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兒已經失控的情緒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之前她還很迫切的想要前往水月禪洞去見自已的母親,當情緒平復下來之后,她反而不敢去了。
她不知道自已該如何面對自已的母親。
她也沒有再繼續逼問葉風。
也沒有對葉風多日來一直隱瞞自已母親還活著的事兒生氣。
她知道葉風是絕對不會害的自已,不論是葉風,還是自已的母親,肯定都有讓人可以原諒的理由。
沉默,良久的沉默。
直到葉風點燃的那兩根火把都燃燒殆盡,偏殿內陷入一片黑暗,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在金剛殿后門偷看偏殿的秦瓔,看到偏殿里的光亮消失了,又等了許久,依舊沒有見葉風與云霜兒從偏殿里走出來。
于是秦瓔便趕緊來到凌云志與楚流年這邊,道:“不好了,葉公子與霜兒仙子吹燈睡覺了!”
楚流年的俏臉微微起了一絲變化,輕輕的低下頭,撿起腳邊的一根木頭丟進火堆里,以掩飾內心的波動。
凌云志則露出了猥瑣的笑容,道:“師妹,你這話說的很多余,后半夜了,他們不吹燈睡覺,還能做什么?要不我也去收拾出一間房舍出來,我們一起睡?”
“去死!”
秦瓔一腳踢在了凌云志的后背上,疼的凌云志表情扭曲。
他伸手揉著后背,叫道:“師妹,你下腳也太重了吧!差點把我脊梁骨踢斷!”
秦瓔沒有理他,而是坐在了低頭不語的楚流年的身邊。
“行云,你……你還好吧。”
楚流年抬頭,臉上擠出了一絲苦笑,道:“我沒事兒。”
“真的?葉公子都和霜兒仙子吹燈睡覺了,你就不生氣?”
楚流年道:“我為什么要生氣,我又有什么資格生氣。”
凌云志道:“這話說的倒是通透,雖然你和老葉是好朋友,但你們并不是雙修道侶,更沒有拜堂成親,不論老葉和哪個女人來往,你都沒理由生氣的。
行云,其實人世間優秀的男人不止老葉一個,若是你回頭看看,也許就能看到比老葉更加優秀,更加英俊的少年英俠哦。”
秦瓔瞥了他一眼,道:“師兄,這個更加優秀,更加英俊的少年英俠,不會就是你吧?”
凌云志笑道:“不愧是我的親師妹,可不就是我嘛。”
看著這對師兄妹在斗嘴,楚流年默默的起身,打開殿門走了出去。
她并沒有走遠,就坐在店門前的石階上,支著下巴仰望星空。
秦瓔伸手拍了一下凌云志,道:“師兄,你別胡說八道了,你看你都把行云說生氣了。”
凌云志苦笑道:“我是怕她心里太壓抑,想要逗逗她,而且她生氣絕對不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而是因為老葉在和霜兒現在睡覺,對了師妹,你能確定老葉和霜兒仙子是在睡覺嗎?別搞出了什么烏龍!”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燈還吹滅了,不是在雙修交媾,還能是在干什么?”
“確實是沒有另外的可能性的了,不過師妹,我發現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奔放了,春天來了,你難道也想找雙修道侶了?師兄我可時刻在準備著呢!”
“滾!”
秦瓔大長腿一抬,再一次將凌云志踹翻在地。
正在啃骨頭的三吱兒看到這一幕,順勢做起了它嘲笑人的招牌動作。
偏殿內,光明再度撕破了黑暗。
葉風這一次沒有點燃火把,那玩意亮度是不錯,可是持久性太差。
所以他從黑絲鐲中取出了四根很粗的魚油蠟燭,在神案上點燃。
等燭火亮起后,葉風發現云霜兒的臉色異常的蒼白,就像是連續來了一個月的大姨媽,失血過多似的。
葉風想讓云霜兒休息一下,可是地面上都是灰塵,實在太臟了。
于是葉風便在黑絲鐲里翻找,找到了兩個嶄新的蒲團,放在神案前。
“霜兒,別一直站著了,坐下來休息休息吧。”
云霜兒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上前坐下。
葉風剛坐下,云霜兒便開口道:“我的事兒說完了,現在說說你的事兒吧。”
葉風一愣,道:“我的事兒?我沒什么事啊!”
云霜兒道:“哦,關于你的身份,你不應該和我說說嗎?”
“啊?”
葉風聞言,神色微微一僵。
心想這云霜兒的腦回路怎么和別人不一樣。
現在這個時候,云霜兒不是應該想著明天如何面對她的生母神伏妖嗎?
怎么會將話題扯到自已的身世上面呢?
“怎么,你不愿意告訴我,關于我身世的事兒,你也不愿意對我透露你的身世嗎?”
葉風干笑道:“我的身世……沒什么好說的。”
“不愿意說就算了。”
云霜兒淡淡的說著。
葉風看著她略顯失望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嘆。
他道:“關于我的事兒,其實我已經沒必要再隱瞞你了。既然你我都睡不著,那我就和你說說吧。我爹是葉威,我爺爺是當年和云逸師伯爭奪掌門之位的葉浮游,我奶奶是魔教神女宮昔日的圣女玲瓏。”
云霜兒道:“這一點我那晚在九華山就已經知道了。我想知道為什么你會在云海宗長大,玉龍師伯應該是知道你的身份的……”
不得不說,云霜兒可謂是一句切到了要害處。
縱然葉浮游與玲瓏都是當年人間的風云人物,可她并沒有將焦點放在這二人身上,而是放在了葉風為什么會在云海宗長大這一點上面。
葉風苦笑道:“其實吧,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以前我應該是知道的,那次中了斷魂殤之毒,被許開埋在落霞峰亂墳崗后,我不是失憶了嗎。
失憶是真的,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恢復一丁點之前的記憶,所以我對以前的事兒一無所知。”
“那你怎么會知道葉威是你的父親?怎么會知道你是葉浮游師伯的孫子?”
“這件事說來話長,哎,算了,我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吧!”
葉風隱瞞了云霜兒的事兒,但是對于他的自已的事兒,并沒有打算隱瞞。
于是便從當初自已從亂墳崗里爬出來,在后山遇到云霜兒洗澡開始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