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范府。
今日的范府,格外的熱鬧。
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男子,帶著一眾鎮(zhèn)詭司的高層來到了范府之中。
眾人進入范府之后,就直奔范府男主人的房間,此時的范耀東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看起來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賀東麒看到范耀東這副樣子,不禁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候,范耀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范耀東的兒子連忙扶住范耀東,“爹,您沒事吧,我這就去叫大夫。”
范耀東連忙抬手制止說道:“沒事,我還能夠撐得住。”
說到這里,范耀東抬頭目光掃了一眼賀東麒和一眾鎮(zhèn)詭司的高層。
這時候,賀東麒和一眾鎮(zhèn)詭司高層向范耀東行禮,“參見指揮使!”
范耀東捂著自己的胸膛,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們免禮。
這時候,賀東麒走到床前問道:“范大人,你怎么傷的這么重?”
范耀東說道:“昨夜襲擊劉府的那個狼妖最起碼有地境中期修為,如果不是本官察覺到不對勁,迅速燃燒了氣血,恐怕你們已經見不到本官了。”
聽到這話,鎮(zhèn)詭司一眾高層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們也從昨夜回來的那些鎮(zhèn)詭衛(wèi)那里聽說了,據(jù)說那個狼妖只是一擊就將昨夜圍攻它的千戶全部擊倒在地。
而范耀東出手之后,也和那個狼妖打得難舍難分,如果不是范耀東最后燃燒了氣血,恐怕昨夜去劉府的鎮(zhèn)詭衛(wèi)就全軍覆沒了。
聽到范耀東的這番話,賀東麒的臉色雖然無比嚴肅,但是內心卻反而感到非常慶幸,因為昨晚本來應該是他帶隊前往劉府的,只不過范耀東說他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于是范耀東便親自帶人前往了劉府。
沒想到這一次鎮(zhèn)詭司傷亡如此嚴重。
最重要的是鎮(zhèn)詭司傷亡慘重也就算了,范耀東最后還沒有將那個狼妖給留下來,讓對方給跑了。
那個狼妖可是能夠傷到地境的存在,就這么讓它跑了,接下來那個狼妖在京城之中不知道還要犯下什么驚天大案。
讓一個詭異邪祟在京城犯下這么嚴重的事情,這是鎮(zhèn)詭司的失職,是范耀東這個指揮使的失職,很快朝堂上就會有人彈劾范耀東,范耀東指揮使的位置恐怕要保不住了。
想到這里,賀東麒內心有些幸災樂禍,然而就在這時候,范耀東目光看向賀東麒,主動說道:“賀副指揮使,如今本官身受重傷,然鎮(zhèn)詭司不可一日無人領導,更何況那個狼妖還在京城作亂,所以接下來鎮(zhèn)詭司就暫時交給你了。”
賀東麒立刻說道:“范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帶領鎮(zhèn)詭司盡快將那個狼妖斬殺,為范大人和各位同僚報仇。”
“范大人就安心養(yǎng)傷吧,望范大人能夠早日康復,回到鎮(zhèn)詭司主持大局。”
賀東麒話音剛落,只見范耀東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賀副指揮使,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本官難辭其咎,再加上本官身受重傷,體內的靈煞已經隱隱有反噬的跡象,所以本官已經上書陛下,打算辭去鎮(zhèn)詭司指揮使一職,以后鎮(zhèn)詭司就拜托你和諸位同僚了。”
這……
聽到范耀東這番話,賀東麒和在場的鎮(zhèn)詭司高層們都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范耀東居然會主動卸任鎮(zhèn)詭司指揮使一職。
要知道鎮(zhèn)詭司副指揮使一職有非常大的權力,這是京城各方勢力都要拉攏的對象。
賀東麒臉上閃過一抹懷疑之色,他懷疑范耀東這是在試探自己,所以故意說出這番話,目的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覬覦鎮(zhèn)詭司指揮使一職。
賀東麒回過神來后,連忙說道:“范大人,萬萬不可,鎮(zhèn)詭司有如今這等規(guī)模和實力,全是因為范大人的英明領導,若是沒有了范大人,鎮(zhèn)詭司恐怕很快就會變成以前那樣,難堪大任。”
賀東麒話音落下,鎮(zhèn)詭司的其他高層也紛紛勸告。
“范大人,這次的事情不怪您,誰也想不到居然有地境的邪祟闖入京城。”
“是啊,范大人,您不必自責,只要我們鎮(zhèn)詭司能夠盡快將那只狼妖斬殺,相信朝堂上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大人,鎮(zhèn)詭司不能沒有您啊!”
“大人,還請三思啊!”
……
聽到這些人的勸告,賀東麒的臉色黑了下來,他就知道,鎮(zhèn)詭司如今大部分人都是心向范耀東的,畢竟鎮(zhèn)詭司現(xiàn)如今的高層大部分都是范耀東提拔上來的。
就在賀東麒以為范耀東不可能辭職的時候,范耀東卻開口打斷了眾人的勸告,“諸位,你們不必再勸,本官心意已決,這次之事總要有人負責,而此次圍剿狼妖的任務是本官親自帶隊的,自然由本官負責。”
“本官已經向陛下遞交了辭呈,相信很快圣旨就會下來,另外本官向陛下推薦了賀副指揮使為新的鎮(zhèn)詭司指揮使,今后諸位就好好輔助賀副指揮使吧。”
見范耀東的態(tài)度這么堅決,賀東麒和一眾鎮(zhèn)詭司的高層再次愣住,尤其是賀東麒,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這些年和范耀東一直明爭暗斗,他一直都想要將范耀東給拉下來,然而沒有想到范耀東居然要主動卸任指揮使一職了。
范耀東真的有這么好?
鎮(zhèn)詭司指揮使這么大的權力,范耀東真的會說放棄就放棄?
賀東麒懷疑的目光掃視了一眼范耀東,看到范耀東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賀東麒心里想到,難不成昨晚那個狼妖真的重創(chuàng)了范耀東,讓范耀東覺得鎮(zhèn)詭司太危險了,所以他想要退下來?
鎮(zhèn)詭司指揮使這個位置權力確實非常大,但是同樣的責任也很重,就比如京城混入了一個地境的邪祟,范耀東肯定是會受到懲罰的,當然,即便是懲罰也不可能是直接扒了他的官衣。
賀東麒走神之際,范耀東突然說道:“除了賀副指揮使,你們都先出去,本官有幾句話要和賀副指揮使說。”
聽到這話,鎮(zhèn)詭司的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他們都朝著范耀東行了一禮,然后退出了房間。
等其他人都走后,范耀東才看著賀東麒說道:“賀副指揮使,本官知道你早就惦記著這個位置。”
賀東麒連忙說道:“范大人這是何意?”
范耀東笑著說道:“你不用否認,人往高處走,本官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本官也在這個位置待了這么多年了,也早就厭倦了,本官只是希望本官走后,你能夠善待本官的舊部,畢竟他們都是鎮(zhèn)詭司的中流砥柱。”
見范耀東都說這樣的話了,賀東麒基本確認范耀東確實是想要離開鎮(zhèn)詭司了,于是立刻說道:“范大人,下官并非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何況范大人也說了,他們都是鎮(zhèn)詭司的中流砥柱,鎮(zhèn)詭司未來還需要依靠他們鎮(zhèn)壓大周作亂的詭異邪祟。”
范耀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有你這句話,本官就放心了,那我就提前祝賀賀大人成為鎮(zhèn)詭司新一任指揮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