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殺人了!
那兩個侍奉的雌性看見死去的緋羅,當場就嚇得癱軟在地,其中一個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沈棠看著琉夜這副殘暴的做派,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緋羅確實囂張霸道,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還罪不至死,就這么被他隨手殺了,她都覺得過于殘忍。
更何況,外界傳言琉夜對這位緋羅可是極盡寵愛。可他剛才殺她的時候,眼里連一絲波動都沒有,更別說有什么感情了,跟隨手捏死只雞沒區別。
這男人還真是跟原著一樣殘暴無情!
沈棠算是徹底看明白了,琉夜身邊看似美人成群,實際上他誰都不愛。
他對這些雌性,根本就沒半點感情。
后宮里的美人,不過是他無聊時拿來取樂的工具罷了。
琉夜不僅不喜歡這些雌性,甚至可以說是從骨子里厭惡她們,他任由這些美人為了爭奪他的寵愛自相殘殺,就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扭曲的心理!
沈棠身側雙手微微攥緊,又松開,抬頭冷冷看著他,“好玩嗎?”
“不是很有趣嗎?”
琉夜不緊不慢地說,聲音里還帶著玩味的笑意,半點看不出這是個剛殺了枕邊人的惡魔。
他整理了下凌亂的領口,遮住胸膛的紅痕,越過地上慘死的尸體。
腳下瞬間蔓延出寒冰,將地面覆蓋,連那尸體也一并凍結,轟然炸裂成齏粉,連個渣都沒留下。
他徑直走到沈棠面前。
兩人很久沒見,仔細算算,應該有一年多了。
離得這么近,沈棠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確實看出他比從前變了些。
比起當年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模樣,他如今的身形變得更加高大挺拔,那張俊美清惑的臉也成熟立體了些,漂亮的桃花眼里透著一股邪氣。
原本那一頭淺棕色的卷發,即便在人形狀態下也變成了金色,發絲稍長了些,垂落在身后,更顯出一種斯文敗類的風流感。
他微微低頭看她的時候,一縷金色卷發垂落,險些擦到她臉上。
沈棠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棠抿緊嘴唇,冷著聲音問。
琉夜卻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深藍色的眼眸像海水一樣沉寂。
或許。
連他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他把她抓回來,卻沒殺她,是想留著慢慢折磨,讓她痛苦,讓她后悔。
只要她傷心、痛苦、難過,那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可惜,眼前這個小雌性,跟他后宮那些雌性不一樣。
她怎么不傷心?怎么不嫉妒?
雌性從小眾星捧月長大,個個自以為高貴無比,雄性在她們眼里比草根還低賤。歷來雄性為了爭奪雌性的寵愛,甚至不惜豁出命去,都不一定能換來這些高貴雌性的一絲憐惜。
可現在呢?這些所謂高貴的雌性,卻為了爭奪他的寵愛,在后宮里自相殘殺。
真是又好笑又有趣,多么諷刺的一件事啊。
每當宮里的美人快死光了,琉夜就會再次大肆搜羅各族美人。
各族為了巴結他獲得權勢,都趨之若鶩地送來族中最美麗高貴的雌性。
琉夜就看著這些本該高高在上的雌性,為了爭奪那點虛無的寵愛互相殘殺,最后全都折在后宮里,化作宮中的無名塵土,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還白白丟了性命。
這何嘗不是一種報復?
雌性本身就是這世上最愚蠢又虛偽的生物,憑什么要被高高在上地捧著?憑什么要讓雄性為了爭奪她們的寵愛內斗殘殺,甚至丟了性命。
她們只配淪為他手中的玩物,等他玩膩了,厭棄了,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而沈棠的反應太平靜了,反倒讓他不夠滿足。
他想看到她的憤怒,她的悲傷,她的痛苦,她的歇斯底里,她的生不如死……
可惜,他什么都沒看見。
琉夜看著雌性冷漠平靜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抬手想去摸她的臉,“棠棠,怎么還是板著這張臉?我都替你出氣了,怎么還不高興?笑一個?”
沈棠一把揮開他的手,惡心得忍不住開口了,“你鬧夠了沒?裝模作樣的,不嫌惡心?”
反正兩人都不死不休了,還用得著在這里虛情假意地演戲?他不嫌惡心,她還嫌倒胃口呢。
“惡心?”
琉夜的臉色冷下來,又像是自嘲般說道,“你對那個蠢貨不是很寵嗎?怎么對我就這副樣子?”
明明用的是同一具身體,可她對珈瀾卻是那么溫柔寵愛,看見他的時候,眼神卻那么冷漠,甚至恨不得直接殺了他。
沈棠冷笑更甚,盯著他質問,“你有什么資格和珈瀾相提并論?他才是和我一路走來的獸夫,他為我做了那么多事,甚至為我獻出生命。他在我心里永遠是我深愛的伴侶,永遠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而你,只不過是個卑劣的冒牌貨,霸占著他的身體,玷污了他的身體!真是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想吐!”
琉夜臉色瞬間冷到極點。
他走過去,一把將那個侍女拉進懷里,繃緊下頜線,冷冷的說,“棠棠,別太自以為是!這本來就是我的身體,本皇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輪不著你在多嘴!”
那侍女雖然沒緋羅那么美艷絕倫,但也是個年輕清秀的美人,溫順又清純,放在外面也是不知道多少雄性的夢中情人。
她也是被家族送進宮的,希望有機會能得到這位新任海皇的寵愛。可惜宮里的美人實在太多,她根本排不上號,所以一直只能做些侍奉的活。
如今被這位海皇抱在懷里,要是擱以前,她肯定高興壞了。可這會兒她臉色卻越來越白,身子抖得厲害,簡直快嚇哭了,可又不敢不從。
琉夜冰涼修長的手掌還穿過她那薄薄的紗衣,摸向她纖細的腰肢。
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情緒,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瞇起深邃藍眸,直勾勾盯著沈棠,就像是一種挑釁!
沈棠皺起眉頭,眼中有厭惡,卻唯獨沒有他熟悉的那種憤怒和嫉妒,后宮那些雌性身上最常見到的情緒。
琉夜最喜歡看這些愚蠢的雌性被他耍得團團轉,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那讓他有種報復的快感。
可現在,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連裝都裝不下去了,臉上隱隱浮現出惱羞成怒的神色。
因為他很清楚,沈棠和后宮那些雌性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那些雌性都愛慕他,迷戀他,所以才會為了爭他的寵愛,變成一個個失智的蠢貨、瘋子。
可是沈棠根本就不愛他。
她在乎的只有珈瀾,不是他。
她也永遠不可能愛上他。
他那些拙劣的把戲,對她根本沒用。
琉夜臉上游刃有余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心里涌上一股說不出的郁氣,連裝也裝不下去了。
他一把推開懷里的雌性,讓她滾。
那侍女嚇得連滾帶爬就跑了。
空蕩蕩的大殿里頓時只剩下兩人。
原本旖旎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像墜入冰窖一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棠懶得再跟他虛與委蛇,轉身就要離開。
琉夜卻大步走到門口,擋住她的去路。
沈棠抬眼看他,目光冰冷,“讓開。”
琉夜沒動。
沈棠掌心里浮現出異能,打算直接動手。
她異能恢復得差不多了,大不了就再打個你死我活。
雖然她現在的實力境界不如他,但空間里還有個沉睡的小雪。她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小雪身上的精神力也會感應到,他就會從沉睡中醒來。
沈棠還真就不信了,兩個人還打不過他一個?更別說還是個被分裂過的狗男人!
只不過,除非威脅到性命,她不想輕易把小雪牽扯進來罷了。
“棠棠,我想殺你的話,早就動手了。”
琉夜打了個響指,她手里的異能瞬間被凍住了。
砰!
沈棠一把捏碎掌心的冰塊,冷冷道,“那就別攔著我。”
他垂眸看著她的眼睛,忽然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
“就算我讓開,你跑得掉嗎?”
“你什么意思?”
“緋羅可是來自海族最古老強大的緋家人,勢力龐大,連我都要敬三分,她因你而死,緋族的人肯定會震怒。你現在要是離開皇宮,立刻就會被整個海域通緝。”
真無恥!
沈棠簡直想罵人。
這人明明是他殺的,居然還想栽贓到她頭上,真是不要臉!
“這點不用你操心,他們抓不住我。”
毫不謙虛地說,沈棠自打來了厄里斯星,沒幾天是不被通緝的,整天都在逃命。
她連狩豹族、幽蛇族那些追捕都能躲過去,就這么個海族的什么緋家,還真不一定能抓住她。
況且她如今實力比之前更強了,她還真沒什么好怕的。
琉夜慢悠悠說道,“那神殿呢?”
沈棠神色一僵。
琉夜笑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神殿的頭號嫌疑犯。如果棠棠執意要逃的話,那我可不敢保證……神殿的人會不會立刻來抓你。”
“……你想把我交給神殿?”
“我可沒這么說過。”
琉夜又恢復了那副輕佻邪佞的樣子,低頭看著她,唇角的笑意分外無辜,“講道理,我完全可以把你交出去,交給神殿,他們可不會像我這么慷慨溫柔。”
“不過——你我好歹夫妻一場,只要你留在宮里,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但你要是離開,那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沈棠不想聽他這些虛偽的花言巧語,兩人之間可沒什么情分。
她咬了咬牙,直接了當問道,“有話直說,別跟我整這些虛的!你不是和創生之手那邊有合作嗎?既然知道創生之手一直在抓我,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
當初就是因為琉夜和創生之手里應外合,編了一場騙局,才把她和珈瀾騙進去,否則珈瀾怎么可能輕易把身體交給他?!
想到這里,沈棠就恨得牙癢癢,簡直忍不住想宰了這狗男人。
琉夜卻輕輕笑了,眼神里滿是淡漠,“我為什么要把你交給神殿?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琉夜不會臣服任何人。
當初和創生之手合作,也只是利益使然。
那時的琉夜被琉納斯封印了那么多年,力量虛弱,為了能徹底掌控這具身體,不得不借助外力。
而當時的創生之手,正好和他利益一致,所以他們才聯手。
甚至,琉夜被重創后逃離,也是通過星門走的。
他當時為了重新撕開星門縫隙,直接把那片海域的所有代行者都殺了獻祭,才終于撕開一道縫隙,成功離開獸世大陸來到厄里斯星,殺了當時的海皇,成為水族新皇。
經此一事,神殿那邊對他其實也有些不滿,不過琉夜并不在乎。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創生之手了,利益解綁,自然也懶得再跟神殿合作。
況且……
琉夜看著沈棠,笑得那么溫柔寵溺,“我可舍不得把你交出去。”
沈棠嘴角狠狠一抽,他剛才就是這么對緋羅笑的,結果下一秒,緋羅就死在他手里了。
這狗男人冷漠無情得很,他嘴里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正當兩人僵持的時候,地面忽然劇烈震動起來,沈棠身形一晃,趕緊扶住墻面才沒摔倒。
與此同時,地面震動得越來越厲害。
宮殿外面的海水像沸騰了一樣劇烈翻滾,掀起軒然大波,大量海底生物和珊瑚林被卷得粉碎,就連宮內的屏障都搖搖欲墜。
整個皇宮震蕩不已。
就像發生了海底地震一樣。
外面傳來無數獸人驚慌失措的聲音:
“天啊,發生什么事了?”
“該不會是有變異海獸入侵吧?”
“怎么可能?自從陛下上位后,咱們就再沒受過變異海獸侵襲了。”
“我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個變異海獸能搞出這么大動靜!就算史上最危險的一次獸潮,直接死傷上萬人,半個城鎮都毀了,也沒這樣過!”
“啊啊啊,天啊,好恐怖!”
“快跑啊!”
獸人們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四散逃竄。
琉夜像預感到了什么,臉色當即變了,暗罵一聲,“真是礙事!”
沈棠感受到上方傳來的熟悉能量波動,心頭一震,臉上隨即露出喜色——是蕭燼回來了!
“好好待在這里!”
琉夜抬手間揮出一道能量,形成一道特殊的囚禁屏障,將她困在里面。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變得冷沉至極,冷冷說道,“我很快就回來,別想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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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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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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