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樓火起的時候,雙方在一條胡同里面相遇。
胡同的盡頭就是一家貨棧,一群南越的商人,剛從貨棧里面出來。
他們身邊是馬車,車上有密封的木桶,其他馬車上都是壇子。
“幾位貴人,我們這馬車上是貨物,無法讓路,能否老家貴人先讓讓?”
一個憨厚行商模樣,面露討好的說道。
“拉著這么多燈油,硫磺硝石,打算去哪里放火?”石中玉扶著刀柄逼問道。
同時眼睛盯著商人的雙眸。
他不知道車上是什么東西,但是他們是來找這些東西的,所以開口詐一下。
“哎呦呦,貴人您在說什么,可不敢冤枉人。”憨厚的商人雙手連擺趕緊說道。
表面上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石中玉露出了獰笑,一下子拔刀出鞘,朝著商人的脖子就劈了過去。
商人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無論是驚慌,還是討好的神情,都像是被貴人霸凌的小商人的正常反應(yīng)。
可他身后的人不正常。
正常的商賈或者小老百姓,見到他們這種披甲帶刀的貴族豪奴,無不彎腰塌背面露惶恐。
可是這商人身后的這些伙計,太沉著了。
雖然低著頭,像是害怕的樣子,可是站姿挺拔暗中蓄力,一看就是練家子。
隨著石中玉的一刀下去。
那個諂媚討好的商人,身體如同靈貓一樣,彎腰翻滾直接竄到馬車下面。
從另外一面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手持一把鋼刀。
其他人已經(jīng)紛紛從馬車下面抽出短兵,竟然朝著石中玉他們反沖過來。
石中玉笑了,豆丁也笑了。
不管這幫是什么人,總之不是好人,這幾天總算是沒有白忙活。
至于被沖擊?
就這,真不夠看的。
駙馬府的護(hù)衛(wèi)從容拔出腰間的武器,跟這些人撞在一起,一個照面,當(dāng)前幾個就被砍殺在地。
這些護(hù)衛(wèi)都是百戰(zhàn)悍卒,而且身披重甲,就憑對方這亡命之徒手中的短兵。
站著讓他們砍,他們都無法破甲。
“火攻……”
那個商人兇悍地喊了一嗓子,立即從車上抄起壇子,就想朝著護(hù)衛(wèi)砸過來。
可是壇子剛舉起來,就被弩箭射中。
巷子里面展不開兵力,前排四五個戰(zhàn)斗的護(hù)衛(wèi)身后,還有人舉著弩箭,隨時支援。
人被弩箭射中,壇子嘩啦一聲掉地摔碎,燈油撒了一地,里面還摻雜了硝石和硫磺。
這些的東西混合一起,點燃之后燃燒十分猛烈。
“快撤……”
為首的商人喊了一嗓子之后,取出火折子吹著了,朝著地上扔去。
呼啦一下,火焰點燃燈油,在硫磺和硝石的助燃之下,直接沖了起來,緊接著馬車上的壇子也被引燃。
“撤退……”
石中玉指揮護(hù)衛(wèi)立即撤退。
轟隆一聲,壇子里面的燈油炸開,巷子一下子陷入火海。
商人看護(hù)衛(wèi)們退了,立即帶著人急匆匆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的巷子狂奔。
“出了巷子,大家分頭走,到了城外集合?!鄙倘艘贿呑咭贿叿愿朗窒碌娜恕?/p>
可是剛走到巷子一半,就猛地頓住了腳步。因為一群身披鐵甲的護(hù)衛(wèi),堵住了他們?nèi)ヂ贰?/p>
“掉頭……”
商人說著轉(zhuǎn)身,卻有頓住了,身后也被石中玉帶人堵住。
“怎么可能?”
陷入絕地的商人,滿臉震驚的說道。
“有什么不可能,這里是京城,我們的地盤,來抓你們豈能不熟悉附近的地形?”
“射……”
石中玉說著一揮手,巷子兩頭的護(hù)衛(wèi)立即抬起弩,對著這些人的下三路就射。
畢竟要留活口。
為首的商人一看已經(jīng)是絕路,立即大喊一聲:“棋圣,不能給您老人家復(fù)仇,小的先走了?!?/p>
喊完,商人雙眼露出決然的瘋狂,一抬手,就要把自己的脖子給抹了。
石中玉早就盯著他那,一箭就射穿了他的手臂,第二箭射穿了他另外一條手臂。
緊接著是兩條腿,直接把他釘在地上。
“殺了我,為了棋圣他老人家,殺了我……”
商人怒吼著給身邊的人下令。
可惜其他人已經(jīng)自顧不暇,要么被羽箭射得重傷,要么被嗯在地上,哪有空送他一程。
當(dāng)商人想起來,張嘴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卻已經(jīng)晚了。
被沖過來的護(hù)衛(wèi),一刀柄砸在頭上,昏死了過去。
“沒想到,還是個死士,可惜還是舍不得命,否則你早點抹脖子,我豈能耐你何?”
石中玉放下弓,看著護(hù)衛(wèi)給這個商人止血,然后用繩子把他的嘴勒上。
不怕死也沒有用,只要不死,就有辦法讓他開口。
“玉哥,聽這意思,棋圣就是被他們救走的,讓他開口,是不是就能找到棋圣?”
豆丁問道。
“看這樣子是,沒想到棋圣還能培養(yǎng)出如此效忠的死士,有兩把刷子?!?/p>
石中玉說道。
兩人說這話,把人帶出巷子想回駙馬府,卻發(fā)現(xiàn)都水監(jiān)的劉鐵柱正等著他們。
“哎呦,這不是石中玉小兄弟么,真是好身手好射術(shù),辛苦了!”
劉鐵柱笑嘻嘻地說道。
他早來了,一直看著石中玉他們廝殺沒出來,現(xiàn)在戰(zhàn)斗結(jié)束他來了。
“小兄弟,實話跟你說,這些人身份復(fù)雜,我怕你把握不住,不如交給我吧!”
都水監(jiān)的監(jiān)正,在京城就是鬼見愁狗不理,朝臣對他是又嫌又怕。
見到他全都繞著走。
可石中玉不怕,因為駙馬府不怕,因為公爺不怕。
“劉大人,不過是棋圣手下幾個死士,我們能應(yīng)付得了,不麻煩您了。”
石中玉面上笑嘻嘻,但是寸步不讓。
我們追了半天,把人砍得差不多了,費(fèi)了半天勁抓到手的,你想要就要?
公爺不開口,誰也不用想。
剛才動手的時候,不是都水監(jiān)不幫忙。
主要是都水監(jiān)的人,著便裝,冒冒失失沖上去,駙馬府的護(hù)衛(wèi)可分不出敵我。
萬一再給當(dāng)成敵人剁了,這就沒地方說理去了。
剛才沒動手,現(xiàn)在要人就理不直氣不裝。
劉鐵柱一看石中玉不松口,也只能跟著他去見顧道,請示顧道的意思。
京城地下,黑洞洞的空間里面。
棋圣聞到了一股木燃燒過的味道,這種味道,不像是火盆,更像是大火燒房子。
正好吃飯的時間到了。
一直伺候他的人,端著飯食進(jìn)來,放在桌子上。
啪嗒一聲,一枚棋子掉在地上。
“哎喲,棋子掉了,真是的人老了手指都不聽使喚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棋圣感嘆著,一手扶著后腰,一邊努力彎腰低頭,去夠地上的棋子。
但是努力了兩次之后,好像是腰太硬,彎不下去。
“棋圣,您老人家可小心點,這種小事小人來就行,您快坐好……”
這幾天一直是他伺候棋圣,兩個人雖然沒說過幾次話,但是也算熟悉。
伺候的人彎腰低頭,去撿棋子。
“哎呦,你看看還是年輕好啊,多謝……”棋圣嘴里說著感謝。
手中已經(jīng)把棋盤舉起來,對準(zhǔn)了那人后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