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沅江市落腳后戚開山便正式收徐守誠為關門弟子,白天他讓徐守誠去附近的學校學習文化知識,晚上則是傳授他盜墓的本領和技巧。
徐守誠或許天生就是吃盜墓這碗飯的,學校里面的文化知識他聽不進去,可對于盜墓的手藝和技巧卻是十分癡迷,戚開山眼見徐守誠再怎么學也是浪費時間,于是就直接讓他退了學,專門在家里學習盜墓的手藝。
寒來暑往轉眼過去五年時間,徐守誠在戚開山的培養下也終于從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變成了一個身強體魄的青年。
戚開山將所有的手藝全部傳承給徐守誠后便將他叫到自己身邊,沉聲說道:“守誠,你我雖無血緣關系,可咱們爺倆之間卻有天大的緣分,我這一生并無子嗣,這五年來我一直將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對待,只是我可以陪你走過一段路,卻無法陪你走過一輩子,接下來的路還需要你自己闖才是,我已經將我渾身解數全部教授給你,如今你也該……”
未等戚開山說完,徐守誠當即問道:“師傅,你是想把我趕出去嗎,我不走,我要陪在你身邊,你數年前斷了一條手臂,無法再進入古墓探穴,如果我走了你又該怎么辦,我不走!”
戚開山眼見徐守誠雙眼通紅,當即抬手撫摸著他的腦袋道:“守誠,我說這話不是為了讓你離開我,而是你學藝五年該出師了,不過在咱們盜墓一行中要想出師可不僅僅只是口頭上說一句,你必須要拿出你看家的本領才行!”
“師傅,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徐守誠看著戚開山疑惑問道。
“要想出師就必須自己盜取一座古墓,并拿回來至少三件冥器,至于地點則是我來給你挑選,當年我出師的時候也是如此,你雖然學藝五年,對于盜墓技巧已經爐火純青,可你始終沒有下過一次古墓,這一點是師傅的原因,是師傅對不起你,如果當年我沒有斷臂,或許早就已經帶你去古墓中闖蕩一番,這也是為何其他同行三年出師,你五年還未出師的原因所在。”戚開山看著徐守誠說道。
“師傅,幾年出師我不在乎,我只想多陪陪你!”徐守誠言辭懇切道。
“陪在我身邊能有什么出息,我不可能陪你一輩子,日后的路還需要你自己走才是,這張紙條里面記載的是附近的一座山,山中藏著一座明代古墓,但具體位置我沒有標記,需要你借助我教授的尋龍點穴法推斷古墓位置,并從中盜取三件冥器,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內你能將三件冥器盜出就回來見我,如果失手那以后就別來見我,我就當從來沒你這個徒弟!”說話間戚開山便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徐守誠。
徐守誠接過紙條后打開看了一眼,記下上面的位置后便用火柴將紙條燒毀。
這是盜墓行當中的規矩,凡事小心謹慎,不可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將古墓位置透露給其他人,只有牢記在心才能夠萬無一失。
“師傅,你在家里等著,一月之內我必將三件冥器盜來獻給師傅!”徐守誠看著戚開山斬釘截鐵道,只是他沒想到此次與戚開山相見竟然是最后一面。
告別戚開山后徐守誠便帶著盜墓工具前往古墓所在的山巒,憑借他數年苦學盜墓本領,終于潛入古墓,在破解多重機關陷阱后順利進入墓室,并從中盜取出三樣最為值錢的冥器,而從勘探位置到打通古墓盜取冥器徐守誠僅僅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冥器順利到手后徐守誠便馬不停蹄趕往家中,可當他興高采烈回到家里時卻發現戚開山正躺著一件壽衣躺在床上,身上已經長滿了尸斑,而在床邊的床頭櫥上還放著兩張紙條。
其中一張是醫院的檢查單,上面寫著戚開山已經是肺癌晚期,另外一張則是戚開山給徐守誠留下的訣別書。
徐守誠眼含熱淚打開訣別書,里面字字句句都像一根根鋼針刺中他的心。
“守誠,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人世了,其實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經檢查出自己得了不治之癥,我知道自己余期不久,可我還有很多盜墓的本領沒有教授給你,所以我才將此事隱瞞下來,如今見你已經學會我通身本領,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咱們兩個都是苦命人,我當年也是父母早亡,因為我體會過你的痛苦,所以才收你為徒,只不過這些年我從來沒有將你看成是我的徒弟,而是將你看成是我的親生兒子,我知道你未來的路或許不好走,可既然雙腳踏入這一行,就必須堅定的走下去,直至你衣食無憂,不再需要以命相搏為止。”
“說起來我這輩子也沒什么遺憾了,如果說真有的話那就是云山的那座元代古墓,我兩個兄弟殞命于此,我又在那里斷了一臂,我心中實在不甘,所以我希望等你日后有成時能夠為我們報仇,那座古墓里面陪葬品眾多,如果你要是能夠盜取那座古墓一輩子吃穿不愁。”
“行了守誠,就說這么多吧,等你回來看到我的尸體后就將我埋在這后山上,我生前看過這里的風水,雖然來世不能大富大貴,但也能夠平安順利度過一生,其實這人世間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夠懂得這個道理。”
徐守誠看著戚開山留下的紙條淚如雨下,隨后他將三件冥器變賣換取錢財后便將戚開山的尸體埋在了后山上。
等將戚開山的后事處理完畢后徐守誠便離開了沅江市,原本他想要前往云山盜取那座元代古墓為戚開山報仇雪恨,可他知道那座元代古墓里面的東西絕非那么容易對付,他雖然精通盜墓之術,卻對于里面的僵尸無可奈何,無奈之下他只得走南闖北,先在其他的古墓中歷練。
短短三年間徐守誠便盜取了數十座古墓,雖然這幾年走南闖北已經讓他成熟許多,但他始終忘不了戚開山臨死之時的遺憾,于是在他十八歲成人那一天他便回到了云山,而此時的云山村已經逐漸發展成了云山縣城。
徐守誠在云山縣城生活的幾年里一直在研究云山上那座元代古墓,并且尋找克制僵尸的辦法,根據戚開山當年的描述,徐守誠斷定那具元代僵尸應該是一具黑僵。
其實黑僵并不難對付,只是當年戚開山和另外兩位兄弟進墓時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所以才受到了那僵尸的偷襲,如果他們早有防范或許根本不會死在那僵尸手中。
在云山縣城待了三年后徐守誠已經二十一歲,此時他已經徹底研究透了黑僵的弱點,于是他挑選了一年日照時間最長一天半便朝著云山方向走去。
這一次他不僅帶了盜墓的工具,更帶上了制服黑僵所用的黑狗血和棺材釘,根據記載黑狗血有驅除邪煞之用,而棺材釘則可以鎮邪,只要將沾滿黑狗血的棺材釘釘在僵尸的胸口,那么這僵尸就必然會被消滅。
來到當年落腳之地時那座小屋早就已經荒廢,四周長滿了雜草,徐守誠見狀先是將帶來的黃香紙錢拿出,點燃黃香紙錢后他跪在地上開始祭奠戚開山和他的兩位兄弟,待到祭奠完成后徐守誠便拿出盜墓所用的工具,將先前被黃土封住的盜洞挖開后便進入了其中。
徐守誠年輕力壯,雖然經驗不如戚開山豐富,但其天賦極高,可謂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進入古墓后經過徐守誠一番尋找,果然找了那具元代僵尸,只不過此時那具元代僵尸由于常年被困在古墓中難以吸食人血,渾身早就已經干癟下去,不過雖然這具僵尸暫時已經沒有任何攻擊能力,可徐守誠依舊沒有放過他,直接將黑狗血倒在棺材釘上,隨后便將這棺材釘釘在了僵尸的胸口上。
隨著沾滿黑狗血的棺材釘釘入僵尸體內,僵尸驟然睜開雙眼發出一陣凄慘的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