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之間，珍界。

余賢本體緩緩睜開眼睛，剎那間所有分身如泡影般散去。

他打了一個哈欠，無數念頭瞬間收束成一個念頭：修煉太累了，結果修煉了那么久，還是大能。

不對。

他覺得自己應該給自己現在的境界做一個新的定義，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大能就跟螻蟻差不多了。

大能之上？

余賢摸了摸下巴，懶洋洋地想道。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余賢起身看了一眼還在吸收李真龍經驗的死帝，沒有打擾對方，他下一秒就離開珍界。

此時，這根樹枝已經剩下沒有多少了，甚至很多地方都可以看見有無之間恐怖的畫面。

一般人即便只是看見，恐怕就會陷入瘋狂，最終魂飛魄散。

不過以余賢現在的實力，看幾眼倒是沒有問題。

分身已經替他干完所有的活。

這根樹枝幸存的那些生靈，已經被轉移進入珍界，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帶著珍界跑路回樹狀宇宙。

“可惜……這活分身沒法干。”

余賢利用權限將珍界縮小，收進自己體內，接著來到樹枝的邊緣，恨不得讓其他的‘我’來干這件事。

下一刻，樹枝的所有‘有空’被他抽取，化作無形的鎧甲覆蓋全身，那些塞滿整個樹枝的‘全有粒子’所化的物質，掉落到有無之間就迅速的被湮滅。

他披著一層‘有空’，開始朝著樹狀宇宙的方向往回趕。

雖然變強了。

但顯然他還不足以在有無之間生存，還需要借助樹枝保護自己。

不過對于無數世界來說所剩無幾的空間，落到個人的時候卻變得非常多，這就類似于金錢，在國家層面一個億兩個億并不是多少錢，但如果是個人擁有一個億或者兩個億，那就是巨額財富。

余賢目前就是這個情況，他身上披著‘有空’，雖然接觸面的部分源源不斷湮滅在有無之間，但他不斷補充有空，就可以自如的在有無之間行走，直至所有有空耗盡。

其實就算有空耗盡，他應該也能夠支撐幾秒，接著才徹底死去。

“啊咧……”

“樹狀宇宙……在哪邊來著？”

余賢在有無之間移動了一段時間，突然他停下來，有些傻眼的看著四周，心里冒出一個問號。

他現在入眼的一切都是黑色小點和白色小點，并且雙方不斷互相湮滅，速度快得驚人，他看一會都要閉上眼睛好長一段時間，否則他就算有‘有空’的保護，精神也無法承受看見‘無限’的后果。

當然，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鍛煉人的事，承受得住，那就說明他已經初步擁有駕馭‘無限’的資質。

不過現在余賢有點慌了。

他真他喵的迷路了，在樹狀宇宙迷路無所謂，反正飄到哪算哪，根本不會有任何性命之憂。

可在有無之間迷路，那是真會要命的。

即便是全覺化，每一次進入有無之間，其實都需要大量的計算，而且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他對樹狀宇宙某些區域的百分百掌握。

他知道許多樹枝的形狀，知道哪個方向會撞上別的樹枝，所以才敢這樣玩。

況且，即便是他也差點玩脫了，若不是在超脫者-鯨體內無意間孕育出心魔-對天機，他百分百會被超脫者-鯨噴出來，死在有無之間。

余賢目前的情況更不妙，因為他壓根不知道樹狀宇宙在哪，更不清楚自己距離樹狀宇宙有多遠，周圍全都是嘩啦嘩啦的一大片黑白小點，沒有路，更不存在可以問路的對象。

保不準，他正走在一條完全相反的道路上，并且會死在絕境中，也有可能運氣好，他跑著跑著去到別的宇宙，從而幸存下來。

“這下該怎么辦呢？”

余賢好一會都拿不定主意，想了想干脆先變小再說。

只要自己變得足夠小，那么與有無之間接觸的面積就會更小，消耗‘有空’的速度也會相應的變慢。

當然，這有利有弊，他移動速度也會相應的變慢。

畢竟有無之間其實并不存在空間，連‘有空’都沒有，移動全靠擠，全靠他身上的‘有空’兜底。

在變小之后，余賢就控制著有空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開始移動。

他并不是在飛，也不是在奔跑，更像是一條魚在一團水里，讓這團水帶著自己移動，一旦脫離這團水，這條魚就死了。

至于這團水的動力……

沒有動力。

純粹是形狀在變化。

這團‘有空’朝著余賢要前進的方向延伸，余賢進入延伸的部分，后面的部分就會收縮，就像是一條蚯蚓，在極快的伸縮中移動，余賢就像是蚯蚓體內的大便，跟著伸縮而伸縮……

事實上，這已經是一般大能無法辦到的事，甚至連全覺化都不行，算是余賢比較獨特的天賦，而這天賦力量則源自于他的修行。

從內心挖掘力量，最開始其實就是整合自身的所有知識，對外界的所有感知，只有理解自己，才能夠繼續無限的追求更高的境界。

如果連自己都不了解，那說再多都是假的，如空中閣樓，一碰就掉。

而這一步，最先整合的就是余賢的力量，他那亂七八糟的力量，全都被梳理，大道萬象之力與混沌萬象之力，徹底融合成為‘道力’。

一切有空內的變化，他都可以輕松的掌握。

其實這一步，他還無法掌握有空本身，只能對有空內的物質進行修改、操控。

但他的修行并沒有結束，在進入更深層次的階段后，道力與內心的力量結合，最終蛻變成為‘余賢之力’。

這是獨屬于他的力量，由無數內心中的他經歷無窮無盡的磨難、經歷、變化，最終演變而來。

事實上，這已經是一種非常唯心的力量，無法模仿，無法復制。

模仿，則成為余賢，復制，則成為余賢，除非是余賢，否則無法擁有‘余賢之力’，而擁有‘余賢之力’，那就是余賢。

在擁有‘余賢之力’后，余賢終于可以感應到‘有空’的存在，甚至能夠憑借自身的意念去掌握有空，從而做到全覺化都做不到的事。

這也代表著他其實已經獲得進入某種更加高級境界的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