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辛言在酒店待了一下午，處理了一點公事之后，他就又出門了。
莫行遠給他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去。
“想我了？”賀辛言進了電梯，笑著打趣。
“剛接了一個項目，需要審計。”
下一層，有人進來。
賀辛言看了眼，他記性很好，就是昨晚那個女孩兒。
女孩兒也看了他一眼。
“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再過幾天。”
“還沒見到？”
賀辛言笑，“見到了。”
“那還不回來？”
“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你有美人在側，就不懂我這個單身的苦了？”賀辛言一肚子的怨氣，“我要是一無所獲，你也別想我給你干事。”
“……”
賀辛言掛了電話，電梯正好到了。
他先讓女孩兒出去的，他跟在后面。
給方中維打了個電話之后，就在外面打車。
“喂，你去哪？要不要送你？”那個女孩兒的車被開過來，她上車前問了賀辛言。
賀辛言沒想到對方這么主動，他左右看了眼，“你在跟我說話？”
“對啊。”
“方便嗎？”
“方便。”女孩兒打開了車門，示意他上車。
賀辛言大大方方地坐上了她的副駕駛。
“你去哪？”
賀辛言說了個地址。
女孩兒看了他一眼，“那個地方是療養(yǎng)院，你有親人在那里嗎？”
“受朋友之托。”
“哦。”
“昨晚那個是你男朋友？”
“不是，只是玩玩。”
賀辛言不由又看了她一眼，對她的坦誠很是意外。
到了療養(yǎng)院后，賀辛言下了車。
“喂，不留個電話嗎？”女孩兒問。
賀辛言不是不懂她的暗指，他笑著說：“我明天回國。”
女孩兒撇嘴，“不是還有今晚嗎？”
賀辛言笑了。
國外的人，還真這么大膽啊。
“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
女孩兒聞言，聳聳肩，“行吧。”
好在，她也很爽快，沒再糾纏。
賀辛言走進療養(yǎng)院，他找到了方婭的母親，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護工在給她削水果，喂到她嘴邊，她說著謝謝。
方中維確實很照顧方婭和她母親，住的單間，環(huán)境不錯，服務水平也挺好。
他敲門走進去，護工看向他，問他找誰。
賀辛言便說了方中維，方婭的媽媽一聽，便請他進來。
近距離地看，方婭和她媽媽長得很像，都是那種清秀的面龐，不是很艷麗，但就是看著很舒服，很親切。
“謝謝你來看我。”方婭媽媽看著賀辛言，笑著說：“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看過我了。”
她在笑，可眼里有淚光。
賀辛言多少有點心疼，“方總很忙，但他一直掛念著您。您安心休養(yǎng)，他有時間會來看您的。”
“我知道。”方婭媽媽一直面帶笑容，看起來積極陽光，“我也想稍微好一點了回國，我想家了。”
陪方婭媽媽聊了些之后，賀辛言便去聯系了她的主治醫(yī)生，問過了情況之后，確實現在不宜大動。
賀辛言留了醫(yī)生的電話，去跟方婭媽媽道別。
“你要走了？”方婭媽媽有些舍不得。
“嗯。”
“一會兒我女兒就要來了，要不你再等等，我想介紹你們認識。”方婭媽媽其實是想讓方婭來了，請他吃個飯。
人家來看她一程，總歸是要盡一下地主之誼的。
賀辛言一想到方婭避他如蛇蝎般，他還是有些猶豫的。
還沒想好，門口就有了動靜。
“媽……”
方婭喊了一聲就愣住了。
賀辛言看著她，在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剛才還在說你要來了。這是你哥的朋友，賀律師。”方婭媽媽笑著跟女兒介紹著，“賀律師陪我聊了好一會兒，你帶他去吃個飯，送送他。”
方婭皺眉。
暗想中午才吃過飯，這會兒又要帶他去吃飯。
“不用了。”賀辛言看得出來方婭不愿意見他，更別說單獨和他在一起，“阿姨，您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沒說改天來看，這種話說出來，很虛偽。
賀辛言轉身。
方婭站在那里，不看他，也不說話。
“婭婭，你送一下賀律師。”方婭媽媽催促著女兒。
方婭不情不愿，還是陪著賀辛言出去了。
走在療養(yǎng)院的庭院里，方婭還是沒說話。
“你就這么不愿意見我？”賀辛言沒忍住，停下來問她。
“賀律師，我們之間不存在愿不愿意。”
賀辛言看她那副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樣子，也是哭笑不得，“我記得我似乎并沒有對你做過什么不好的事。你怎么對我的態(tài)度就這么差了？”
方婭咬唇，他還有臉說。
他有臉說，她還沒臉應呢。
“我還要回去照顧我媽媽，就送到這里了。”方婭拒他千里的意思很明顯。
她剛側過身，賀辛言就抓住她的手。
方婭驚得趕緊甩手，瞪著他，聲音不由揚高，“你干什么？”
“你別緊張。”賀辛言被她盯得心里也對自己產生懷疑了，他那天難不成真親到她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婭退后一步，拉開跟他的距離。
面對她的防備，賀辛言很無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男朋友不止你一個女朋友。”
“你胡說八道什么？”方婭生氣了，“我真的看錯你了。之前我以為你是個好人，現在才發(fā)現，你是個壞人。”
生氣也只能用好人壞人來說他，也真是個不會生氣的女孩兒。
賀辛言嘆了一聲，“你現在不信也沒有關系，你總會知道這個結果的。只是提醒你，要保護好自己。”
“你夠了。”方婭是真的不喜歡他，他一出現總不懷好意，“以后，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賀辛言看到她怒氣沖沖地轉身，心情跌到了谷底。
可他，也是毫無辦法。
回到酒店，賀辛言收拾了一下東西，買了第二天的機票，準備回國。
晚上，忽然的雷鳴閃電，狂風暴雨驚醒了賀辛言。
手機發(fā)來飛機延誤信息。
天亮，航空公司又發(fā)來取消航班的信息。
賀辛言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捏著眉心，頭大。
他又去前臺辦理續(xù)住手續(xù)，雨太大，他哪里也沒有去，就在酒店。
順便，去吃了個早餐。
吃完準備回酒店，忽然就聽到大堂傳來了嘈雜聲。
他不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但在人群里聽到了一個聲音。
“婭婭，你聽我解釋……”
賀辛言順著看過去，就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酒店大堂門口跑出去，消失在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