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馬杰前腳踏入山谷,后腳身后就傳來廝殺聲。
他猛然回頭望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支上千人規(guī)模的軍隊,朝著隊伍末尾的后勤兵砍殺。
由于沒做好戰(zhàn)斗準備,馬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且殺氣沖霄,逼得馬杰主力遁入山谷。
“該死!中埋伏了!”馬杰大罵。
剛剛他就有些許不安,沒想到竟然真有埋伏,令他牙齒都快咬碎。
“所有人聽令,不得后退半步,否則斬!”馬杰立軍法,不允許任何人后退。
越是如此,大軍神經(jīng)越是緊繃,沒法發(fā)揮應有實力。
“將軍,您看!”
一名將官發(fā)出驚呼。
馬杰循聲望去,看清楚場面之時不禁倒吸寒氣。
身披甲胄的陳縱橫在亂軍之中砍殺己方士兵,如狼入羊群般不可阻擋,馬杰只能眼睜睜看著己方士兵被接二連三砍掉腦袋。
“他是誰?!”馬杰低喝,看得不是很清楚。
那名將官瑟瑟發(fā)抖:“都說陳縱橫英勇無雙,想必就是他了?!?/p>
馬杰面色鐵青,握緊刀柄低喝:“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罷了,算什么英勇無雙?!且看本將軍如何將他斬殺于馬下!”
不等將官勸說,馬杰主動出戰(zhàn)。
沒一會兒就趕至陳縱橫所在的戰(zhàn)場!
“陳家小兒,你爺爺來了!”馬杰大吼,刀鋒直指陳縱橫。
陳縱橫順手殺了擋在他身前的叛軍,一抹血跡濺到他臉頰上,平添了幾分殺氣!
他驀地抬頭,望向馬杰。
“你們父子倒是相像,都是一樣的沒有腦子?!标惪v橫嗤笑。
提起剛剛死去的兒子,馬杰滿腔怒火。
而眼前的陳縱橫就是劊子手,他咬牙切齒發(fā)誓,必殺陳縱橫。
陳縱橫搖頭:“你還真殺不死我。”
馬杰深吸了口氣,目光凜凜說道:“我是武舉人入仕,在軍中爬摸滾打二十年才當上京營大將軍!在軍中還沒有人是我的對手!你不過是個黃口小兒,口氣竟這般狂妄!”
陳縱橫打斷他的話,“我沒興趣聽你廢話,動手吧!”
馬杰哼了聲,提刀殺過去。
這把刀在馬杰手中宛如有了生命,二十斤的重量在他手中竟如柳枝輕盈。
呼呼呼!
刀鋒破開空氣,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去死?。。 ?/p>
這把刀重重砍下。
陳縱橫凝眸,閃身避開刀罡。
嗯?
馬杰驚訝。
他對自己的刀法很自信,竟還是被陳縱橫避開?
“再來?。 ?/p>
馬杰再次揮舞大刀。
只不過大刀并未傷到陳縱橫分毫,反而誤傷了周圍幾名叛軍。
“你的刀法,很一般?!标惪v橫淡淡說道。
馬杰心神大亂,被陳縱橫趁虛而入,一劍刺向咽喉。
眼看劍尖即將洞穿咽喉,馬杰不得不提刀阻擋!
當!
刀劍交鋒,火星四濺。
馬杰才松了口氣,劍鋒再次襲來。
陳縱橫欺身而上,打得馬杰連連后退,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最令馬杰糟心的并非二人的交戰(zhàn)。
而是他麾下的將士陣型大亂,被陳縱橫率領的軍隊連連攻克,最終逃入山谷之中。
“不要進山谷!都給我出來!”馬杰大吼。
但,為時已晚。
兩人合抱的巨石滾滾落下,當場砸死了許多兵馬。
剩余的兵馬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依然難逃被巨石碾死的命運。
就算有小股兵力順利抵達山谷出口,但出口處同樣設有埋伏,李太真親自統(tǒng)領二百精兵射殺從谷口逃竄的叛軍,給這場遭遇戰(zhàn)蓋棺定論。
“啊啊??!”馬杰眼珠通紅,披頭散發(fā)。
“好卑鄙的戰(zhàn)法!爾敢與我部堂堂正正一戰(zhàn)嗎!”
陳縱橫嗤笑:“兵者,詭也!”
馬杰雙眸里怒火沸騰,幾乎把牙齒咬碎:“不殺死你,老夫誓不為人!”
“你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标惪v橫嘆息。
馬杰徹底瘋魔,提著二十余斤重的大刀亂砍,陳縱橫自是能夠從容躲開。
但正如馬杰所言,這場鬧劇該結(jié)束了。
陳縱橫再次殺到馬杰身前,并且精妙的劍法以柔克剛,挑斷馬杰手筋。
哐當!
大刀落地,馬杰墜落馬下。
即便如此馬杰仍沒有想過投降,赤手空拳盡最后努力。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些努力是徒勞的。
陳縱橫手起劍落,斬斷馬杰一條手臂。
馬杰踉蹌后退,猛然抬頭時發(fā)現(xiàn)劍已經(jīng)架在他脖子上,但凡他敢妄動分毫,就會被這把劍送入黃泉。
大勢已去,精氣神一瀉千里。
馬杰沒了往日威風凜凜的模樣,反而像個垂垂老矣的村夫。
他抬頭望向騎著白馬的陳縱橫,陳縱橫沐浴在陽光之下顯得無比神圣,令馬杰相形見絀。
“呵,呵呵……”
馬杰苦笑,嘴角溢血。
“你贏了,殺了我!”
陳縱橫面無表情:“殺不殺你,什么時候殺你,由我說了算?!?/p>
馬杰青筋暴突,攥緊僅剩的左拳:“我輸?shù)眯姆诜?,為何不能給我一個痛快,難道你還要羞辱我么?”
話音未落,上官靜怡趕至。
剛剛那一戰(zhàn)被她全程目睹,仍處于震驚之中。
陳縱橫太強了!
“你耳朵聾了?”陳縱橫的聲音傳來,令上官靜怡猛然驚醒。
她窘迫說道:“沒,沒有?!?/p>
陳縱橫淡淡說道:“剛剛喚了你幾聲,你都沒聽見。馬杰已兵敗,把他綁起來。”
上官靜怡斂起窘迫,重重點頭應下。
馬杰被捆綁起來,淪為戰(zhàn)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一戰(zhàn)持續(xù)到夜里才結(jié)束。
剩余的叛軍見勢不妙想要逃走,大部分都被殲滅,又有七百人棄械投降。
馬杰黯然神傷,閉上眼露出痛苦之色。
李太真折返回來與陳縱橫會合,看見馬杰被俘時松了口氣。
也讓她對陳縱橫百般感激。
此次若非陳縱橫充當定海神針,只怕她沒法逃出生天。
“你又救了我一回,這輩子都無以回報?!崩钐嬗挠膰@息。
陳縱橫似笑非笑:“你可別再提讓我當什么皇夫,我可受不起?!?/p>
李太真難得的嗔道:“你就這么討厭朕?”
陳縱橫笑而不語。
馬杰見不得二人談情說愛,大聲喝道:“狗昏君,都什么時候了還在兒女情長,你快殺了我!”
“老子不是你的走狗,為何不給我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