也是浪費,只有穿在母后身后才能真正體現這件孔雀翎的貌美。
梁崇月話音落下,下一瞬,兩件披風就出現在了她的書案上。
明朗將早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都送了出去,隨后便一臉期待的看著母皇。
梁崇月同她對視了一眼,按下嘴角壞笑,繼續道:
“你皇奶奶一會兒也該醒了,今個就到這里吧。”
明朗沒想到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她為母皇和皇奶奶準備禮物,可是從去年夏天就想好要送什么了。
結果到她這里,就什么都沒有了?
還有小狗不是說母皇會考她萬國來朝的事宜安排嗎?
她還特意將吏部和禮部的人都叫來問了,還和小貓沒事干的時候,猜了一通母皇可能會問的考點。
明朗感覺自已一個下午都白費了,提前作弊了,最后連個卷紙都沒有。
梁崇月沒給孩子追問的機會,就掛斷了連線。
系統來的不巧,正好撞見宿主欺負小孩的畫面。
為了防止宿主也這樣對待自已,系統想要扭頭就走的,奈何這體型限制。
它剛有一點動靜,就感受到了來自背后那道凌冽的注視。
“那個宿主,我就是來看看你睡了沒,母后已經起了,在飯廳等著你一起用飯呢。”
系統只字不提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只在心里為明朗默默禱告:“孩子,你將來都有皇位要繼承了,現在苦點也沒什么了。”
梁崇月在面板上寫了一段話后,才應了一聲,聽到系統離開的聲音后,開始重新包裝明朗送給母后的禮物。
那兩身衣裳送來的時候,好歹還有個包袱包著。
那兩件更為奢華的披風送來的時候,連個包裝都沒有。
梁崇月從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一個精美的盒子,將明朗送給母后的過年新衣,連帶著孔雀翎一起放了進去。
忙完這些,梁崇月才出了屋子。
另一邊的東宮里,明朗坐在一桌子飯菜面前,撐著頭,不知在神游什么。
“殿下,蔣大人她們來了,說是給殿下準備了禮物,請殿下出去一觀。”
南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明朗這才回神。
一把抱起小貓朝著外面走去。
“主人,你也別傷心,說不準母皇她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給你一個驚喜呢。”
母皇對它主人的愛,小貓都是看在眼底的。
明朗在小貓的腦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出了寢宮,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幾人。
方才不好的情緒被撲面而來的友情推翻,向柯幾乎算是沖著向她跑過來的。
小貓早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麻溜的從主人的身上跑了下去。
一頭沖進了早早就蹲下,等著它的李銜青懷里。
明朗被向柯抱了個滿懷。
“你都多大的人了,難不成要賴著我一輩子?”
向柯巴不得能賴著殿下一輩子:“殿下最好日日都將我帶在身邊,陪著殿下在東宮里焦頭爛額的想事情,都比回家好。”
向柯也到年紀了,定國公府雖然是姑奶奶掌家,可她的婚事姑奶奶也不好插手。
全憑她母親做主。
想到這些日子的苦,向柯從殿下懷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東宮。
“殿下,你這里能不能給我空出一間房來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已經與殿下好幾個秋沒見面了,嗚嗚嗚。”
明朗詢問的眼神看向緩緩走來的幾人,蔣嬌云上手將向柯從殿下身上扒了下來。
明朗整理一下被向柯撲騰亂了的衣裳:“這不會就是你們幾個要送給我的禮物吧?”
薛挽輕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拆了向柯的臺。
“向姨母這些日子一刻沒閑的給她相看著,她去定國公那求過了也無用。”
說完,薛挽還上前一步,貼在殿下耳邊道:“阿柯原本和定國公說好阿柯這個假期都忙著定國公帶兩個孩子,定國公去替阿柯將那些上門求親的人都擋回去。
然后阿柯就帶了半天,就逃了,定國公斥責阿柯沒有契約精神,發狠不再管阿柯婚嫁之事了。”
明朗聽著薛挽的解釋,嘴角勾起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向箏姨母說的多半連氣話都算不上,就是純粹嚇唬向柯說著玩的,不過這件事倒也和她有些關系。
早知道那兩個孩子如今大了之后這樣難帶,她就該送向箏姨母去祁陽。
向箏姨母從前就是她的師父,一只手被母皇從小牽到大,一只手上握著大夏的經濟。
沒掌家之前,外人都道向箏姨母命好,她卻早早就明白向箏姨母的厲害之處。
一個能在母皇身邊待了幾十年的人,又怎么會只有兒時的情誼在。
若是向箏姨母想的話,定國公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
“殿下,您收留我吧。”
向柯還在鬧著,看得出來這些日子確實壓抑了。
不過明朗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她太多的庇護和溫暖。
“我能護著你一時,還能護著你一輩子?”明朗伸手在向柯的額頭上戳了一下。
向柯仰著頭無奈嘆氣,眼角懸著的淚欲落不落的。
向柯這副可憐的樣子,從小一起長大的幾人到底是沒有一個能看得下去。
但明朗也不能多說:“你向家這么多年唯二能自已決定婚事的只有兩個人。”向柯一直仰著不讓淚落下的頭緩緩低了下來。
在殿下開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殿下想說什么了。
“一個是我皇奶奶,還有一個就是你的姑奶奶。”
前者是因為當年局勢所迫,皇奶奶對皇爺爺也有真情在,皇爺爺需要武將助力,皇奶奶才嫁進的皇室。
后者并非是因為母皇偏疼,向箏姨母那兩把雙刀武得虎虎生風,用母皇的話來說,就是頗有老國公年輕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