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洶涌的寒意直沖天靈蓋。
拓拔壽轉(zhuǎn)頭朝軍隊大喊撤退,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些帶著熊熊燃燒的箭矢如雨滴落在軍營之中,使得軍營化為一片火海。
拓拔赫心中更加緊張,總覺得可怕的還在后頭。
“父親,我們不能再逗留了,需馬上撤退!”他大聲對拓拔壽開口。
拓拔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拓拔赫已翻身上馬,一把抓住父親的衣領(lǐng)想把他提上馬背,結(jié)果身后突然傳來一股洶涌的氣浪,將拓拔壽卷飛!
拓拔赫座下駿馬驚走,向著軍營外圍狂奔。
他內(nèi)心驚駭不已,稍稍安定之后回頭望向剛剛站的位置,只見他的父親半截身體被沒了,只剩上半身留在那兒朝拓拔赫大喊求救。
“這……”
隨著駿馬遠去。
父親的身影愈發(fā)模糊。
又一聲爆炸聲傳來,那半截身體直接碎了。
拓拔赫淚流滿面,毅然決然縱馬離去。
他始終都忘不了父親被炸死時的場面,是這么的絕望!
隨著火焰蔓延開來,源源不斷的爆炸聲傳來,炸得大蠻軍隊人仰馬翻。
拓拔赫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回頭望向那片火海,瞳孔倒映出凌亂的軍隊,到處都是殘肢斷骸,還有好些人來不及逃出火海被燒成焦尸。
這不是戰(zhàn)場,而是人間煉獄!
便是連拓拔赫這種驍勇善戰(zhàn)的年輕將領(lǐng)都感到了恐懼。
成為他內(nèi)心深處不可磨滅的烙?。?/p>
“將軍,我們……該怎么辦?”一名將領(lǐng)渾身是血來到拓拔赫面前,拓拔赫只能通過對方的眸子辨別身份,張口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
“將軍,下令撤退吧!”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拓拔赫不忍下令,擔(dān)心會被拓拔蒼云清算。
可,眼前的場面太過駭人,令他不得不做出抉擇。
他緩緩閉上眼,咬牙說道:“撤兵?。。 ?/p>
十萬大軍還沒正式與大楚交戰(zhàn),就已損失了上萬,剩下九萬大軍不戰(zhàn)先怯,不具備與大楚交戰(zhàn)的條件,這也是為什么拓拔赫會下令撤兵。
只不過還沒撤出三里地,不遠處就出現(xiàn)了一片黑壓壓的軍隊。
那是盧少杰與田斌率領(lǐng)的部隊。
拓拔赫知道如今已退伍可退,便下令組織防守陣型,讓盧少杰主動出招。
如此一來就能依靠人數(shù)優(yōu)勢化解攻勢。
偏偏盧少杰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下令用火炮往大蠻軍隊中心轟炸!
一輪輪火炮齊射!
一顆顆火紅的炮彈飛過夜空,照亮了整片天空。
拓拔赫茫然望向空中的‘流星’,整個人都處于無與倫比的震驚之中。
“這,這是什么?”
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大蠻到底是草原上建立的國家,沒有見識過火炮這等威力巨大的武器!
拓拔赫很快就知道了這是什么。
他眼睜睜看著火炮落入身后的大軍之中,緊接著帶起一大片血肉,比剛剛的火藥桶炸開有過之!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火炮落下,將大蠻軍隊炸得斗志全無,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任憑拓拔赫喊破嗓子都制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軍隊做鳥獸散。
幾名私兵急忙把傻了眼的拓拔赫護在中間,并且迅速朝著外圍方向突圍。
拓拔赫的魂兒完完全全被火炮震散了。
腦子里僅剩一個荒謬的念頭——
太子殿下怎么有膽量跟秦王府這樣的怪物打仗?
這不是送死嗎?
至于逃?
能逃到哪兒去?
渾渾噩噩之中,拓拔赫被護送到大軍外圍,讓他看見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他眸子里再次燃起火光,喃喃道:“不行,我一定要回朝將今日所見所聞告訴太子殿下,讓他千萬不要與秦王府作對,否則后果難料!”
身后是雙方大戰(zhàn)的戰(zhàn)場,而拓拔赫身為統(tǒng)帥卻臨陣逃跑,可想而知大蠻軍隊的處境有多慘,幾乎被秦王府的精銳之師追著殺,幾無還手之力。
但——
這一切都與拓拔赫無關(guān)了。
他一心回朝!
到了晌午時分,拓拔赫速度才放緩,心有余悸回頭望向長漠方向。
所幸自己即將返回北庭,總算能夠逃出生天了!
“將軍,前方有大軍!”私兵的一句話直接把拓拔赫打入冷庫。
拓拔赫不可置信反問:“那是咱們大蠻北庭方向,哪來的大軍?”
“你是不是看錯了?”
私兵也拿不定主意。
但拓拔赫也看見了,數(shù)里外有大軍現(xiàn)身,烏壓壓的一片令人心悸。
兩相權(quán)衡之后拓拔赫派了幾名私兵去刺探情報。
結(jié)果帶回了好消息。
這批大軍確實并非大蠻軍隊,但卻是定西王府的軍隊,與大蠻乃是盟友!
拓拔赫喜出望外,連忙與定西軍會合。
上官盛作為統(tǒng)帥接見了拓拔赫,拓拔赫立即勸定西軍南下阻擊大楚軍隊,上官盛皺眉道:“你不是逃回來的么,為何還讓老夫南下?”
“呃……”
拓拔赫本著能坑則坑的心態(tài),謊稱南邊交戰(zhàn)大蠻大獲全勝,急著把戰(zhàn)報送回大蠻而已。
拿定西軍去填戰(zhàn)線,總比讓自己人送死要好。
一點心理負擔(dān)都沒有。
“是這樣的么?”上官盛眸光深邃,令拓拔赫打了個寒顫。
他繼續(xù)硬著頭皮說道:“確實是這樣的,上官將軍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刺探情報!陳縱橫已是強弩之末,就應(yīng)該乘勝追擊,不能再錯放了!”
面對拓拔赫的連番挑唆,上官盛不為所動。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長漠發(fā)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們一起南下吧?!鄙瞎偈㈤_口。
拓拔赫臉色大變。
南下那不就是送死么?打死他都不愿意!
最后拓拔赫語氣近乎哀求,請上官盛先行出兵,日后再慢慢解釋。
“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被包圍了?”陳縱橫的聲音出落入拓拔赫耳中,拓拔赫呆呆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陳縱橫,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你,你是誰?”
其實他內(nèi)心已有猜測,但這個猜測太瘋狂,令他不敢往那方面想。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陳縱橫是也。”
拓拔赫瞳孔驀然收縮。
但很快他又激動了起來,讓上官盛馬上殺了陳縱橫,不能讓其回到大周!
上官盛笑瞇瞇開口。
“你讓老夫殺了秦王殿下,不是為難老夫么?”
“不如先把你宰了讓秦王殿下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