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指尖混沌灰光流淌,皮膚下融合了血月蒼穹刀精華與不屈兵魂意志的深邃金紋驟然亮起。
識海深處,那輪熊熊燃燒的混沌源核轟然一震!
方才劍癡孤鴻殘魂施展的萬劍歸宗、一劍光寒、大巧不工等無上劍意奧義,在他心神中瞬間流轉、分解、融匯。
“萬劍……歸源!”
張遠口中低語,聲音不高,卻如同混沌初開的道音!
他并指如劍,朝著那洶涌而來的骸骨洪流,凌空一劃!
“錚——嗡——!!!”
天地間響徹的并非金鐵交鳴,而是億萬柄無形之劍同時震顫、共鳴的毀滅之音!
一股融合了混沌源核湮滅萬法的絕對意志,與萬劍歸宗劍道精髓的恐怖混沌劍意轟然爆發!
劍道修行,這是張遠身為兵祖的根基之一。
世間劍法,誰能超過兵戈之祖?
“轟——”
以張遠指尖為源頭,一道橫貫天際、灰金雙色交織的混沌劍罡洪流憑空涌現!
這洪流不再是單純的劍氣,而是由無數道細微到極致、卻蘊含著寂滅與切割至理的混沌劍煞凝聚而成!
洪流過處,空間無聲湮滅,留下一道道短暫存在的、流淌著混沌灰燼的虛無軌跡!
它精準地撞上了洶涌而來的骸骨神魔軍團!
“嗤——噗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湮滅聲!
那由不朽骸骨構筑、蘊含死亡法則的恐怖軍團,在接觸到混沌劍罡洪流的瞬間,如同被投入了宇宙熔爐的雪人!
神魔骸骨巨獸龐大的身軀,如同沙堡般無聲瓦解,化作最原始的骨粉粒子!
“嘭——”
骸骨神魔將軍揮舞的符文骨刃連同鎧甲軀體,寸寸崩解湮滅!
“咔嚓咔嚓……”
如潮水般的骸骨騎士軍團,連人帶坐騎,頃刻間化為漫天飛灰!
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死亡法則灰霧,更是如同陽光下的薄霧,被混沌劍罡洪流輕易貫穿、撕碎、徹底凈化!
僅僅一息!
那足以淹沒星辰、侵蝕萬物的骸骨神魔軍團洪流,在張遠這蘊含混沌劍意、以指代劍施展的“萬劍歸源”之下,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化為天地間最原始的齏粉塵埃!
死寂的法則被霸道地抹除,只剩下混沌湮滅后的虛無余韻!
指芒未歇!
湮滅了骸骨軍團的混沌劍罡洪流并未消散!
“嗡——”
其核心那道最為凝練、最為致命的灰金色指芒,去勢不減反增,如同穿越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帶著磨滅一切的恐怖意志,無視了骸骨王庭的防御屏障,直逼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大祭司冥瞳眉心!
冥瞳眼眶中那兩團蒼白的魂火,第一次劇烈地、失控地跳動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致命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那指芒蘊含的混沌湮滅意志,讓他手中的不朽指骨權杖都發出了細微的哀鳴!
“燃!”
千鈞一發之際,冥瞳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尖嘯!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慘烈的保命方式,燃燒本源!
“轟——!”
一股遠比骸骨軍團濃郁百倍的死亡本源之力,從他枯槁的骸骨身軀內瘋狂爆發、點燃!
灰白色的火焰瞬間包裹全身,帶著一種不惜同歸于盡的決絕氣息!
燃燒的本源化作一面銘刻著無數哀嚎骸骨虛影的本源骸骨盾,擋在了指芒之前!
“咚——!!!”
仿佛太古神山撞擊在黃泉壁壘!
恐怖的沖擊波瞬間橫掃整個骸骨王庭,王庭劇烈搖晃,無數骸骨崩碎掉落!
那面倉促凝聚、燃燒本源而成的骸骨盾牌,在與混沌指芒接觸的剎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布滿盾面!
“咔嚓!”
最終,盾牌轟然炸裂!
殘余的混沌指芒雖然被削弱大半,依舊狠狠撞擊在冥瞳的護身死氣之上!
“噗!”
冥瞳如遭重錘轟擊,身影猛地從骸骨王座上倒飛出去,籠罩周身的濃郁死氣劇烈震蕩,潰散大半,露出了其下干癟枯槁的部分真容。
他手中,那截象征著王庭權柄的不朽指骨權杖,頂端竟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紋!
本源燃燒帶來的反噬與指芒殘余的湮滅之力,讓他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魂火都黯淡了許多。
“退!!”
冥瞳驚駭欲絕的聲音嘶啞響起,再無半分從容。
殘存的骸骨王庭爆發出幽暗的光芒,裹挾著受創沉重的大祭司,如同受傷的巨獸般,倉惶撕裂空間,遁入深邃的虛空亂流之中,狼狽退走!
骸骨王庭之主,敗退!
戰場陷入死寂般的凝滯。
“萬載未出手的冥瞳竟被一指逼退?!”
“混沌劍意,竟能磨滅不朽骸骨的本源?!”
“此子已非神魔中境可敵!”
破碎虛空深處,窺探的神念如同炸開的蜂巢,驚駭欲絕的意念,在法則層面瘋狂碰撞。
幽影秘會的陰影劇烈翻騰。
炎陽圣殿的鎏金光焰驟然凝固。
連星辰巨獸“吞界”都停止了低吼,巨瞳中倒映著那湮滅萬物的混沌劍痕。
永夜神國投影內,幽魘帝尊裹在翻涌黯淡的永夜投影中,胸前的帝袍裂痕滲出幽藍冰晶,那是張遠留下的拳印。
裂空王座妖艦上,裂宇壓抑著痛苦與狂怒的低沉嘶吼:“我的手臂,混沌之力還在侵蝕!”
這些方才在張遠手下吃了大虧的巨擘,眼睜睜看著冥瞳燃燒本源狼狽遁走,眼中并無半分幸災樂禍,只有更深的不甘與忌憚。
連骸骨王庭最恐怖的底蘊,都被一指摧垮!
不遠處,古老戰徽的巨大戰旗,在混沌劍罡與死亡法則碰撞的余波中,獵獵狂舞。
戰旗下,全身覆蓋在玄色重鎧之中、氣息深如淵海的將領,目睹了張遠以指代劍、混沌劍意抹平骸骨軍團、逼退冥瞳的驚天一幕。
他那隱藏在面甲之后的目光劇烈閃爍,低沉自語,透過面甲縫隙傳出:
“此子戰力超絕,混沌劍意竟已融會貫通至此,若不能為我所用……”
他頓了一頓,重鎧下的胸膛,似乎因強烈的決斷而起伏了一下,最終吐出冰冷的三個字。
“必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