旮這段話讓王小北不由怔住了。
歲月如梭啊。
想當初剛踏入大學的小姑娘魏妙顏，轉眼間就這么大了。
那一年她才十八九歲。
只不過因為這么多年喝井水，外表上幾乎沒什么太大改變。
“我就說不對勁。”
柯秋露鼓起腮幫子說。
王小北無奈：“我倆真沒關系。”
“你騙人。”
她腦袋搖得如同風中的鈴鐺。
“好啊，不信我，看我不收拾你。”
話落，王小北便把被子一把拉了過來。
隨即被窩中傳出了低沉的嗚咽聲。
在一些事情上，王小北就享受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王小北環抱著柯秋露的纖腰，嘴角揚起一抹笑。
“你現在還練習芭蕾舞啊？功課不減當年嘛。”
柯秋露略帶嬌嗔的輕哼。
心里很清楚他的意思。
“當然啦。從小我就一直在學習這個，受過那么多的苦都忍了過去，怎么可能輕言放棄呢。現在我還是校內的芭蕾舞社社長。”
“只不過從實習開始，就沒再登臺表演過了。”
王小北更加用力地摟緊了她，“那你老實告訴我，你之所以繼續跳芭蕾，是因為真心喜歡它，還是因為學過這么久了，不想浪費所付出的努力？”
柯秋露一時怔住，“這……其實我也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王小北稍微想了一會兒，再次問道：“換個角度來看吧，跳舞會讓你開心嗎？或者更確切地說，在你情緒低落的時候，通過舞蹈可以暫時忘記不快嗎？”
柯秋露歪頭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如果我喜歡芭蕾舞，并且它能給我帶來快樂，讓我擺脫煩惱，那就算得上是我發自內心的喜愛了，對不對？”
“沒錯。難道不是這樣嗎？”
“嗯……你說得挺有道理。現實中確實存在這樣的人，但數量非常稀少，大多數人或是為了追求舞臺上的光輝時刻，或是因為天賦使然選擇了這條路。真正能夠將舞蹈視為生命寄托的，則被稱為靈魂舞者……”
王小北只得聳了聳肩。
算了，問也沒用。
未來的雞湯文學并不奏效。
柯秋露笑道：“不說這些了，反正只要有空，我還是會跳一跳，作為休息放松的方式。”
“那你跟魏妙顏到底啥關系？”
王小北十分無奈。
“你讓我說啥。我們真的沒關系，若真有的話，我會把你安排到她那里上班嗎？她還不每天給你使絆子？”
“哼，騙子。”
柯秋露撅著嘴。
內心深處卻感到一絲甜蜜。
對她而言，這樣做只是為了尋求一絲安全感。
……
第二天清晨。
經歷了一夜歡愉的兩人從浴室走出。
柯秋露扶著墻壁，面頰泛紅地回到了床上。
“我今天哪也不去了，得好好補個覺。這么回家，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王小北用浴巾擦拭著身體，“也好，反正我也還要在這里待幾天，剛好陪陪你。”
柯秋露猛地坐起身。
白皙的肌膚在眼前晃動。
她急忙穿上衣服：“不行，你就是頭驢。”
穿好衣服后，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輕抿了一口。
隨后開始化妝。
王小北笑了，那瓶珍貴的井水，如今卻成了她的提神劑。
他看著她擺出一堆化妝品，輕聲道：“別化太濃了，你本來就好看，何必畫那么濃？”
柯秋露嘟起嘴：“哪有啊，我已經很淡了，難道很丑嗎？”
雖然這么說，她也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妝容。
在嘴唇上抹了一層肉色唇彩，便結束了化妝。
王小北笑著說：“不是不好看，而是你怎么畫都好看，我只是不太喜歡濃妝而已。”
“好了，沒化了。”
說著，她便坐在那兒陷入了沉思。
穿好衣服的王小北，看到她的神情，好奇道。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柯秋露回過神來，“沒，待會我們去哪兒？”
王小北眉頭微皺：“說吧，究竟什么事？”
柯秋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關于舅舅公司的事。”
“哦，陸洋。他咋了？”
“舅媽經常向我媽訴苦，想要我們把持有的股份轉給他們。”
柯秋露說完，抬頭望向他。
她沒有再說下去。
王小北思索了一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端起咖啡喝著。
他并沒有立刻回答。
反而笑道：“你的想法呢？”
實話實說，陸洋確實頗有才干。
這么多年來，他將制衣廠跟服裝品牌做到了相當大的規模。
工廠的估值可能已經達到2000多萬。
這些年他也分得了大約1000多萬的紅利。
在這個紡織業作為支柱產業，制衣廠、紡織廠比比皆是的港島，做到這一點并不容易。
畢竟現在從事這個行業的太多。
這點資產，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柯秋露思慮片刻后開口。
“媽媽的意思是，不必太在意他們，平時不涉足公司事務，偶爾進行一次審計就好。不過我考慮了下，還是算了吧。雖然股份在我名下，可歸根結底是你的，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王小北淡然一笑：“你去問下阿姨，看看她是否有意打理這份生意。如果有心，就購入剩余股份，若無意經營，便按合理的市場價值轉讓給他也沒事。”
柯秋露的想法，他完全理解。
這層血緣羈絆難以割舍。
另外，陸茵的父親還在。
陸洋若在其中使手段，被警方發現并抓起來，讓不讓陸茵出面解決都是一個難題。
不管哪種決定，都勢必令陸茵為難。
盡管近年來港島已經在轉型中，紡織業作為當地主要產業的地位，尚未受到動搖。
預計接下來的20余年間依舊有利可圖。
但實際利潤恐怕微乎其微，如今該行業從業者已經是遍地開花。
因此在他并沒有太看重這點收益。
先前從事這一行，更多是想爭一口氣。
而今彼此間的發展規模已經截然不同，繼續下去也顯得雞肋。
柯秋露無奈地道：“你覺得我媽會愿意接手嗎？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天天聽著諷刺的話，也足夠讓人抑郁。”
王小北微微頷首。
的確如此。
“那就直接將持股變現得了，至于后續他的打算，無需再過問。”
陸洋即便把公司發展上市，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