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呵……”王書記聽到蔣震的解釋之后，當即就好奇了起來，“怎么個以退為進法？”
剛才聽到蔣震說他要離開西北的時候，他心里還犯嘀咕，感覺蔣震這小子有點兒聰明過頭，甚至說不知好歹膨脹了。
可是，這會兒聽到蔣震“以退為進”的解釋之后，才明白剛才是自已狹隘了。
他蔣震非但沒有膨脹，反而是更加謹慎了。
“對……以退為進，退就是進！我之前跟您匯報過，軍火庫的問題，絕對不是報告上那么簡單。”蔣震說。
“嗯……我那會兒跟付國安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說領(lǐng)導對他們的調(diào)查報告很滿意，其實只是在糊弄他，想要讓他放下戒備。”王書記說。
“付國安可沒有那么好糊弄的！”蔣震蹙眉說：“不過，您還真得給他寬心才行，您要是說這軍火庫的事情查得不行，他怕是也會一個頭倆大，因為真正的幕后主使到現(xiàn)在還沒有露頭。”
“有信心查到嗎？”王書記問。
“如果想要查到，我就必須得離開西北，只要我在西北，他們就不可能放開手腳去干這件事情！同時，有一個人非常關(guān)鍵，這個人咱們不能讓他離開西北。”蔣震說。
王書記聽后，眼神微微一斂，“闞清波？”
“對……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闞清波絕對參與了軍火交易的事情！如果闞清波不參與，茍強也絕對不敢參與，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了解茍強這個人，這個人看似豪放不羈，其實骨子里膽小得很！就這么一個人，如果沒有熟人給他掌舵，他絕對不敢漟這渾水！”蔣震一臉肯定地說。
看到王書記那若有所思的樣子，蔣震知道自已在這場談話中，已經(jīng)慢慢占據(jù)了主動。
誠如徐老所言，在跟領(lǐng)導的談話中，如果帶有目的，就必須要占據(jù)主動。
而想要占據(jù)主動，最大的工具就是對當前形勢的分析。
分析到領(lǐng)導想不到的點，分析到領(lǐng)導喜歡的點，那領(lǐng)導都能成為你的“棋子”。
此刻的王書記顯然是想到了什么，但是，蔣震知道，他們這些人掌握的只是信息，不是現(xiàn)實。
他們這些人軍火庫的現(xiàn)場都沒有去過，那種震撼感，以及對事態(tài)的急迫感，根本不能跟他們西北的這些官員們相比。
“王書記，領(lǐng)導應(yīng)該非常重視這件事情吧？”蔣震問。
“嗯……不是一般的重視。”王書記輕輕嘆了口氣說：“為什么把鞏老拿下來？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為這個軍火庫。茍強是鞏老的白手套，而茍強又是這個軍火庫的老總。當前，咱們很多領(lǐng)導都覺得鞏老是這個事情的幕后主使，可我是不那么認為。”
“您真是英明……”蔣震夸贊道：“這個軍火庫，絕對不是鞏老的！鞏老也不可能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茍強說是鞏老的。”王書記忽然一臉嚴肅地說：“這是華紀委昨天審問出來的。”
“呵……”蔣震不以為地輕輕一笑，“這是不可能的。不過，茍強這個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是夠大膽的。”
“但是，茍強敢撒這么個謊，也足以證明……”蔣震眼神忽然很是謹慎，“……足以證明背后的幕后主使，是多么厲害的人物。”
王書記聽后，眼神都認真起來，他非常清楚這些官員們的實力。
如果說能促成這么一件重大軍火交易之人，必然是部隊大佬，而部隊在領(lǐng)導眼中那是必須要遵守紀律！紀律必須要嚴明的！
發(fā)生如此重大的事情，那可不僅僅是領(lǐng)導失職那么簡單的事情了。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呀……”王書記皺眉說：“只要你有辦法，我絕對全力支持你。”
蔣震那刻，愈發(fā)佩服徐老，徐老對事態(tài)的拿捏永遠勝過他好幾倍，對于當前形勢的分析，準確度極高。
就現(xiàn)在這情況看，后面的自主權(quán)完全在自已這邊了！
“我的辦法就是秘密出國調(diào)查源頭！咱們的武器都是有標記的，想要查絕對能查到，可是，部隊的人也好、國安的人也好，想要出去查這些事情，都不是強項。”蔣震說。
“他們不行，你行？”王書記頗為懷疑地說。
“我在緬國的時候，就認識很多軍火交易商，而且，我的地位跟那些辦案人員也不同……他們認識不到的人，我能認識；他們接觸不到的人，我能接觸；再者，我這邊還有個非常非常厲害的辦法，但是，必須要領(lǐng)導們點頭才行。”蔣震很有深意地說。
“什么主意！？說來聽聽。”王書記說。
“說實話，我真是不敢講……我擔心您認為我有其他的想法，可是，咱們聊到這里，我要是不講的話，您肯定是會有意見的。”
“呵……”王書記聽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臉笑意，“你這個猴頭啊！呵，你話都說到這兒了，我怎么還敢懷疑你的用心啊？說吧！到底是想到了什么鬼點子？”
“我之前考慮的是，我出去之后，通過調(diào)查這些兵器的下落，然后回溯到上方的那些軍火大佬，然后，再慢慢倒查，到底是誰在暗中運送我們的武器進行交易。”
“這個辦法可行，不過，感覺多少中規(guī)中矩了一點，不像是你蔣震的作風呀。”王書記說。
“對……我也是覺得太過中規(guī)中矩！這么個辦法，等我開始回溯源頭的時候，怕是他們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開始警覺了。”蔣震說。
“除此之外呢？你剛才說的大膽的想法呢？”王書記皺眉問。
“這個辦法很簡單，自古同行是冤家……”蔣震說：“所以，我要想揪出他來，我就得跟他先成為冤家再說！”
“你這個辦法，當真是很大膽啊……”王書記的眼神都發(fā)生了變化。
“掙的錢，全部上交國庫，我絕對一分不留！”蔣震無比認真地說。
王書記冷盯著蔣震的眼睛，低聲說：“你去當這個軍火交易的大佬，然后，逼著那幫人露餡？呵，雖然你這里面有如意算盤的成分，但是，不得不承認，你這個辦法，確實非常高明。沒有找到幕后大佬，你就去當這個大佬……呵，這辦法，怕是只有你蔣震能想得到啊！”
“您同意嗎？”蔣震問。
“我是沒問題……但是，我想這事兒還得找王外長來商量商量才行……”王書記說著，臉上的笑容忽然就變了味道。
那刻，仿佛不是我蔣震的如意算盤打成了，而是他們這些領(lǐng)導的如意算盤打成了！
“您的表情…有點兒…不太…正常……王書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啊？”蔣震皺眉問。
“呵，還是等王外長來的時候，再跟你解釋吧……雖然，你的想法跟我們想的不一樣，但是，何嘗不是殊途同歸呢？呵呵呵呵！”王書記笑著說。
那刻蔣震心里微微一沉，感覺自已一不小心，著了這幫老狐貍的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