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知道蕭萬民遲早要殺你的。”蕭萬平笑著附言。
“不錯,相處之下,果如王爺所說,此人非明主,謹慎多疑,自負且狹隘,讓他當這天下共主,百姓只會遭殃!”
“等等,等等等等!”
鬼醫拍著腦門,打斷了兩人的話。
“為何說,蕭萬民知道了曹司尉的長相后,遲早要殺他。”
“那是因為,曹司尉的真實身份,與我有舊,而且交情不淺,蕭萬民是知道的。”
“真實身份?”白瀟終于出言:“曹司尉,你到底是誰?”
微笑看著白瀟,蕭萬平回道:“這人,老白你或許不太熟悉,但先生卻是知道的。”
“曹司尉,你到底是誰?”初絮衡也在一旁問道。
看向他,蕭萬平嘴角一揚。
“曹司尉,事到如今,還不顯露真身嗎?”
放開嗓子,曹千行笑了笑,已經恢復原來的聲音。
“這聲音,這聲音...”
曹千行還未取下面具,鬼醫已經臉色大變。
他太熟悉了,甚至當初報家仇時,和這人打過無數交道。
“鼎鼎大名的鬼醫,果然記性很好,我聲音你都還記得。”
曹千行嘴里說著,雙手緩緩解下面具。
他,正是大理寺卿,裴慶!!!
“裴大人,果然是你!!”鬼醫眼睛瞇成一條縫,猶自震驚。
“是我。”裴慶點頭一笑。
“這...這不對啊!”
鬼醫立即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當初你和王爺查案時,我記得曹司尉是有和裴大人你,一起出現過的,你怎么可能是曹司尉?”
捋了捋須,曹千行將面具放在石案上。
“為了防止別人懷疑我的身份,在下其實是有替身的。”
“替身?”
“嗯。”曹千行點頭:“神影司相比于秘影堂和無相門,實力最弱,先帝為了護我,故此出了這個主意,有時在下會以裴慶身份出現,替身再出現在眾人視野里,兩人同時現身,沒人會想到,其實神影司司尉,和大理寺卿是同一個人。”
“嘶”
白瀟吸了口氣:“既然你如此神秘,那王爺他,為何會知道你的身份?”
“王爺心細如發,心思更是縝密,常人根本難及。”曹千行真心贊了一句。
淺笑著,蕭萬平回道:“還記得滅朔風城時,咱們抓住的那秘影堂堂主嗎?”
“雷凡?兼任刑部尚書的那人。”
“對!”
蕭萬平提高聲音:“他的情況,讓我想到了,曹司尉極有可能,就是大理寺卿裴大人。”
“什么情況?”初絮衡也插話。
他早已把雷凡的事忘得一干二凈了。
“身為秘影堂堂主,他可是衛帝手中最鋒利的刀,只聽命于他,可那堂主卻經常找刑部聯手辦事,衛帝卻一直支持,難道不怕他手中這把利刃,被刑部有心之人拉攏過去?”
“我記起來了!”
初絮衡拍著腦門:“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刑部尚書和秘影堂堂主,是同一人!衛帝才會放任不管。”(詳見1499章)
“是這個理。”蕭萬平點了點頭:“殺了雷凡后,我突然記起來,咱們大炎,好像也有同樣的情況,神影司經常和大理寺聯手緝盜捉密諜(詳見108章),那會不會,曹司尉就是裴大人呢?”
“恰好,彼時曹司尉正輔助沈老一同剿滅衛國,我便給沈老去了密信,讓他逐漸試探曹司尉的態度,為今天做鋪墊。”
裴慶捋須聽著,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這跟他戴上面具時,給人的威壓,判若兩人。
“沈老旁敲側擊,讓我知道了王爺的真實想法,我當初便被他大義所感,但我仍舊沒有相信,直到沈老被朱沉雄取代,那些舊將,還被下了捕殺令,我這才意識到,以在下和王爺交情,倘若有一天,用不到我了,陛下也可能會這樣對我。”
聽到這些,白瀟還是搖了搖頭。
“以你對大炎皇室的忠義,不應該連王爺的面都沒見過,就答應替他做事才對。”
“老白,你錯了!”
蕭萬平看著他,解釋道:“曹司尉...或者說裴大人,并不像世人看上去那般冰冷無情,他是有情有義之人。”
饒是他這般解釋,眾人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總覺得這些理由,是不夠的。
光憑以往的交情,還有那虛無縹緲尚未到來的危機,曹千行就義無反顧反戈?
這的確有點勉強。
察覺到眾人的疑惑,裴慶捋須一笑,緊接著出言。
“其實,不瞞諸位,王爺所說,的確只是次因,最重要的原因,他并未告知你們。”
“你要說?”蕭萬平眉頭微微一皺,看向曹千行。
“事無不可對人言,現下境況,大家眾志成城,才是最重要的。”
“你可以不說。”蕭萬平再次強調。
擺了擺手,曹千行笑著回道:“無妨!”
隨后,他掃視了眾人一眼,反問道:“其實,我原名不是裴慶,更不是曹千行,我姓余,真名余慶!”
“余慶?”
眾人面面相覷,更是不解。
“這又如何?”鬼醫追問。
接過話頭,蕭萬平反問道:“先生,別忘了,顧伯爺的娘子,也姓余,名叫余秀娘!”
聽到這話,鬼醫身軀一顫。
他立刻脫口而出:“你...你是顧伯爺小舅子?”
“呼”
重重喘了一口氣,曹千行繼續道:“當初先帝奪位,腥風血雨,顧伯爺在此中立了汗馬功勞,甚至救了先帝一命,可為何卻只封了個空頭銜的伯爺?”
“為何?”
“當然是因為我這層關系了。”曹千行搖頭一聲苦笑。
緊接著,他繼續道:“先帝登基后,深覺必須成立一個密諜機構,于是乎,在親信中秘密物色人選,當時我借助姐姐身份,成了顧伯爺府上一個幕僚。”
“顧伯爺見我有勇有謀,心思細膩,便有心推薦我去掌管神影司。”
“可他太知道帝王秉性了,這種機構,先帝是絕不允許跟臣子沾親帶故的。”
“最后,顧伯爺暗中替我改換了身份,我就成了裴慶,并且舉薦給了先帝。”
“可饒是如此,先帝依舊忌憚,不斷架空顧伯爺,他看上去表面尊崇,實際上,沒有任何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