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牛遠山所住的庭院。
連續經過了這么兩場風波，楚槐序這才想起來，他和韓霜降一開始的初衷是去買菜做飯，到現在還沒吃上口熱乎的。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老牛在得知二人饑腸轆轆后，便吩咐院內的雜役去端些吃食來。
在他的講述中，楚槐序和韓霜降大概知曉了具體情況。
劉天峰是在機緣巧合間得到了那塊【丹王令牌】，因為一些原因，此事在外門只有3位執事知曉，老牛便是其一。
當初為了獲得這塊令牌，劉天峰費了老大力氣，還請老牛幫忙過。
作為外門公認的老好人，請他幫忙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總體來說，絕大多數的秘境都在內門，外門是不多的。
因此，這枚丹王令牌也就顯得越發珍貴。
從整體上來看，道門對待秘境的態度很簡單——有緣者得之。
因為這就是道祖的初衷。
包括后來這些模仿道祖的前輩們，也都是秉持著同樣的目的。
或許在他們看來，這才有吾輩修士之風流。
至于什么同門相殘，殺人奪寶，那是不存在的，明面上決不允許！
秘境，便是已逝之人的遺愿。
要對他們有最起碼的尊重。
當然，道門官方也愿意進行回收。你如果在秘境內有所收獲，也可以選擇賣掉，換取【宗門貢獻點】。
貢獻點可以換錢，換功法，換靈丹......
絕大多數的修行資源皆可兌換！
楚槐序之前玩《借劍》的時候，就知道東洲鏡國的四大宗門里，道門是最講究機緣二字的。
因此，在玩家心中，這個宗門最看臉，適合歐皇，非酋滾粗。
飯后，牛遠山繼續說道：“對了，方才忘記告訴你們了，這個玉牌碎片，一共有10塊，等于最多有十人可以一同進入。”
“秘境在一處寒潭深處，就算是以我的修為，在正常情況下，也抵御不住那股特殊的寒氣。”
“你們沖竅期的下去，必死無疑。”
“但在近兩個月，寒氣似乎消散了許多。”
“所以你們是趕上好時候了，這處傳承秘境的大門，或許即將開啟。”
楚槐序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牛遠山看向遠方，笑著道：“劉執事對這處秘境極其重視，因為他的兒子劉成器身懷上品靈胎——熾火靈胎。”
“可因為一次意外，導致他靈胎受損，從此修為無所寸進，一蹶不振。”
“此處秘境與丹王有所關聯，或許是想從中找到靈胎受損的破解之法。”
楚槐序聽到這里，想起了一種上品靈丹——玄天胎息丹。
但他想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便裝傻道：“牛執事，靈胎受損竟也可恢復？”
牛遠山溫和一笑，很有耐心：“這是當然，只是很困難罷了。不同的情況，需要不同的手段，要對癥下藥。”
“劉執事暫時還沒有尋到合適的辦法。”
“但是，有一種名為玄天胎息丹的上品靈丹，是由丹王所創。相傳，只要靈胎別徹底廢了，服下此丹，便可痊愈。”
“倘若天生靈胎品階不高，只是下品靈胎，那么，服下此丹，甚至有極大概率讓靈胎進階。”
“據說，丹王在創出此丹的丹方后，為自己的每一位正式弟子都煉制了一粒。”
“如果這位仙逝的前輩在生前沒有服用此丹，也沒有將它售賣，那么，有可能會在秘境里，等待有緣人。”
楚槐序和韓霜降對視了一眼，這下子徹底明白了，為什么剛剛劉天峰會那般肉痛，劉成器更是急了。
牛遠山似乎想提點二人幾句，用諄諄善誘的口吻道：
“既然聊到了玄天胎息丹這等可以改善天資的丹藥，我就倚老賣老，多嘴兩句。”
“我且問問你們二人，在你們看來，是天賦更重要，還是努力更重要？”
楚槐序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本心，而是道：“我聽說過這么一句話，努力決定一個人的下限，天賦決定一個人的上限，但絕大多數人都無法達到自己的上限。”
牛遠山看向這位年輕人，笑著道：“你這句話，有幾分道理。但是，修行界不一樣。”
“因為在修行界，所謂的天賦，是可以改變的。”
“可以靠靈丹，靠機緣，靠天地造化！”
“我雖沒驗血查看你們二人的靈胎，但觀你們二人在短短時間內已通兩竅，想來也是天賦異稟之輩。”
“倘若放在一些宗門里，估計會是舉全宗之力培養，直接成為宗門高層的真傳弟子。”
“但來了道門后，卻要從記名弟子做起，并沒有獲得任何優待，你們心中可有落差？”
韓霜降聞言，搖了搖頭，她從來沒考慮過這些。
楚槐序也搖了搖頭，因為她都搖頭了，自己他媽的就不配點頭了。
牛遠山老懷寬慰般的笑了笑，說：“你們心中沒有落差，那便是好的。”
“在東洲，于這千年時光里，宗門興衰，隨處可見。”
“唯有道門，屹立千年，至今任是天底下最頂尖的宗門之一。”
“你們二人可以試想一下，在這千年的時光里，天之驕子如過江之鯽，于道門而言，并不稀奇。”
這就好比你說你是你們市的高考狀元？是清北生？抱歉，咱公司不缺清北生。
“而且，從過往經驗來看，溫室中長大的花朵，往往更易夭折。”
“許多小宗門全力培養的弟子，心性不佳，反而無法成長起來，有的下山歷練便一去不返，走火入魔之輩，更是比比皆是。”
“有的人心性絕佳，哪怕天資普通，只需遇到機緣，便可一遇風云便化龍，甚至名留青史。”老牛感慨著。
在楚槐序看來，這就有點像是有的人名校畢業，能力出眾，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但也有人草根逆襲，踩到風口，創下豐功偉績。
人生際遇，又怎是能一眼定死的呢？
玄黃界，也有自己的廢材流！
牛遠山繼續道：“道門擁有千年底蘊，資源很多，足夠門主與長老培養很多人，也可為很多人逆天改命。”
“但前提是，你們要有能力經過一重又一重篩選，站到他們面前。”
鋪墊了這么多，他開始敲打二人。
“我知道，你們是六長老送上山的，這是外門其余弟子不可能有的待遇。”
“我不知道這里頭的緣由，但是，既然六長老選擇讓你們從記名弟子做起，這已然是一種態度，想必是要你們多加歷練，我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一點。”
“與此同時，也希望你們莫要辜負長老大人對你們的期待。”
說到這里，牛執事先看向了韓霜降。
只見這位在《借劍》里拿了“大女主”劇本的世界主角，眼神逐漸堅毅。
緊接著，牛遠山便又看向了楚槐序。
楚槐序本將今天的對話，視為一位長輩的殷切教導。
但他突然反應過來：“老牛他媽的是臥底啊！”
作為月國【組織】的一員，他會這么真誠的期盼道門出人才？
你個濃眉大眼的，是二五仔是吧！
楚槐序轉念一想，開始明白，這其實是牛遠山這位【組織】里的領導，在給我這位【組織】里的新人下任務了啊。
這是在暗示我，想讓我從記名弟子一路往上混，混入道門的核心圈！
“老牛，你還真看得起我。”他在心中嘀咕。
但楚槐序想了想后，還是道：“我先表個忠誠，于弟子而言，是六長老和道門給了弟子修行的機會，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報效宗門！”
這話落入牛遠山的耳朵里，這位“敏感肌”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兩個特殊的字眼。
所以，楚槐序這番話語，在他耳中會自動翻譯為其他含義。
老牛沖楚槐序欣慰一笑，明白這個聰慧的年輕人已經懂得了自己的暗示。
他們對視一眼，投遞眼神，相顧無言。
此時雖然無聲，卻又宛若有兩字正在振聾發聵！
——“忠——誠！”
唯有韓霜降坐在一旁，聽著楚槐序小嘴叭叭的，面紗下的嫩唇忍不住就微微撇了撇嘴。
就你能說會道！
然而，不管是牛遠山還是韓霜降，都沒有看到楚槐序微微低頭，眼底里閃過一絲費解。
以他對任務系統的了解，他和老牛都聊到這個份上了，等于自己在向老牛這位NPC領取任務——混入道門核心圈。
按理說，百分百該觸發與【組織】相關的【支線任務】了才對。
可詭異的是，任務系統竟全無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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