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視線并未停留，一掃而過后，扶著秦奶奶下了車。
秦奶奶站定回頭看秦非墨。
似在等他回應(yīng)。
秦非墨回避了眼神說，“奶奶，你們先進去，我接個電話就來。”
秦奶奶委婉的提醒他，“這次還愿很重要，你一定要到場。”
秦非墨說，“知道了。”
隨后秦奶奶便拉著陳今進了寺院。
這個時候他都要接聽這個電話，只能說明林若璃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重要。
甚至毫不避諱她這個名義上的老婆。
今天是工作日，寺廟的香客并不多。
秦奶奶又是寺廟的大香客，五年前曾在這小住過，所以有專人接待。
兩人上了香之后，去了茶閣喝茶等秦非墨。
茶閣修建在竹山之上，從上往下看，正好能看到那條99級石臺階。
臺階上，有虔誠的信徒正一步一叩首的祈福。
陳今盯著那石臺階有些走神。
當(dāng)年她也曾如這些信徒一樣，一步一叩首的為在乎的人祈福。
只是那時，她跪了兩遍，跪滿了198個臺階，求得兩張平安符。
其中一張給了江妧。
而另一張，是為秦非墨求的。
那次她來得匆忙，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只穿著單薄的褲子，把嶙峋刺骨的臺階跪了兩遍。
把平安符遞給秦非墨時，她雙腿都有些站不穩(wěn)。
秦非墨卻說她不該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和精力，還把自己折騰得那么累。
那會兒她只當(dāng)秦非墨生性涼薄，才不理解這些行為。
一盞茶都喝完了，秦非墨也沒出現(xiàn)。
秦奶奶臉色有些變了，直接拿出手機給秦非墨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陣秦非墨才接起，語氣急切先一步開口說，“奶奶，阿璃出了車禍，我現(xiàn)在在去醫(yī)院的路上，禮佛的事就先放一邊。”
秦奶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又是林若璃！你又不是醫(yī)生，你去能干什么？你給我回來！”
即使秦奶奶動了怒，也沒能改變秦非墨的決定。
他只說了聲抱歉，就不管不顧的掛了電話。
秦奶奶氣到胸口疼。
陳今見情況不對，趕緊給她拿藥。
老太太吃了藥，臉色依舊不太好，喘著氣拍著桌子痛心疾首，“這混賬東西！越來越不像話了！連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為了那個林若璃，當(dāng)真是什么都可以違背！”
陳今想勸老太太，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勸。
老太太只被他忽略一次，就能氣成這個樣子。
可她呢？
這些年來，她一直是被忽略的那個。
久而久之，她都習(xí)慣了。
再經(jīng)歷這種事，她甚至沒有半點情緒。
只當(dāng)是個無關(guān)緊要人的事，聽聽也就散了。
秦奶奶滿臉愧疚的看向陳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委屈你了，乖孫。”
“我已經(jīng)沒感覺了。”
她實話實說。
秦奶奶看著她的眼睛，見她沒有在逞強。
最后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是他沒這個福氣，你倆離婚的事，奶奶給你做主！”
陳今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奶奶會支持她。
“離婚協(xié)議書擬了沒？”秦奶奶問，“你多提點對你有利的條件，股份和錢都多為自己爭取，還有你們在北城的那套婚房，也讓他分給你，那里離我近，回頭你去北城看我的時候，也有個落腳地，不用再像浮萍一樣，無依無靠。”
老太太說的都是真心話。
陳今聽得有些鼻酸，眼眶也泛了紅。
她點點頭，有些發(fā)哽的說了聲好。
“走吧，回去吧，今天風(fēng)太大，菩薩不營業(yè)。”老太太身形有些佝僂，說這話時滿臉悵然。
陳今問她，“不是來還愿嗎？”
“不還了，菩薩沒幫我實現(xiàn)愿望，所以不用還。”
陳今只好扶著老太太順著步道返回，路過求平安符的地方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腳下步伐一頓。
老太太感覺到她的停頓，問她，“怎么了？”
“沒。”陳今又看了幾眼，隨后找了個借口說要去一趟洗手間，讓老太太等她一會兒。
安頓好秦奶奶后，陳今繞道去了鳳凰寺的觀音殿，也就是求平安福的大殿。
再一次確認對方的身份后，她第一時間拍下照片并給江妧發(fā)消息。
“寶，我今天陪奶奶來鳳凰寺禮佛，碰到只烏龜，你要不要看看？”
江妧正處理公事呢，看到這消息，緩緩的打出一個問號。
“188的烏龜，見過嗎？”
江妧問，“188斤的烏龜？那挺大的吧！”
陳今，“……”
“我說的是188高的烏龜。”
這下江妧總算聽懂她暗示了，“你碰到賀斯聿了？”
“對！他今天也來了鳳凰寺，挺稀奇的，他一大男人也信這個？”陳今有點八卦了。
江妧思緒停頓了片刻。
她想說，賀斯聿是不信的。
至少以前不信。
可腦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在鳳凰寺偶遇，看到賀斯聿在雨中一步一叩首虔誠祈福的畫面。
那話，便說不出口了。
最終她只回了一句，“誰知道呢，可能是替別人祈福。”
陳今怕秦奶奶等太久著急，就沒再關(guān)注，轉(zhuǎn)身離開。
她人剛走，徐太宇就從外面近殿。
剛要開口叫賀斯聿，發(fā)現(xiàn)他正在向菩薩祈福后，又閉了嘴，安靜的等著。
視線倒是一直落在賀斯聿身上。
大殿內(nèi)余煙裊裊，卻也遮不住男人臉上的虔誠。
他請了一炷香，雙手抵在額前。
在心中默念著一個名字。
最后十指并攏捏著香，插在了燒香臺中，燒下來的灰燼落下，煙散在空中。
等他做完這一切從大殿出來，徐太宇才回過神，小碎步追上問賀斯聿，“是給賀叔叔請的香嗎？”
聽說這兩天賀叔叔身體不太好，在醫(yī)院住著。
賀斯聿說，“不是。”
“啊？那是給誰請的？”徐太宇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賀斯聿倒是不回避，“給江妧請的。”
徐太宇，“……”
“她沒病沒災(zāi)的，給她請什么香？”
徐太宇有點不能理解。
“替她請的事業(yè)香。”
畢竟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除了江若初，事業(yè)是她最在乎的東西。
徐太宇，“……”
難怪江妧最近發(fā)展勢頭那么猛！
聽說又在港交所開了兩個雙黃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