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指出,這墻角邊上的靈果,很可能是《泰皇降世經》上記載的一百零八種靈果當中,最為優秀的幾株之一,當年這位前輩推算出具體位置的時候,這株靈草還只是小小的一枚嫩芽,而自這鐘乳石上偶爾滴下來的乳白色液體,也是一種十分難得的精華靈液,這株靈草,就在精華靈液的滋潤當中慢慢成長。
“師兄,那現在是成熟了嗎?”寧中則也跟著看,不由得小聲詢問。
當年只是一枚小小的嫩芽,但是現在已經結出了紅彤彤的果實,而且,看那果實的模樣,讓人垂涎欲滴,明顯是一個熟透的模樣,看起來,的確是可以采摘了。
“不急!”岳不群繼續往下看。
只見信上寫道:“此果名為赤淵凝魂果,按照記載,果實通紅便為成熟,只不過,此果并不會熟透,只要靈液充足,便一直疊加年份生長,年份越久,功效愈強。”
岳不群不由得大感驚奇,不過隨即便是釋然,像那些千年人參、百年人參的,不也是這樣嗎,年份越久,功效愈強,等真有千年的年份,雖不說生死人肉白骨,但是把人從瀕死狀態下拉回來,還是十分輕而易舉的。
“如此說來,那這枚果子起碼也有好幾百年了!”岳不群心中暗暗想到。
講完這枚靈果之后,信紙也只剩最后一張,上面再沒有什么揭秘的信息,反而更像是對于后來人的叮囑。
“天道變化,必有定數,你能來到這里,說明謫仙重生之日便已不遠!這枚靈果,切不可與他人分享,定要抓住當下一切時間、機緣,最大程度提升自身實力,待到大劫來時,方有機會力挽狂瀾,切記,切記!”
到了這里,這封信,終于是寫完了,只不過,還有落款,可是在看到落款的一剎那,岳不群的心神忽然就是一陣恍惚。
“王重陽絕筆——”岳不群不可置信地念出了這五個字。
王重陽,這具干尸居然是王重陽!
他不是葬在重陽宮下嗎?怎么會出現在華山!
岳不群心神巨震,他本以為這具干尸的身份,是華山派創派祖師爺廣寧子,也就是全真七子中的郝大通,實沒想到,居然是郝大通的師父,王重陽真人!
這是幾百年前南宋時期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甚至于,金書中最出名的二十五年一次的華山論劍,就是王重陽真人提議舉辦的。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這都是耳熟能詳的名字,岳不群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中神通居然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姐夫,這王重陽是什么人?”玲瓏看他神色不對,忙是出言詢問。
岳不群看了看手中的信封,又看了看面前的干尸,而后,很是鄭重其事的說道:“這是我華山派創派祖師爺廣寧子的恩師,也是曾經的全真教祖師爺。”
“啊?”眾女大驚失色,全真教雖然這些年沒落了,但是傳承還在,尤其宋末元初時期,還出了一位丘處機邱神仙,在這個時代,丘處機的名字,可是比著張三豐都不遑多讓的。
“就是邱神仙那個全真教?”艷奴出聲詢問,她自民間而來,最是熟知這些神話傳說。
“不錯!”岳不群點點頭,道:“丘處機和我華山派祖師爺廣寧子乃是師兄弟,這位前輩,就是他們的師父。”
一時間,眾人紛紛沉默了。
這種沖擊,絲毫不亞于挖出了孫悟空的尸體,這些可都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
岳不群心中,這種矛盾的心理更加突出,對于神鬼之說,忽然之間就有些動搖。如果這具尸體換成了郝大通,他都不會如此驚訝,最多心里吐槽一句老神棍。
可這是王重陽的遺言啊!謫仙對于其他人或許可以解釋為見識淺薄,誤把武學境界高到虛幻,或者障眼法弄到以假亂真的邪教妖人當成神仙,可是對于王重陽這種宗師中的宗師,憑借他的武學修為,怎么可能看錯呢!
以前,岳不群還可以把靈草這類超乎常理的東西解釋為地脈聚集所產異種,以神秘的風水學強行解釋。可是現在,就不得不考慮以非逃避的心態面對這些神異了。
“岳郎,這信中說的謫仙要復活,重新禍亂天下,這……這是真的嗎?”任盈盈小心翼翼地問道,王重陽與謫仙大戰,算起來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幾百年前的人還能復活,這多少有些顛覆三觀。
當然,按照信中的信息,復活這個說法不準確,應該是叫做傷勢復原、重新君臨天下!
“對了,師兄,剛才那啞姑娘說什么天帝即將降臨,這謫仙會不會就是她們太一神教所謂的天帝?”寧中則想通這其中的關聯,像是抓住了什么蛛絲馬跡。
岳不群沉吟片刻,忽然是呵呵一笑,一把拉過寧中則到懷里,另一只手,則是揉了揉任盈盈的頭發,微笑著道:“古人對于神異事情的認知不準確,難免把事情都蒙上神話色彩,你們不必過于擔心,當年始皇帝還信什么長生不老呢,可是自古以來,可有長生不老之人?”
這么一說,眾女本來那沉重的心情忽然就輕松不少,也對,大家至少都活了二十載了,若有什么神神鬼鬼,怎么前二十年一點都沒有見到。
一時間,不由得七嘴八舌,開始探討著要打開剩下的石匣子。
只不過此時,岳不群的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他是經歷過穿越這等神異的事情的,按理說,鬼神之說對他來說是最容易接受,但是一開始,他一直篤定穿越是偶然,而且還是穿越到武俠世界,不是穿越到了修真世界,世界和世界之間是有隔閡的,不可能相互交叉。
但是現在,不得不好好地想一想了,也許,真就是因為他的穿越,造成了莫名其妙的歷史變更,以至于穿越之前的事情,都發生了出乎意料的改變。
“哎!”岳不群心中嘆了一口氣,但是面上依舊表現得云淡風輕,畢竟,他是主心骨,他要亂了陣腳,眾女非得惶惶不可終日不可。
“本以為是逆天改命的機緣,沒想到,卻是給自己帶來了一副無比沉重的責任,真他媽日了狗了!”
就像信中所說:天道變化,必有定數。得了這石室的機緣,那不用說,冥冥之中對抗謫仙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他的身上,這尼瑪找誰去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