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阿歲原本摩拳擦掌地等著鬼面人上門。
結(jié)果左等不到，右等不來，反而先等來了另一個消息。
“你說之前讓人查訪的那些被奪走慧根的名單，有部分人恢復正常了？”
阿歲聽到這話明顯有些詫異。
這跟不濁問到的情況可不一樣。
總不能是，逃跑的鬼面人發(fā)現(xiàn)了地府和安全局兩邊的通緝令，害怕加上良心發(fā)現(xiàn)，又把那些抽走的慧根又還了回去？
“不可能。”
不濁在邊上聽著，幾乎是一下子表示了否定，“那個傀面看著就不是什么好鬼。”
別說他戴著面具看不到什么面相，他閻王看鬼難道還用看面相么？
當然是看魂魄啦。
阿歲對此也表示了肯定，想了想，肯定道，“指定是內(nèi)訌了。”
不濁腦回路跟阿歲向來同頻，當即點頭附和，“沒錯！”
見不濁附和，鹿?jié)M山也跟著附和，“我也這么認為！”
他這話說完，坐在他肩膀的兩只小牛馬公仔也跟著點頭。
對面視頻里，曲麒麟看著那邊一個人發(fā)言，一群小弟跟隨的樣子，覺得這討論一點沒有必要，他干脆視線一轉(zhuǎn)，轉(zhuǎn)向另一邊坐著的司北桉，
“司北桉，你怎么看？”
曲麒麟現(xiàn)在是玄協(xié)會的會長，阿歲之前讓查訪的事，曲麒麟也讓玄協(xié)會的玄師跟著進行了查訪。
也是他最先發(fā)現(xiàn)了前兩天剛剛被查訪過的那些人里最近又恢復了正常。
比如有著絕對音感的人前兩天還明顯對音準失去了判斷，今天又突然一下子恢復了。
因著這個，他特地選了其中三人，按照阿歲給的可以判查慧根存在的方法進行了探查，結(jié)果無一例外，他們的慧根又回來了。
曲麒麟不曉得這些失蹤了又回來的慧根代表了什么，但他覺得小局長肯定知道。
這不就第一時間聯(lián)絡上了。
司北桉從那天莫名被宅骨賴上后，手腕的鐲子就像是天然長在了那里。
此時右手食指指腹正無意識摩挲著黑瓷鐲子，聽到曲麒麟的話，正要張口，就見阿歲幾人齊刷刷朝他看來。
司北桉沉默一瞬，改了話頭，說，
“阿歲說的情況，不無可能。”
這就是變相認可的意思，阿歲頓時滿意了，她猜的果然很準。
司北桉先順毛捋了一把，這才話鋒一轉(zhuǎn)，說起了自己的猜測，
“除了內(nèi)訌，還有另一種可能。”
他說，
“那就是那些慧根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沒用了。”
不管是人還是鬼神，對于失去利用價值的存在，大多選擇舍棄。
只不過有些人舍棄的方式是就地毀滅。
而有些人舍棄的方式則是物歸原主。
這些因人而異。
當然這不是司北桉在意的重點。
司北桉說，
“我看了地府對于這件事的判文……”
他這么說話的時候，旁邊的不濁皺了皺眉，忍不住扭頭，小聲蛐蛐，
“他怎么能看到地府的判文？”
他記得自己也沒給他看過啊。
更重要的是，地府判文都是地府文字生成，司北桉再聰明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怎么能看懂地府文字？
就見一旁，阿歲小小舉了個手，用同樣小聲但理直氣壯的語氣答疑，
“我給他念的。”
不濁：……
哼。
沒有理會旁邊人的小聲蛐蛐，司北桉自顧自說，
“判文里說，鬼面人十年前開始暗中搜集慧根，因為孟婆掌管輪回，所以他只能從生魂入手，既可以不被地府察覺，也不會被人間察覺。”
“雖然現(xiàn)在還沒辦法確定對方收集慧根的真正原因，但能夠讓對方花費時間精力和鬼力搜集來的東西，又在轉(zhuǎn)眼間被無情舍棄……
必然是因為這個東西失去了價值，又或者……對對方來說，有更有價值的東西出現(xiàn)了。”
司北桉聲音沉冷但清啞，沒有上來就侃侃而談，而是帶著引導般的細細分析。
饒是阿歲不愛動腦，聽著他的話，也下意識跟著他的思維往前走。
然后她就想到了，
“比如，比起他們之前零零散散搜集到的更有價值，更特殊的慧根？”
她這話一出口，自己就先是一愣，隨后她突然就看向了司北桉。
要說更特殊且更有價值的慧根，那由鬼面人親自打下標記的司北桉的慧根，是不是就是其中一個？
按照司北桉的分析，鬼面人在逃離嶓冢山后還找上他并對他打上印記，說明他哪怕被閻王發(fā)現(xiàn)，依舊沒有放棄對慧根的搜集。
選上他，除了有可能是他身上有對方想要的慧根，也可能帶著對阿歲的報復。
但不管從哪方面想，對方的圖謀都很明確。
在沒辦法確定對方最終目的的情況下，守著現(xiàn)有的線索進行深挖就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而現(xiàn)在，顯然他就是那個“線索”。
阿歲原本就打算守著司北桉不讓鬼面人下手，現(xiàn)在知道了這點也依舊是這個打算。
唯一不同的是，她之前以為司北桉被標記更多是因為她的原因。
但現(xiàn)在來看，司北桉明顯是被重點標記過的特殊慧根。
順著阿歲的目光，其他人包括視頻那頭的曲麒麟也齊刷刷看向了司北桉，眼里或多或少都帶著些明顯的探究。
而其中，鹿?jié)M山最先忍不住好奇，說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所以，他身上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慧根？”
慧根這東西玄之又玄，非到它顯現(xiàn)出來的時候，其實誰也無法確定他擁有的是什么樣的慧根。
哪怕阿歲也只能判斷慧根是否存在，但具體是個什么慧根……
師父和書上都沒教過。
畢竟這也不是修仙類，沒辦法測一下就能判斷對方是個什么靈根。
還得是根據(jù)現(xiàn)有條件分析。
不濁最先盯著司北桉凝視半秒，隨即一拍手掌，肯定道，
“我知道，他打小腦子就特別好，他的慧根肯定跟腦子有關(guān)！”
阿歲其實也是這么想的，
“桉桉不止腦子好，學習也特別好，很多東西他一聽就懂，不分學科和領(lǐng)域。”
不像她，偏科，還是偏玄術(shù)科里的武派……
鹿?jié)M山對司北桉了解不如南知歲和他家大人深，便只挑了個比較明顯的說，
“他長得好看，跟慧根有關(guān)系嗎？”
不止長得好看，還是個白毛。
阿歲不否認桉桉長得好看這點，但人長得好不好，跟慧根有什么關(guān)系？
比起這個，阿歲覺得桉桉那神奇的吸引法印的體質(zhì)更特別。
這邊七嘴八舌討論外加細數(shù)，視頻那邊的曲麒麟不甘寂寞，忍不住插嘴，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止一兩條慧根？”
就像阿歲的五舅舅身上有兩條慧根，那么司北桉身上有可能也不止一條，甚至……不止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