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鴿看著宋墨,心中忍不住想道:“人人都說自己是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演員,二十多歲時候能夠出演仙劍系列,從而打開了知名度和國民度,三十多歲又能夠出演《瑯琊榜》,直接助推事業(yè)升至頂峰。但是這樣的成績和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比,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并不算什么。”
宋墨迎著胡鴿打量的眼神,打趣地回應(yīng):“胡哥,我可是你的粉絲,千真萬確的那種。”
胡鴿忍不住笑著扶額。這話他聽得太多了,幾乎成了新生代演員見到他的標準開場白,也讓他真切地感受到時光的流逝。不過宋墨說出來,倒顯得格外真誠。
一旁的蔡藝儂看著兩人相談甚歡、氣場相合的模樣,心中更是五味雜陳,忍不住涌起一陣強烈的懊悔。
當初宋墨還在學校時,陳遙就曾極力向她推薦過這位同學,自己卻并未重視。
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宋墨如日中天,熱度席卷兩岸三地,連她在香港的親友都頻頻打聽。
而陳遙離開唐人后事業(yè)更是突飛猛進,這雙重“打擊”讓她不禁深深懷疑自己的眼光。
“宋墨,”蔡藝儂定了定神,直接切入主題試探道,“我聽說你們工作室正在籌備一些漫改項目?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我們再合作一次?”她語氣帶著期待,目光緊鎖宋墨。
宋墨看向她,眼神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玩味。
他沒想到蔡藝儂消息如此靈通,更沒想到她能如此直白地提出合作意向,尤其是在失去了陳遙這張重要“籌碼”之后。
但他并未直接拒絕,反而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問道:“哦?蔡總想怎么個合作法?”
見宋墨沒有一口回絕,蔡藝儂頓感希望,連忙道:“具體細節(jié),等首映禮結(jié)束后我們再詳談?”她需要時間準備更有說服力的方案。
宋墨點了點頭,目送胡鴿和蔡藝儂一行人離開。
紅毯上嘉賓依舊絡(luò)繹不絕,其中不少面孔對宋墨而言頗為陌生。
好在導演郭釩仿佛自帶社交雷達,他如同一個行走的“人脈數(shù)據(jù)庫”,幾乎能精準叫出每一個打過交道的人的名字,熱情寒暄,游刃有余。
這場景讓一旁的李吣忍不住湊近宋墨,小聲吐槽道:“哎,你看這像不像過年跟著爸媽回老家?滿村的人咱一個不認識,就看著他們在那兒熱情招呼‘二叔’、‘三嬸’的……”她邊說邊用眼神示意正與一位資深電影人熱聊的郭釩。
宋墨聞言,差點笑出聲,忙不迭地點頭,壓低聲音回道:“精辟!簡直一模一樣!”郭帆導演此刻確實像極了逢年過節(jié)負責社交的“大家長”。
好不容易,紅毯環(huán)節(jié)在星光熠熠中落下帷幕。嘉賓們紛紛落座,能容納4000人的邱德拔體育館燈光漸次暗下,巨大的Cinity銀幕如同沉默的蒼穹,等待著被點亮。
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和期待的電流在無聲流淌。
首映禮正式開始。銀幕徹底暗下,整個場館陷入一片深邃的寂靜。
接著,一個低沉、滄桑、仿佛從時間長河深處傳來的男聲緩緩響起,念出了那句注定成為經(jīng)典的旁白:
“起初,沒有人在意這一場災(zāi)難,這不過是一場山火、一次旱災(zāi)、一個物種的滅絕、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這場災(zāi)難和每個人息息相關(guān)。”
首映禮正式開始。巨大的銀幕暗下,場館內(nèi)瞬間寂靜。伴隨著一個滄桑而充滿歷史感的聲音念出:“起初,沒有人在意這場災(zāi)難……”
張藝某靜靜的看著大銀幕,他也是第一次參加如此盛大的首映禮,不得不說這么大規(guī)模的首映禮,其實還是很對他的胃口的。
作為開啟中國大片時代的導演,他對于宋墨還沒上映前的“里程碑”言論也是有所耳聞,但是他也沒在意,電影人在電影上映前吹個牛怎么了,他自己也沒少吹牛,都是為了宣傳嘛。
《流浪地球》號稱投資十億,這么大的規(guī)模,幾乎和他前幾年的那部超級大爛片《長城》有的一比。
他對于宋墨的印象不錯,他倒是希望這部片子不要步了《長城》的后塵。
《流浪地球》作為一部科幻災(zāi)難片,一出來的這個味道就很正,他就怕郭釩整出一個四不像出來。
看著伴隨著旁白而出現(xiàn)的不斷閃爍紅點的監(jiān)視器和一只站立在其上的烏鴉。
張藝某點了點頭,郭釩讓這一幕作為影片的第一個鏡頭,還是很符合科幻災(zāi)難片的調(diào)性的。
隨著鏡頭跟隨烏鴉展翅飛走,滿目瘡痍的城市景觀急速展開。
兩個背影出現(xiàn)。
“我告訴你,這條街,之前不這樣,來著,不用帶槍。”
鏡頭迅速靠近,全身武裝并穿著機械外骨骼的宋墨和吳驚就肩并著肩出現(xiàn)了。
吳驚繼續(xù)說話。“夜市老好啦,人稱非洲小東北,全是燒烤攤。”
正說著話,兩人頭頂響起飛行器的呼嘯聲,兩人抬頭看去,只見四架超大型四軸無人機不遠處掠過,
吳驚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一眼說道:“沒事,沒事,巡邏的。”
這次參加首映禮的觀眾可有不少科幻迷,他們來看這片子,就奔著科幻奇觀來的,看到這個造型奇特的飛行器,他們倒是嫌棄的撇了撇,一個兩個的忍不住吐槽起來,“不是說了花了許多功夫在細節(jié)上嗎?結(jié)果就這?”
“炸蚊子餅,這么老厚,五十萬只蚊子一個餅,香~”吳驚興致勃勃說著一開始的話題。
宋墨全程沒有說話,只是東看看西瞧瞧,直到兩人來到一個雜草堆旁。
張藝某對于這段東拉西扯的鏡頭有點不太喜歡,但是整體的科幻味道還是很新奇的。
畢竟此前的中國電影里可沒出現(xiàn)過這種東西。
“就是這了,哥,嫂子,我?guī)鄰妬砜茨銈兞恕!眳求@拿出紙錢遞給宋墨。”
紙錢燃燒,散發(fā)出暗紅的光芒,兩側(cè)白色的蘆葦花使勁搖晃著,身后昏暗的廢墟,還有黑煙升騰。
前中后景各有底色,整個畫面也不再如一開始出現(xiàn)的烏鴉那般陰冷。
“培強這孩子有出息,已經(jīng)通過了國內(nèi)預(yù)備航天員的考核,接下來就準備往月球上送,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他。”吳驚燒著紙錢,背景聲中,炸彈的爆炸聲不時響起。
首映禮現(xiàn)場的觀眾對這一幕還是很新奇的,他們也看出來了,吳驚這里面成了個話癆,而且喜劇元素應(yīng)該也不少,而宋墨這次卻一改在《戰(zhàn)狼2》里熊孩子的人設(shè),整個人沉默寡言,到現(xiàn)在都沒說一句臺詞,兩人的人設(shè)幾乎是和《戰(zhàn)狼2》里顛倒了過來。
“沒想到他們竟然這么處理,有點意思。”范水兒也看出了這一點。并且她也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戰(zhàn)狼2》畢竟是票房冠軍,其影響力還是太大了,《戰(zhàn)狼2》里有宋墨和吳驚,這次《流浪地球》也有兩人,為了避免觀眾認知出錯,還是拉一個強反差的人設(shè)比較好一點。
忽然一抹陽光照射到不遠處的高樓幕墻上,陽光反射到宋墨的臉上。
宋墨說出了他的第一句臺詞,他摘下墨鏡,瞇起眼睛看著那抹光,“師父,你說真的有太陽危機嗎?”
吳驚連忙開口:“戴上,會瞎。”
宋墨聞言聽話的戴上墨鏡,然后就聽到吳驚說道:“得有吧,都打成這樣了。”
兩人話音落下,白紅相間的字體浮現(xiàn):“距離太陽氦閃還剩34年。”
鏡頭一轉(zhuǎn),一架略微老舊的酷似殲20的飛機出現(xiàn)了,宋墨和吳驚都已經(jīng)坐在機艙內(nèi)了。
吳驚的嘴皮子沒停過,“反正就是一百年吞地球,三百年滅太陽系,最多也就這樣了。還能咋的?”
這時殲20的引擎忽然轉(zhuǎn)動了一下,然后猛烈噴出熾熱光環(huán)。
“垂直起降的殲20?”不少人心中頓時冒出這個念頭,目前的殲20年還不是6年后六代機出來后的牛夫人,此時大家對于殲20還是很看重的,看到這個情景,大家都不由笑了起來,要真是垂直起降的殲20,那么豈不是可以直接上艦了。
“慢點、慢點。上月亮這事兒你準備好了嗎?你這一上去,可一呆就是十幾二十年呀。”吳驚的持續(xù)不斷輸出著。
宋墨戴著頭盔看不出表情:那太好啦。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都在天上。反正地球一點都不美好。
吳驚笑了起來:能活著就挺美好的了,這傻孩子。我跟你說啊。忽然,宋墨操縱桿向前推讓戰(zhàn)斗機的飛行高度下降。
“誒,扛住!穩(wěn)點!穩(wěn)!看見了嗎?這就是移山計劃一號實驗機,還有不到半年,咱們就封頂了。”
殲20掀起滔天氣浪,疾馳掠過城市上空,最終畫面給予了地上的移山計劃一號實驗機特寫。
這種壯觀的視覺奇觀,直接讓首映廳里響起不小的驚呼聲,張藝某看著這一幕,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有巨物崇拜癥的,對于這樣一個場景,他也是忍不住眼睛放光。
宋墨繼續(xù)問:半年?來得及嗎?
吳驚笑著回答:我告訴你,咱家月亮上都能建發(fā)動機,連人都不用,全自動的,那咔咔地整,快。只要沒人搞破壞,半年妥妥的。
“請注意,飛行器ATC10171進入防空內(nèi)環(huán)D2區(qū)域,請確認。敵我識別通過,解除警戒。”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畫面里宋墨開著殲20迎著陽光,意氣風發(fā)的掠過長空,看到這一幕,不由讓張藝某想起當年第一次看《壯志凌云》時,阿湯哥駕駛戰(zhàn)機,背靠落日降臨在航母上的情景。
“哇,好帥呀。”不少人忍不住發(fā)出壓抑著的驚呼。
“靠,這可是開殲20呀,我上我也帥。”也有男同志酸溜溜的的吐槽,太陽,急速老化,持續(xù)膨脹。一百年后,太陽將膨脹到吞沒整個地球。三百年后,太陽系將不復(fù)存在。為應(yīng)對百年后的太陽危機,聯(lián)合政府宣告成立。數(shù)十種危機應(yīng)對計劃被提出。為確保更多人活下來,中國提出的移山計劃被最終選定。”
“規(guī)劃建造萬臺行星發(fā)動機,驅(qū)使地球離開太陽系。同時建造三臺衛(wèi)星發(fā)動機,放逐月球,保障地球擺脫月球引力,順利啟程。為驗證移山計劃的可行性,三十三國于利伯維爾和月球坎帕努斯環(huán)形山成立聯(lián)合實驗基地。然而,隨著計劃的開展,其實施難度和高昂成本對全球各方利益影響加劇,質(zhì)疑,反對,沖突,日漸升級。”
隨著旁白的出來,終于將故事的大背景放了出來,隨著完整設(shè)定的出爐,首映廳里頓時就不安靜了。
“這是什么神奇設(shè)定?難怪叫做流浪地球呢,還真要帶著地球跑路。”
“地球是我們的家園,跑路也得帶上,笑死。”
但陳凱哥看到這個設(shè)定,頓時就皺起眉來,他很不喜歡這個設(shè)定,在他看來太假了,不現(xiàn)實,還不如直接坐飛船走就行,他篤信大難臨頭各自飛,誰會這么蠢帶著地球這么個大累贅跑路呀?
但是首映廳里的那些科幻迷,看到這個浪漫的設(shè)定,頓時就嗨了,之前他們看到無人機時是不屑一顧的,看到垂直起飛的殲20是很輕蔑的,都是什么腦洞,太弱了吧。
當他們看到拔地而起的巨無霸“行星發(fā)動機”后,頓時默然了,他們要的就是這種視覺奇觀。
等到了如今移山計劃一出來,他們頓時就有點嗨了。
“帶著地球流浪,這也太浪漫了。”
“還得是中國人,天安門城墻上的那句話,我們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范水兒此時眼中也是異彩連連,這種史詩感不就是她的新劇《贏天下》想要的么。
現(xiàn)場的觀眾也因為這個設(shè)定而感到那股滄桑和宏大。
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在衰老的太陽面前是渺小的。
哪怕是人類引以為傲的最先進的科技,其實在這種級別的災(zāi)難面前都是無用的。
這種史詩感和宏大設(shè)定,讓歐美的那些科幻災(zāi)難片,例如《后天》都顯得那么小兒科。
但是一種極致的絕望感也是撲面而來。
要是宗教徒在這種級別的災(zāi)難面前,很可能就選擇自暴自棄,聲稱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但是中國人不會,人定勝天是刻在基因里的永恒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