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說明,這事跟我沒關系!”那倪紅雨提前撇清了,又接著往下說,“圣女能親自來勸說,那是給了對方多大的榮耀,可姓阮的那一家子卻是不開眼,一口就拒絕了,還把圣女給罵了一頓。”
說到這里,又輕嘆了一聲,“這不就糟糕了,圣女一發怒,當即決定將那姓阮的家族斬盡殺絕!”
“再說一次啊,這事跟我沒關系!”倪紅雨再次撇清,“我那會兒就是個跟班丫頭,哪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別廢話,繼續說!”阮天醒額頭青筋暴起,冷冰冰地道。
“你這個樣子我有點害怕,有本事你別沖著我來。”倪紅雨提醒一句,又接著往下說,“那姓阮的一家子得罪了圣女,自然沒有什么好下場,圣女不僅讓他們全族覆滅,而且還控制了一個阮家子弟,讓他把一家子一一殺盡。”
這倪紅雨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我耳中卻是一陣心驚肉跳。
看了一眼阮天醒,只見他雙手緊緊地抓著椅靠,雙目赤紅,如果不是強行忍耐,只怕早就跳了起來。
“圣女控制的這個人,就是他。”倪紅雨看了阮天醒一眼。
“胡說八道!”大長老陳覆水厲聲呵斥道。
此時阮天醒卻是反而笑了一聲,聲音森冷無比,一字一頓地道,“你說的那個人不是我!”
在我看來,這阮天醒和阮天助兄弟倆是雙胞胎,二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倪紅雨認錯了也沒什么稀奇的。
只是這時我忽然想到,這阮天助之后化名倪沙海成為了海神教的教主,這倪沙海、倪紅雨的,這兩個名字聽起來也未必有點太像了點。
正當我感覺有點古怪的時候,就聽倪紅雨道,“就是你,不是你哥。”
聽到她這么一句話,我猛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不太對!
如果說倪紅雨把阮天醒和阮天助給認錯了,那也沒什么可奇怪的,可倪紅雨還特意強調了“不是你哥”。
說明倪紅雨是知道阮天醒是雙胞胎,且知道阮天助的存在的。
“你再胡說八道,我斃了你!”阮天醒大怒。
“阮副教主。”我當即提醒了一句。
阮天醒這才稍稍平靜了些許。
“你們兄弟倆長得是像,外人很難分清楚,不過我可以確定,就是你,因為你哥當時不在家中。”倪紅雨繼續說道。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阮天醒,“后來你哥才回來,看到家中那副慘樣,當場就傻了。”
“我和葉玉貞跟著圣女,就在附近看著,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有件事情倒是奇怪得很,這人明明是你殺的,你卻是賴你哥,還想要跟你哥拼命,最后你哥沒辦法,只能是把你制住。”
“后來你哥帶著你逃離,你倒是罵了一路,真是好笑得很。”
倪紅雨說著又咯咯笑了幾聲。
“阮副教主,你沒事吧?”我見阮天醒臉色鐵青,神情猙獰,額頭上盡是冷汗,當即問了一句。
阮天醒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倪紅雨,半晌道,“繼續說!”
聲音卻是沙啞無比。
到了這個時候阮天醒還能保持一絲清明,那著實是有些不容易了。
之前按照阮天醒所說,當年是他哥阮天助殺了全家,最后只留了他一條命,將其帶離。
對于這個事情,我曾經有個疑問百思不得其解,包括阮天醒自已都想不明白。
那就是這阮天助既然殺了全家,為什么獨獨留了阮天醒一條命,難道是顧念兄弟之情?
可一個連所有家人都殺的人,還能顧及這個?
然而按照倪紅雨的說法,當年殺害全家的,卻是阮天醒,而阮天助則是后來趕到的。
從倪紅雨的描述來看,當時阮氏一族遭了曹凌霄的毒手,中了邪術,沒有還手之力,之后阮天醒被邪術蠱惑,親自動手將家人一一殺死。
而彼時的阮天醒受到邪術和殺害親人的雙重沖擊,心智被蒙蔽,產生了幻覺,以為是阮天助殺人,倒也并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阮天助自然是不會動阮天醒這個弟弟了,所以只是制住他卻并沒有下殺手,這樣一來,事情就合理了。
“阮副教主,事情過去多年,究竟真相如何,咱們不急于一時,稍安勿躁。”我安撫道。
阮天醒沒有作聲,卻也沒有再暴起。
我示意倪紅雨接著往下說。
“處理完南洋這邊的事情,我和葉玉貞就跟著圣女返回了。”倪紅雨道,“回去之后,葉玉貞繼續跟著圣女辦事,我就跟了大圣女,后來還拜了我師父為師。”
她口中的大圣女,自然就是曹見淵了。
自那時起,這倪紅雨就和葉玉貞分開,后來曹見淵因為傷勢緣故,基本上都處于隱居狀態,倪紅雨跟著老駝子一起伺候曹見淵,自然也沒什么機會出來晃蕩。
“不過我中間還是來過一次南洋。”倪紅雨說道,“當時是圣女把我找了過去,要我去南洋跟葉玉貞匯合,搜尋一個人。”
我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問道,“找誰?”
“找一個姓黃的丫頭,具體叫什么記不得了。”倪紅雨道。
我立即意識到,對方說的應該就是黃令微大姐了,冷聲道,“后來怎樣?”
“圣女找我去,我當然要去。”倪紅雨說到這里,忽然笑了一下,“說起來也是巧了,我到了南洋之后,無意中遇上了一個人。”
說著看了一眼阮天醒。
我心中一動,說道,“你遇到了阮天助?”
“是,林教主英明!”倪紅雨嬌聲笑道,“我當時一眼就認出了他,不過他卻不認識我,相比起當年,這人變得心狠手辣,說殺人就殺人,連眼睛都不眨,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我對這人倒是挺欣賞,后面一來二去,我倆就成了好友,他說我既然姓倪,他也干脆改姓倪,以后行事方便點,就叫倪沙海。”
說到這里,倪紅雨唉的輕嘆了一聲,“他把我當妹子,我也真心把他當大哥,可惜啊,這人是時時刻刻想查明當年阮家的血仇,跟我終究不是一路人。”