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念曦軟糯可愛，又充滿委屈的聲音，那一瞬間，滿腔的怒火都被澆滅了。
他低頭看了眼念曦，俯身揉了揉她的腦袋，“念曦這幾天在家里乖不乖？”
念曦點了點頭，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可乖了。”
蘇謹庭終于被他逗笑，“是嗎？有多乖？”
念曦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這么這么乖。”
蘇謹庭彎腰將她抱起，語調中帶著笑意，“那你證明一下這么乖，是怎么乖？”
念曦抱著他的脖頸，在他臉上用力的啄了一口。
“好，爸爸相信你了，去玩吧。”
蘇謹庭將念曦放下，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顧溪，后者低垂著頭，又開始玩起了手機。
念曦拉了拉蘇謹庭的手指，仰著小臉，眼巴巴地說，“我想找月兒姐姐玩。”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
“我都好久沒見到月兒姐姐了。”念曦嘟囔著，兩根小手指對著點了點，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我要讓月兒姐姐看媽媽！”
這話讓顧溪也忍不住抬頭，這丫頭真是，恨不得向全世界介紹自己的媽媽。
蘇謹庭心中一動，他張了張嘴，斟酌了一下語氣，說，“那你去跟媽媽說，爸爸做不了主。”
念曦偏著頭，看了看蘇謹庭，又看了看顧溪，然后“哦”了一聲，飛快的跑到顧溪面前，抱住顧溪的膝蓋，半截身板躺在顧溪的腿上，仰著頭看向顧溪。
她把剛才的話對顧溪重復了一遍，然后期待的望著顧溪。
顧溪猶豫了一下，她始終不忍心拒絕女兒的任何要求，“那你和月兒姐姐打電話，邀請她來家里玩吧，她如果同意了，你們不就可以見到了？”
念曦小朋友眨巴著眼睛，覺得顧溪說的有道理，“好吧。”
于是，她有模有樣的去找蘇謹庭拿手機。
蘇謹庭把自己的手機給了她，旋即，小姑娘便捧著手機，跑到角落里去給月兒打電話了。
蘇謹庭和顧溪離得三步之遙，兩人相視無言。
許久，蘇謹庭走向她，說道：“周末我帶你和念曦去趟老宅。”
“啊？”顧溪茫然地看著他，“老宅？”
“嗯，老爺子想見見你們。”
“我去，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老爺子的要求，你去就是。”
兩人的對話挺公式化的，就像同事之間的交流，根本不想戀人那樣，有著去男方家見家長的不安和激動。
顧溪低著頭，沒有說話。
如果四年前他這樣說，她一定會高興死的。
可是現在......
她對于蘇謹庭，對于結婚這種事，已經沒有那樣的執念了。
蘇謹庭看穿她的心思，說道：“你是孩子的母親，如果你不介意別人說她是個沒媽媽的孩子，亦或者想讓她叫別人媽媽的話，我不勉強你，你可以選擇拒絕。”
這話猶如給了顧溪一記重錘，她驀地看向蘇謹庭，他神色平平，也如同在公司里，和員工交流那般平靜。
顧溪哪有選擇的權利，她對念曦的虧欠，是她永遠都無法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