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還未散盡,男人一個翻滾躲到水箱后,起身已經(jīng)重新架起弓,箭頭直指子彈飛來的方向。
但是......
敵人在哪?
他瞇起眼睛,捕捉著敵人的蹤跡,可是三公里范圍內(nèi),樓宇連綿,視野空曠,連個像樣的狙擊點(diǎn)都找不到。
難道她在更遠(yuǎn)的地方?
不是沒有可能,根據(jù)情報(bào)可以得知,木執(zhí)事林默的能力點(diǎn)石通幽,能將自已觸摸到的一切都附上靈異屬性,通俗來講,便是附魔與增強(qiáng)。
哪怕是隨手丟出一塊石頭,也能夠砸傷厲鬼。
而具體威力如何,全憑她自身的等級而定。
對手的武器是現(xiàn)代化狙擊槍,上面一定裝配著瞄準(zhǔn)鏡,瞄準(zhǔn)鏡同樣得到強(qiáng)化,她的目視距離遠(yuǎn)遠(yuǎn)超過自已!
男人一瞬間想通了所有關(guān)節(jié),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處于絕對的劣勢......不,應(yīng)該是絕境。
“敵在明,我在暗,唯一的掩體是這個水箱......”
男人正喃喃自語,突然,他毫無征兆的偏了一下頭!
“咻!”
一顆猙獰的彈頭擦著臉頰掠過,帶起一道血痕,釘進(jìn)身后的水泥墻里,炸開拳頭大的窟窿。
男人盯著水箱上的彈孔看,表情暫時還算平靜。
他知道躲在水箱后的意義不大,林默的狙擊槍能穿透這層鐵皮,就像熱刀切黃油。
但他已經(jīng)避無可避,三十二層天臺,四面空曠,唯一的掩體就是這個水箱。
換作別人,這時候已經(jīng)慌了。
但他沒有,王牌狙擊手最重要的就是心理素質(zhì)。
雖然看不見敵人,但他的弓矢射程足夠遠(yuǎn),覆蓋范圍足夠廣,就連飛機(jī)都能打下來,只要確定個大概方向......
男人閉上眼,瞬間進(jìn)入到一種無我的境界中。
剛才那顆子彈飛來的角度,彈道切入的軌跡,擦過臉頰時帶起的氣流......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diǎn),這位官方的木執(zhí)事是如何發(fā)現(xiàn)自已的?
如果是提前發(fā)現(xiàn),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他絕無活路。
她必然蹲伏已久,或許從天亮前就守在那里,整整一天,只為俯瞰整座城市,掌控每一處異動。
男人猛地睜開眼,目光循著彈道軌跡望去,視線穿透層層樓宇,最終定格在遠(yuǎn)處那座直插云霄的建筑——江衍市最高的摩天大樓,云頂大廈!
就在這時,又一枚子彈呼嘯而來,男人身形猛地一矮,就地翻滾避開,指尖擦過地面的瞬間已然轉(zhuǎn)身,挽弓搭箭!
泛著紅光的長弓再度拉滿,箭矢直指云頂大廈的方向。
“就在那里。”男人唇角勾起微笑,松開手指,箭矢脫手而出!
紅光如流星破空,瞬間穿透云層,精準(zhǔn)擊中云頂大廈的樓頂,
“轟——!”
一聲巨響震徹云霄,樓頂瞬間炸開一團(tuán)刺眼的火光,濃煙滾滾直沖天穹,碎石與斷裂的鋼筋伴隨著沖擊波四散飛濺,整座大廈都微微震顫。
這就是他唯一的優(yōu)勢,只要確定敵人的大致范圍,就沒有什么打不打得中一說。
盡管,他心中有十足的把握,但射完這一箭,男人還是立刻藏回了水箱后。
身為王牌狙擊手,最重要的就是謹(jǐn)慎。
足足等待了五分鐘,依舊沒有子彈打來。
“死了?”男人并不樂觀,這可是道觀巔峰戰(zhàn)力,不太可能被他一箭射死。
但是受傷還是很有可能的。
他拿出對講機(jī),簡短說道:“方塊,準(zhǔn)備接應(yīng)我,收到請回話。”
“重復(fù),方塊,收到請回話!”
“方塊?”
那頭遲遲沒有回應(yīng),男人有些不安,就在這時,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危險感再次籠罩住他。
“咻咻咻——!”
無數(shù)子彈破空而來,密集得如同暴雨,水箱被打得千瘡百孔,鐵皮碎片飛濺,轉(zhuǎn)眼就被擊穿一個又一個窟窿。
“方塊,你他媽人呢?!”男人遭到致命突襲,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狼狽地翻滾躲閃,一路逃到天臺邊緣。
情急之下低頭一望,表情瞬間呆滯住了。
街道上,一個男人正面朝下,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鮮血從他身下汩汩蔓延,染紅了大片路面。
......
......
......
起家別墅的大門前,這里早已堆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鼓鼓囊囊的包裹摞得半人高,全是價值不菲的珠寶、現(xiàn)金和貴重物品。
一向只知吃喝玩樂、精心打扮自已的林晚晴,在看完新聞后終于知道害怕了,連夜將家里貴重東西全部打包,就連沙發(fā)縫里的零錢都摸出來了。
可唯獨(dú)忘了一件東西。
自已的好兒子。
......
此時,起銀鴻的房間里擠滿了人,無數(shù)雙眼睛正在注視沉睡的他,江衍二中的大家全都來了。
“他已經(jīng)去了快兩天了。”小高擔(dān)憂的說,“該不會死了吧?”
“有可能。”林源面色凝重的伸手去試探鴻子的鼻息,然后松了口氣,“還有氣,活著呢。”
“你們就不能說點(diǎn)吉利的嗎?”許悅悅翻了個白眼。
“倒也不是咒他死,只是......這么久真的不正常。”
林源揣摩著下巴,自從蘇遠(yuǎn)走了,他承擔(dān)了大部分腦力活:“如果那邊真的有很重要的情報(bào),他總不可能拖個兩天才回來吧?畢竟他要死,是隨時可以做到的事。”
“所以呢?”大傻問。
“我只能想到兩種可能。”林源豎起兩根手指,語氣愈發(fā)凝重,“第一種,那邊和咱們這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咱們這兒過去了兩天,他待的地方可能才過兩小時,所以還沒來得及回來。”
“第二種......就是他回不來了。”
“回不來是什么意思?”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林源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事關(guān)那么神秘的東西,誰知道呢?萬一他在那邊死不掉,或者死了也沒辦法回來......”
“......”
眾人聽完都陷入了沉默,誰也說不出話來。
大家平時都拿慣了“死亡”來和鴻子開玩笑,可萬一哪天這家伙真的死了呢?
“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還沒死。”高文一攥緊了衣角,“外面太亂了,本體留在這里肯定不安全,我們要把他帶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