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在樹影間穿行，手中鋼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為首之人抬起手臂，做了個手勢。
營地里的兩個護衛正靠坐在篝火旁打盹，酒壺歪倒在腳邊，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黑衣人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剛要邁步，突然脖頸一涼。
“呃...”
他難以置信地摸向喉嚨，觸到一截冰冷的刀柄。
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他想發出警告，卻只能發出咳咳的氣音。
身體向前栽倒時，他最后看到的，是同伴們同樣被飛刀貫穿咽喉的畫面。
“嗖！嗖！嗖！”
沒等其他人反應，接二連三的破空聲響起，每一道寒光閃過，就有一個黑衣人無聲倒地。
最后一人看到這一幕，嚇得瞳孔猛震，驚恐轉身就逃，可是沒有跑出去多遠，卻還是被一柄飛刀精準地釘入后心，撲倒在枯葉堆中。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時間，十多個殺手邊都已經全部殞命。
馬車邊上的篝火旁護衛似乎聽到什么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只看到搖曳的火光和寂靜的樹林。
他打了個哈欠，又靠回樹干繼續打盹。
后半夜無事發生。
天光微亮，何青蓮一行收拾行裝繼續趕路。
馬車碾過林間小道，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半個時辰后，一道黑影飄然而至，落在昨夜殺戮發生的地方。
虛無法蹲下身，指尖輕觸地上已經干涸的血跡。
他掀開一具尸體的面巾，仔細檢查咽喉處的傷口，切口平整，刀身薄如蟬翼，入喉三分，分毫不差。
“飛刀無影孔笛...”虛無法瞇起眼睛：“沒想到你也來湊這個熱鬧！”
他正欲起身，突然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只見前方十步開外，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張面具，手里拿著一柄長刀。
“刀圣，牛二壯！”虛無法緩緩站直身體，冷笑了一聲：“你倒是會挑時候。”
牛二壯語氣冷漠：“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找各路天榜高手的麻煩，與其等你上門找我，不如我主動來找你。”
虛無法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余光掃向四周：“孔笛呢？既然來了，那也別藏了?！?p>“嗖！”
話音未落，回答他的是一道破空而來的寒光。
虛無法身形詭異地一扭，飛刀擦著他耳邊掠過，釘入身后樹干，刀身完全沒入，只留下一個細小的孔洞。
“你這個狗東西，還是這么陰險。”虛無法冷笑，寬大的袖袍突然揚起，一柄細劍滑落被他握住了劍柄。
正是蕭哭的白蛇劍！
劍花翻動，叮叮兩聲，將后續襲來的兩柄飛刀擊落。
樹林另一側，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約莫五六十來歲，留著兩撇八字胡，已經斑白，手中把玩著三柄飛刀，正是天榜第八的飛刀無影孔笛。
“虛無法！”孔笛聲音嘿嘿一笑：“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何莊主身上，我也不得不出山來收拾你！”
虛無法仰頭大笑，手中細劍一抖發出嗡嗡劍鳴：“就憑你們兩個廢物，也攔的住我？”
牛二壯將刀拔出刀鞘：“打不打得過，打了才知道！”
話音未落，他那看上去強壯的身軀竟快如飛影朝著虛無法突進，大刀帶起呼嘯狂風，直劈虛無法面門。
這一刀看似簡單，卻力道驚人。
與此同時，孔笛手腕一抖，三柄飛刀成品字形射出，分別取向虛無法后心，膝彎和太陽穴。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早有準備。
虛無法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身影突然晃動，化作數道殘影，躲開牛二壯的重劈的同時，也將飛刀避開。
“再來！”一刀未果，牛二壯再度欺身上前，手中長刀翻飛出密集刀芒，狂暴無比。
分裂出去的刀氣將樹木不斷斬斷，一棵跟著一棵倒下。
加上孔笛遠距離使用飛刀偷襲，倒是將虛無法給壓制了下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虛無法左手戒指突然亮起詭異光芒。
一柄玄鐵重劍憑空出現，與右手細劍形成鮮明對比。
“鏗！”
重劍硬接牛二壯的手中重刀，火花四濺。
同時細劍則快速舞動，將身后襲來的三柄飛刀一一挑落。
更驚人的是，他周身又突然泛起金色光暈，孔笛后續射來的飛刀撞在上面，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紛紛彈開。
“九轉金身？”孔笛瞳孔驟縮：“閑云山莊的絕學，這你都會？”
虛無法獰笑：“驚訝的還在后頭呢！”
他雙劍突然交錯，使出一套詭異劍法，重劍如泰山壓頂，細劍似毒蛇吐信，正是蕭哭的絕技輕重雙劍，一塊一慢，一重一輕，一攻一防。
也被世人稱為無極雙劍！
牛二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招打得連連后退。
孔笛的飛刀也被那金色光暈所阻，一時難以建功。
“這家伙怎么什么都會！”牛二壯怒吼一聲，雙手握住刀柄強行變招，重刀橫掃，一道白芒刀光如同殘月瞬間斬出。
虛無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當即一個翻身，險之又險的將這一刀躲開。
白光掠過林間，大片樹木齊齊攔腰而斷。
虛無法雙腳剛剛落地，便冷笑一聲：“確實有兩下子！”
可話音未落，他突然將白蛇劍一丟，學著剛剛牛二壯那樣雙手握住劍柄，突然一記橫掃。
下一秒竟然斬出了一道與剛剛牛二壯一樣的白芒。
牛二壯大驚失色，立刻橫刀格擋。
白芒斬氣與他手中刀刃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把牛二壯硬生生逼退數丈，雙腳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痕跡。
孔笛再次動手，九把飛刀前后射來，眨眼便至。
虛無法啟動金身決的同時，突然袖袍一甩，一個黑色圓球激射而出，直奔孔笛而去。
孔笛剛要閃避，那圓球卻在空中突然分裂，化作數幾十顆細小的鋼珠，覆蓋了他周身所有退路。
“居然還會蘇姝的機關暗器！”孔笛臉色大變，倉促間只能將外袍一抖，驚險躲開所有鋼珠的攻擊。
可剛剛落地還未站穩，突然感覺一陣疾風襲來，轉眼一看，虛無法居然一記重刀以及對著自己當頭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