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漣被肖冉激得收斂不住陰沉的表情，而肖冉卻神態自若的揚長而去了。


    蘇婉婧再次跟肖冉見面，是在周末，去見孤兒院那群被她幫助過的孩子。那些人里有大有小，有的剛剛上大學，有的已經工作了。


    她其實一個也記不住，但是也不好拒絕。


    蘇婉婧也并沒有事先聯系肖冉，但沒想到他當天卻主動來接了她。上車的第一件事，也是檢查她額頭上的破皮。


    她避開了。


    “蘇老板。”肖冉說著話，正朝她湊過來，姚雙禾的電話就進來了，問他幾點回去。


    肖冉說九點。


    蘇婉婧道：“人家來查崗，說明人家在乎你。姚雙禾結過婚，但骨子里依舊是個小女生。不要辜負人家。”


    肖冉伸手去捏她的下巴，像是不耐煩的說：“蘇老板，你管得有點多。只是你有什么立場？你是我老婆，還是我女朋友？”


    “放開。”


    肖冉沒按照她說的做，她的眼神就冷下來，肖冉就帶著笑意放手了。


    蘇婉婧見到那些人的時候，所有人都上來跟她熱情的打招呼。說著感謝她的話。


    而肖冉，反而一個人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他很冷漠，沒有跟在場任何人說話的打算。也沒有人主動跟他講話，同樣沒有任何人主動搭理他。


    幾分鐘后，他就自顧自出去抽煙了。


    旁邊的人小心翼翼的問：“蘇小姐，你和肖冉什么關系啊？”


    “沒關系。”


    那人松一口氣，“我就說你怎么可能還跟他在一起，他人品不行，之前整個孤兒院里面，就沒有人喜歡他，從來沒有人跟他玩。他報復心重，也沒有人敢招惹他，基本上他都會耍陰招報復回來的。”


    “不是你們聯系他通知我見面的？”


    “大概是院長聯系他的，我們……跟他可不熟。”


    蘇婉婧有些不明白，既然肖冉跟他們關系都不好，今天為什么還要一起跟來。


    不過她也同樣不是熱絡的性格，


    過了片刻，也找借口出去抽煙了。


    肖冉就在門口，她走過去說：“居然沒有一個人跟你熟。”


    “我并不屑于跟這群人認識。”他掃她一眼，“嘴上說著感謝你，又有幾個會在你困難的時候生出援手？”


    “總比你這個置我于死地的人強，他們沒有落井下石。”


    肖冉莞爾，“我說過，你有辦法，讓我把從你那里奪走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只要你想，我小小一個肖冉，還能怎么樣？還不只有乖乖任你拿捏的份？”


    “說的我好大的本事。”她平靜道，“也不必營造出一種你愛我的樣子。”


    他頓了頓，搖搖頭，漫不經心道：“我可不愛你。”


    “也是。”


    肖冉看著她，想伸手上來揉她的頭發，被她給躲開了。


    他收回手，看見她躲他那一下，鞋上蹭到灰塵，他問服務員要來手帕，然后很自然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蹲下來替她擦了。


    路過的人神態各異。


    而他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站起身，神情如常。


    蘇婉婧平靜道：“我還有什么可圖？”


    “這怎么能告訴你？”


    蘇婉婧點點頭，道：“你還是不愛姚雙禾，不然你做不出這種讓她傷心難過的事。你為我擦鞋，她接受不了。或許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歡。”


    “蘇老板，你這是小瞧誰。”肖冉笑了，“我怎么可能不懂什么是喜歡。我就是太懂了，所以我才會過成現在這樣。蘇老板，喜歡一個人到極致的時候，哪怕她讓我當條狗都愿意。”


    “喜歡原來是外面勾三搭四。”她在諷刺。


    “是你不了解我。”肖冉盯著她說，“你勾勾手指，我就扒了衣服跟你睡，不代表我在別人面前也這樣。我對待每一個人，能一樣？”


    肖冉喉結滾動了下，說：“我愛你……這種事后干凈利落，從不喊負責的女人。”


    他笑了笑，也不知道語氣為什么就帶著自嘲的意味了：“睡起來多方便。”


    倒像是說的他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