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她過來的？”
“你跟她說什么呢？說那么長時間？”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霍南勛又說：“不是你讓她過來的？你不知道她要跟我說什么？”
他的語氣，明明有怒氣，又怕傷著懷孕的她，就顯得頗為糾結。
“不是我讓她過去的，是我激她過去的！”夏紅纓望著前面的盧清悠，笑著說。
霍南勛：“什么意思？”
夏紅纓：“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霍南勛：“賣的什么關子？”
夏紅纓：“她剛剛跟你說了什么？我看你們倆說了老長時間！”
霍南勛卻不回答。
夏紅纓瞪大眼睛看向他：“你不說話什么意思？”
霍南勛：“她跟我說，霍磊可能是被人害死的，還說他臨死之前跟她說了一句話，只有她聽到了。”
夏紅纓臉色一變：“什么話？”
霍南勛：“她說，讓我去她家吃頓飯之后再告訴我?！?/p>
夏紅纓狐疑地看著他：“她嘴里向來沒有實話。你信她嗎？”
霍南勛說：“其實，我本來也懷疑霍磊的死有問題。我和他，都是徒步穿越過雨林，闖過槍林彈雨的人，再惡劣的環境，我們都經歷過。我不相信他會這么不小心，出這種意外?！?/p>
夏紅纓點點頭：“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去吧?！?/p>
霍南勛卻是眼神一沉：“你讓我去？去她家？”
夏紅纓說：“去啊，說不定她那里真有什么重要的情報呢？”
霍南勛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你就不怕她對我……”
夏紅纓忍不住笑：“你這么厲害，難道還怕她對你用強？”
霍南勛：“她是個醫生，萬一她給我下藥呢？”
夏紅纓：“……嗯，這倒是個問題。所以你沒答應嗎？”
霍南勛：“我提出在吳家竹林飯店吃?！?/p>
夏紅纓點點頭：“那是我哥的地盤，這樣我就放心了。”
霍南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
霍南勛和燕燕的節目快到的時候，他們去了后臺準備。
夏紅纓則去了霍南勛剛剛的位置，在盧清悠身邊落座。
盧清悠得意地看向她：“看看，你的位置我坐就坐了，又怎樣呢？”
夏紅纓笑：“剛才，燕燕看到那個王丹媽媽的口型。王丹媽媽說，在我的位置上涂了強力膠，就是粘膠鞋的那種，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不你站起來試試？”
盧清悠臉色一變，試圖站起來，卻發現屁股被牢牢地粘在了凳子上。
這個位置視野好，她在這兒坐了十幾分鐘了，有人體溫度加溫，膝蓋上還坐著霍小光，這樣就粘得更牢了！
“夏、紅、纓！”盧清悠氣得想殺了她，“你故意設計我！”
夏紅纓笑：“我又沒逼著你來這兒坐，是你自愿的。而且強力膠也不是我涂的，你可怪不著我。”
盧清悠用力地扯了半天，褲子跟座位牢牢地粘在了一起，根本就分不開。
她恨不得抓花夏紅纓那張看笑話的臉。
但是她向來營造的形象是知性優雅的知識女性，眾目睽睽之下，她肯定不能這么做。
“行！很好！”盧清悠怒極說：“那我今天就不去表演節目了！回頭追究起來，責任全是你的！”
夏紅纓：“你以為這個世界是圍著你的嘴轉的嗎？你把責任推給我，廠里不會查嗎？
我相信很容易就能查到王丹媽媽那里。王丹媽媽一受驚嚇說出了實話，最后……你猜，你造謠我和霍南勛的事，會不會曝光出來？”
盧清悠咬牙，又說：“不管怎么樣，我今天代表的是幼兒園！等會兒我上不了臺，丟的是幼兒園的人！燕燕也是幼兒園的一份子，你們的臉上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夏紅纓笑：“我沒那么強的集體榮譽感。只要霍南勛和燕燕表演好了就行。”
“你！”盧清悠沒辦法，只得向周圍人求助。
最后還是有人帶了把剪刀，把褲子給剪開了，她將外套圍在屁股上，匆匆離開。
夏紅纓看了一眼旁邊座位上的布料，想到她衣服下面的情形，“噗嗤”笑了出來。
盧清悠的軍裝褲不能穿了，大概是跟別人借了一件顏色相近的，她最后還是上臺表演了。
霍南勛果然說到做到，在盧清悠上場之前，主持人果然把她舍棄大城市，千里迢迢前來農村照顧婆婆的光榮事跡公之于眾。
夏紅纓特地回頭去看那王丹媽媽。
她張大嘴，滿眼的迷茫，半天沒合上。
盧清悠不知道是因為褲子的原因，還是因為聽到了這段主持詞，演出效果遠不如選拔那天好，明顯不在狀態，動作還頻頻出錯。
她上場的時候，因為那段主持詞，掌聲非常熱烈。
她下場的時候，則是稀稀拉拉沒幾人鼓掌。
最后評獎項的時候，霍南勛燕燕的節目得了一等獎，盧清悠霍小光的節目什么獎項也沒撈著……
“燕燕媽媽！”夏紅纓要走的時候，王丹媽媽叫住了她。
夏紅纓挑眉：“怎么了？”
王丹媽媽還迷茫著：“那個，盧醫生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剛才主持人說，她是烈士遺孀？”
夏紅纓什么都沒說，從包里掏出自己的結婚證，遞到她手里。
王丹媽媽一看，說：“你們五年前就結婚了？”
夏紅纓：“我跟你們說過，盧清悠和霍小光才是烈士遺屬，她想勾引我老公不成，就瘋了似的到處造謠。
你們要是還是不信，就讓她也拿出跟霍南勛的結婚證和離婚證來。不能光聽她一張嘴信口胡說，是吧？”
王丹媽媽還是不愿意相信：“可是……可是……她看起來又善良，又可憐，怎么會……”
夏紅纓微笑：“天色已晚，我還要趕著回家，再見?！?/p>
……
這天晚上，晚會結束已經很晚了，夏紅纓他們就睡在了301宿舍。
夏紅纓跟霍南勛說起了盧清悠造的謠，還有今天晚上的糗事，哈哈大笑：“我只要一想到，她露著屁股的樣子，就特別想笑，哈哈哈……”
霍南勛看了她一眼，卻一點都不笑。
霍南勛不說話。
夏紅纓：“怎么了？怎么感覺你不高興呢？”
霍南勛搖頭：“沒有?！?/p>
夏紅纓：“我整了她，你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